她沒有開口問,直接出手了!
右手抬起,一掌向顧無塵拍去!
那一掌看起來輕飄飄的,像一個小女孩隨手揮了一下。
但掌風所過之處,庭院的空間被直接壓碎,石桌上的茶杯炸成齏粉,周圍的樹木攔腰折斷,地面裂開無數道縫隙向四面八方蔓延。
整個三重天的虛空都在這一掌之下發出哀鳴,遠處的紫氣星辰劇烈抖動,雲海翻湧不止。
大界主後期的一掌,哪怕只是隨手一拍,也足以將整個三重天打個對穿。
柳問之站在原地,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他連躲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掌風向那個白衣年輕人拍去。
他知道自己在這一掌下只有死的份,連渣都不會剩下。
冰魄仙子站在一旁,眉頭微微皺起,卻並沒有出手阻止。
他知道姐姐不會真的下殺手,夫君的實力要遠遠超過自己。
顧無塵坐在原地,看著那隻小小的手掌向自己拍來,他沒有躲。
他伸出右手,五指張開,穩穩地接住了那隻手掌。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不大,但在這一片死寂中格外清晰。
漫天掌風在這一瞬間消散得乾乾淨淨。
地面的裂縫停止蔓延,折斷的樹木還保持著倒下的姿勢,空氣中的冰晶懸浮在半空中。
顧無塵的手掌握著雲夢蘿的小手,那隻手很白,很小,握在手裡像握了一塊涼涼的玉石。
雲夢蘿愣住了。
她的眼睛瞪得溜圓,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掉出來。
她低頭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又抬頭看了看顧無塵的臉,那雙大眼睛裡寫滿了不可置信,還帶著一種無法描述的情緒——那是她的身體第一次被男人碰觸!
是第一次!
柳問之在身後,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他看到顧無塵不但接住了這一掌,還握住了對方的手。
冰魄仙子站在一旁,嘴角也是抽了抽。
她知道姐姐最討厭男人,尤其是被男人碰。
姐姐活了無數萬年,從來沒有男人能碰她一根手指頭,以前敢碰的人都已經死了。
眼下夫君直接握住她的手,這事恐怕更麻煩了。
果然,雲夢蘿在短暫的愣神之後,臉騰地一下漲得通紅!
不是害羞的紅,是暴怒的紅!
她那雙圓眼睛裡的光芒變得極其危險,小虎牙咬得咯咯作響,小拳頭的指節捏得發白,一股比之前恐怖了數倍的威壓從她體內爆發出來。
大界主後期的修為再無保留!
整個三重天都在震動,虛空中出現無數道空間裂縫,紫氣星辰被震得明滅不定。
三重天所有的修士都在這一刻感受到了這股威壓,修為低一些的直接癱倒在地。
「放肆!」
雲夢蘿尖銳的聲音劃破虛空,她猛地抽回手,掌心凝聚出一道刺目的白金色光芒,整個庭院的空間在光芒邊緣寸寸崩塌,「你敢碰我的手?!我宰了你!」
顧無塵搖了搖頭,他不太明白這小蘿莉對自己哪來這麼大的仇。
自己也沒做什麼,只是接了一掌而已。
況且本來就是自己這邊請她來的,他來是為了請人幫忙,不是來結仇的。
不過看對方這架勢,不讓她先冷靜下來,什麼話都說不成。
他抬起右手,指尖亮起一道淡金色的光芒。
時間大道在他掌心流轉,一股古老而蒼茫的氣息擴散開來。
庭院中崩塌的空間忽然凝固了。
雲夢蘿掌心那道白金色的光芒停在半空中,不動了。
她整個人保持著出掌的姿勢,那張小臉上的怒意還掛在眉梢,卻像一尊雕塑一樣定在了原地。
時間鎖鏈從虛空中延伸出來,一條一條地纏繞在她身上,將她禁錮在時間靜止的牢籠中。
她的大界主後期修為在時間大道面前,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顧無塵收回手,對定在面前的雲夢蘿說道:「冷靜了沒有?」
時間鎖鏈只禁錮了雲夢蘿的身體,沒有禁錮另外兩個人。
冰魄仙子和柳問之依然能動,也依然能說話。
只是柳問之此刻寧願自己也被定住——他站在一旁,額頭上的冷汗已經擦不過來了。
他剛才親眼看到,這位大界主後期的雲夢蘿,被面前這個白衣年輕人輕飄飄地接住了全力一掌。
然後反手就用時間大道把她定在了原地。
大界主後期,在整個中央聖地都是橫著走的存在,除了聖主和少數幾個老怪物,誰敢說能壓她一頭?
可這人不但壓了,還壓得輕描淡寫。
更讓他心驚的是,雲夢蘿雖然身體被定住了,眼睛還能動。
此刻那雙圓溜溜的琥珀色眼睛正死死盯著顧無塵,眼珠子瞪得溜圓,睫毛一眨不眨,小臉漲得通紅。
暴怒的紅,是那種被人捏住了後頸皮還拼命想撓人的奶貓才會有的表情。
雲夢蘿確實沒有服。
她的身體被時間鎖鏈捆得結結實實,兩隻手臂還保持著往前撲的姿勢,整個人像一尊搞笑的雕塑。
但她那雙眼睛裡的凶光一點沒少,死死瞪著顧無塵,如果眼神能殺人,顧無塵大概已經被她殺了幾百遍了。
冰魄仙子看到這一幕,嘴角抽了一下。
她是了解自己姐姐的,從小到大沒被人這麼欺負過,更別說還是個男人。
但她更清楚的是,姐姐確實打不過自己夫君。
她趕緊上前一步,拉住雲夢蘿那隻懸在半空中的手,聲音放得很柔。
「姐姐,他不是壞人。
如果他真是壞人,對我做什麼我都反抗不了。
是我主動的。」
雲夢蘿的眼珠子轉了轉,從顧無塵身上移到了冰魄仙子臉上。
她那雙圓眼睛裡閃過一絲思考的光芒。
妹妹說的是實話。
眼前這個男人連自己都能隨手定住,要對自己妹妹做什麼,妹妹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而且妹妹的修為還在,體內沒有禁制,神魂也沒有被控制的痕跡。
這說明妹妹確實是自願的。
但她還是不服氣。
她驕橫了無數萬年,從一重天橫到三十三重天,連聖主都要給她幾分薄面。
從來沒有人敢碰她一根手指頭。
今天不但被人碰了,還被人用時間大道當眾定住。
這口氣怎麼咽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