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坐正了身體,表示自己有在認真聽。季隱對這個態度比較滿意,他從座位上站起來,踱步道:
「首先,這是一項機密任務,當你聽取任務簡報之後,將無權選擇退出。你要麼完成任務,要麼在禁閉室待滿1年度過脫密期。」
陸遠點點頭,這一點不難理解。
「然後,在任務過程中你得不到內勤局的任何支援,你必須獨自面對所有可能的危險,你不要指望我像上次一樣突然衝出來救你。
實際上,最有可能的是你死了而我們完全不知道。」
「最後,你只有順利完成任務,才能獲得正式的軍功。任務失敗無論你是否存活,都是一無所獲。」
說完這些,季隱懶洋洋的靠回自己的辦公椅:
「學生仔,你接受嗎?」
陸遠相當遲疑。聽季隱的口吻,這是一項危險性極大的任務,最關鍵的是他無法利用內勤局的力量。
他雖然有系統,可暫時沒有找到任何可以用作戰鬥的能力,一旦遇到一個像張保成那樣的修士,陸遠必死無疑。
「我想問。」陸遠斟酌著開口道,「如果我死了,內勤局會有補償嗎,給我的家人。」
「這當然有,如你所知,這是一項軍事行動。」季隱解釋道,「如果你失蹤超過半年,我們會確認你死亡,並追封你的烈士身份。
烈士享受的待遇,都會對你的親屬發放。
你的父母可以每月領取8000元的撫恤金。此外,醫療費用全部報銷。你母親後面幾針的曦康諾,也會由修聯買單。
哦對了,你還有個妹妹。你妹妹高考時,可以享受筆試加分50分,也就是第二項加分政策。」
陸遠聽完立刻站起來:「那還等什麼呢?讓我們開始吧!」
季隱這次倒是有點驚訝了,他挑了挑眉毛,意外道:「不用再考慮一下?」
「穩賺不賠的買賣,還考慮什麼?!」
季隱修士一言不發,他停了很久之後,忽然開始在鍵盤上打字。一邊打一邊說。
「陸遠,我承認我看走眼了。」
「我在玄法院見過很多聰明人。他們都是天才,哪怕在修大,他們也是天才。」
「我一直認為你和他們一樣,是聰明人,現在發現你不是。」
「你絕對是戰院的種。」
季隱點了列印,桌上的印表機嗡嗡啟動,打出一頁紙的文字,大約只有兩百多字。
「就讓我送一點小禮物給未來的戰修吧。」
陸遠接過紙看了眼,上面寫的是一種呼吸節奏的控制方法。
「這是什麼?」
「護體盾,一種利用體內真元抵禦傷害的低級武法。」
「啊!這不算靈法!」季隱欲蓋彌彰,「傳授給你也不算違反規定。」
「你現在背下來,切記不可外傳,這張紙我是要銷毀的。」
陸遠聞言,趕緊一字不落的背下來。他其實覺得不放心,打算用手機拍照。但季隱瞪了他一眼,只好作罷。雖然季隱說了不違反規定,但態度這麼謹慎,想來還是有些違反規定的。
背好之後按照方法控制呼吸節奏試了一番,陸遠發現自己的呼吸略有阻滯,從未有過的感覺。他抽空看了一眼系統,發現自己的真元有所變化。
他現在的真元是114/120靈,但隨著呼吸節奏的變化,114這個數字開始規律性的波動,在110-114之間不斷的起伏。
好神奇,這就是武法嗎?雖然還是不知道有什麼效果。
「有一個問題我一直想問。」
陸遠想到的是修士守密原則,他一直不明白為什麼修士們會封鎖關於修煉的知識?
現在季隱哪怕偷偷傳授一點,還要把紙給收回去,可見修士們對這件事的慎重。
「為什麼修聯不允許普通人接觸靈法呢?是為了社會穩定嗎?」
這是以前陸遠的想法。畢竟靈法就像槍枝一樣,是一種威力強大的武器。如果任何人都可以掌握,社會就不會太平了。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季隱回答道,「修聯恨不得華族上下男女老少人人都是大修士。但是做不到,根本做不到。」
「這個問題非常深奧,我現在可以告訴你的是,修士的本質就是秘密,沒有秘密就沒有修士。」
「不僅神州如此,天虞的修道者也是一樣,他們的說法是法不傳六耳,歸根結底還是守密原則。」
「如果你一定想弄清楚這個問題,修大會有一門《高等玄法的反勢邏輯》,會詳細解釋這個問題……前提是你能聽懂。」
季隱修士提及此事時臉色不太好,看來是沒聽懂。
陸遠點點頭,沒再追問,看得出季隱並沒有敷衍他。
見陸遠背完《護體盾》,季隱將紙拿回來一把捏碎。
「護體盾能夠通過呼吸節律,調動體內的真元加強肉體強度。
這應該是你現在最需要的。」
「遇到危險,不要想著硬拼,能逃則逃。」
「任務失敗了,還可以補救,人沒了,就真沒了。」
「謝謝!」陸遠對大佬的關心表達謝意。
兩人離開辦公室,季隱帶路,通過電梯下到內勤局地下。
這裡的防守明顯森嚴了許多,前後有數道門禁。最後兩人來到一個樸素的會議室,陸遠看到門牌上寫著「戰情室」。
其中數人身著制服忙忙碌碌,電腦屏幕上閃過一行行的數據,有點諜戰片的感覺。
季隱介紹了陸遠的情況後,一位名叫尚啟元的作戰參謀為陸遠做了任務簡報。這是一位鬍子拉碴的黑臉大漢,陸遠注意到,尚啟元的制服上有兩枚綠色的葉片裝飾。
任務簡報:
前日的抓捕行動,徹底摧毀了邪教在寧城的勢力。
通過對活口的突擊審訊,內勤局得知張保成聽令於江州市的一位邪教護教。
也就是說,寧城邪教據點只是江州大區邪教組織的一個分支。
口供顯示,近期江州市邪教組織將有一次大動作。
綁架陸遠的妹妹陸幼冰,只是其中的一個環節。
具體的情況,只有張保成清楚,但他已經死了。
內勤局需要有人打入江州市邪教組織內部,搞清楚這些邪教徒想做什麼。如果可能,找到邪教的大本營位置,並確定其頭目的真實身份。
陸遠算是聽明白了,這不就是無間道麼。
雖然他並不排斥這項任務,但為什麼內勤局的人自己不去,而是派他這名中學生去?
對於他的這個問題,尚啟元也做了解答:
調查顯示,張保成最近新發展了一名教徒,是一名高三學生。
內勤局已於昨天上午將其秘密抓捕。
根據該學生的口供,張保成近日將派他前往江州市,加入當地的邪教組織,參與某項特定行動。
當然,接頭方式也一併交待了。
老尚就是做任務簡報的參謀尚啟元,陸遠看他鬍子拉碴一臉唏噓的模樣,也跟著笑了。
這位大叔冒充黑幫打手根本不需要化妝,冒充中學生還是算了吧,會被當場識破。
「任務需要一名真正的高中生,所以暫時沒有比你更好的人選。」
尚啟元將一個信封交給陸遠:
「這裡面是接頭的方式,你最遲必須在明天趕往江州市。」
「此外特別提醒你。寧城邪教據點被剿滅的事情,江州那邊的邪教應該已經知曉,他們一定會對你產生懷疑。」
「怎麼獲得他們的信任,你只能見機行事。」
果然是九死一生的任務,這200分當真不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