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釋一下。
一州指揮使,基本上都是顯聖之境,除去某些偏遠區域。
三十六天罡使基本上皆是顯聖,七十二地煞也有十幾名顯聖。(這些已經是大鄴的頂尖戰力)
但,顯聖之間亦有差距,為什麼要拿個體來和說明戰力標準。
有人說,狐妖為什麼比鹿妖強這麼多?
其一,二者皆是化意巔峰,半步顯聖,(況且狐妖受傷的問題,我已經在對話中解釋了,主角的感覺也是說明了,滄瀾山君從滄瀾山跑到青丘,十年難道是來打泡的?)
其二,狐妖是以劍化意,修的還是幻心劍典(殘卷),主角拿劍與對方相拼,落入下風不是很正常?況且沒用劍後不是暴打對方嗎?
---------------------------------
月明星稀。
林間三人攀談片刻,晏泠音道了聲謝,隨後自顧自尋了棵枝幹粗壯的老樹,盤腿坐下,背靠樹幹,閉目養神。
劉通文與林蕪對視一眼,見狀也是知趣,不再多言打擾,各自尋了處乾淨地方坐下。
林中,一時只餘下風過樹梢的沙沙聲與偶爾的蟲鳴。
晏泠音闔著眼,心神卻未有半分鬆懈。
她正在盤算自己的家底。
《天魔變》已至三重,對外有狐之意可用,更有那真魔百相配合龍之意作為壓箱底的手段。
《天傷拳》亦至圓滿,剛猛霸道,殺性十足。
再配上那兇險至極的《兵解六式》殘卷,論起正面搏殺的手段,已是不缺。
只是......
晏泠音在心底輕輕嘆了口氣。
她缺的,不是殺伐的手段。
打不過怎麼辦?
跑。
可眼下,除了化龍,她竟是沒個像樣的逃命身法。
化龍動靜太大,目標也太顯眼,不到山窮水盡,實不願輕易動用。
而且,遇上打不過又跑不掉的,總得有個能硬抗幾下的手段。
此事間了,便回京城一趟吧。
天刑司這般大的家業,總不能只教人怎麼去死,連點保命的功法都沒有。
至於滄瀾山......
她自穿越以來,一路行事,殺伐果決,看似主動,實則每一次,都是在被動地應對著一樁又一樁的麻煩。
可那些麻煩,終歸是有個頭尾。
唯獨這一次,她感覺自己像是捅了個棘手的馬蜂窩。
可憑自己如今的實力,總不能真打到滄瀾山去?
想來想去,竟是只剩下一個選擇。
等著。
等那巡天大聖,主動找上門來。
正思忖著,林中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三人同時睜眼,循聲望去。
一道身影自林木深處走出,月光勾勒出其輪廓。
來人身著一襲錦袍,腰懸玉佩,面容俊俏,眉眼間帶著一股天生的貴氣。
他緩步行來,目光在林中三人身上一一掃過,最後,在晏泠音那張臉上,多停留了一瞬。
看清來人面容的瞬間,劉通文渾身一僵。
他甚至來不及與師妹林蕪對視,便已搶前半步,躬身道:「天刑司地刑星劉通文,參見殿下!」
林蕪亦是神色一肅,緊隨其後,抱拳行禮。
晏泠音坐在樹旁,看得一愣。
殿下?
她又瞥了眼那二人眉目間的狂熱,心裡愈發莫名其妙。
這天刑司,什麼時候講究起這套虛禮了?
何況對方不過區區皇子,值得這般尊敬?
來人擺了擺手,嗓音清潤,「不必多禮,情況如何?」
劉通文直起身,神色恭敬異常:「回殿下,荊州府暫無異動,城外已有天劍、天英二位星宿坐鎮,我與師妹在此接應,方才,天傷星也已趕到。」
他說著,朝晏泠音這邊看了一眼。
那俊俏男子聞言,目光也隨之望了過來,落在那棵老樹之下。
六目相對。
正猶豫著是不是也該起身行禮,那男子卻是只對晏泠音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晏泠音挑了挑眉,沒動。
嘖。
一個皇子竟然這麼威風。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當今聖上他老人家親自大駕光臨。
她忽然就想起了那位二皇子宋長河。
二者一對比。
高下立判!
還是小河子瞧著順眼。
「天傷星?」
他的問話,是對著劉通文。
可眼睛,卻一直看著晏泠音。
「正是,這位是晏泠音晏姑娘,半日前剛剛趕到。」
「晏泠音?」
錦袍男子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像是在品咂什麼。
他邁開步子,不急不緩,走到了晏泠音身前。
月光下,錦袍上的繡紋流轉,淡淡的龍涎香氣鑽入鼻尖。
「我聽總指揮說起過你,二十的年紀,陣斬覆海真君,踏平青丘妖國...倒是沒想到你選擇了天傷的傳承...前些日子,那揚州府的妖猴,也是你殺的?」
晏泠音仰頭看著對方,明明是仰著,卻偏偏讓人覺得目光高高在上且戲謔。
「是我。」
林中氣氛,瞬間冷了幾分。
劉通文額角已經見了汗。
天刑司里多的是桀驁不馴之輩,可便是再桀驁,也無人敢在這位天罡星面前如此放肆。
這位,可不止今是聖上的第六子,更是天刑司的天罡星宿。
此人天賦之高,縱觀大鄴青史,也足以排進前三。
入天刑司不過二十餘載,竟是硬生生憑著自己的悟性,獨闢蹊徑,走通了那條常人不敢輕易嘗試的陽聖之路!
更是曾孤身一人,一桿槍,於幽州之境,追殺叛出大鄴的上一代地魁星宿,自大鄴北境,一路殺至北莽王庭。
三進三出,槍挑北莽十二位顯聖高手,最後將那顆頭顱掛在了北莽王庭的旗杆上。
那一戰,天下皆驚。
也是在那一戰後,天刑司內,再無人敢以尋常皇子視之。
那錦袍男子聞言,卻是笑了起來。
「有點意思。」
他伸出手,似乎是想拍一拍晏泠音的肩膀。
晏泠音卻是身子微微一側,避開了。
一個大男人,毛手毛腳幹什麼。
想吃老子豆腐?
錦袍男子的手,停在了半空。
臉上的笑意,也是一僵。
一旁的劉文通,此刻已是眼觀鼻鼻觀心,準備隨時跑路。
能入天邢司的,都是天才之輩。
誰也不服誰,倒也正常。
況且天罡星宿之間若是打起來,不是他們兩個地煞能阻止的......
良久。
錦袍男子緩緩收回手,理了理自己的袖口。
「在下,天罡星,宋知非。」
他盯著晏泠音,一字一頓道。
「你...記住了。」
言罷,他不再看她,轉而望向荊州府的方向,聲音冷了幾分。
「段宏要血祭荊州。」
此言一出,劉通文與林蕪皆是面色大變。
「什麼?!」
「他瘋了不成!」
宋知非負手而立,「他早已瘋了。」
「我來此之前,已繞荊州府走了一圈,段宏的親衛,已在城中四處布置血祭大陣的陣眼...若我所料不差,應是妖族之中,十二血童大陣的血祭邪術。」
「此陣一旦發動,陣內生靈,無論人畜,一身精血魂魄都會被盡數抽取,匯於陣眼,用以......造就一位異聖。」
林蕪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道:「異聖?他是想讓他那妖物兒子......」
「除了他,還能有誰。」
劉通文急道:「殿下,那為何不即刻動手?我等這就入城,毀了那些陣眼!」
如今,可是來了足足四位天罡星宿。
哪怕段宏老狗手段再了得,亦是難以抗衡。
「晚了,」宋知非搖了搖頭,「十二血童大陣,陣眼十二,彼此氣機相連,毀一處,其餘十一處陣眼會瞬間發動,血祭之力雖有虧損,但屆時,荊州城內,十不存一。」
劉通文與林蕪的臉色,一瞬間變得煞白。
這已不是能不能救的問題。
而是如何少死些人的問題。
打,城中百姓立時便死。
不打,等段宏準備妥當,城中百姓還是得死。
劉通文喃喃道:「那......那該如何是好?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屠盡一城百姓?」
「說來說去,不就是打又打不得,等又等不起。」
晏泠音不知何時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幾人。
宋知非抬起頭,迎上她的目光,嘴角竟是勾起一絲笑意。
「說得不錯。」
「所以,我需要一個人。」
劉通文與林蕪皆是一怔,齊齊看向他。
什麼意思?
一個人?
可這根本不是一人能辦到的事。
荊州府何其之大,十二處陣眼必然分散各處,如何能在同一時刻盡數摧毀?
宋知非的目光,卻是越過二人,徑直落在了晏泠音身上。
晏泠音聞言,皺了皺眉頭。
「你把我當千手觀音?」
----------
一覺醒來七點多了
感覺要G!
這章寫完,吃個飯。
除了上廁所,寫到明天中午十二點。
寫一章發一章。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