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他想要做什麼?"
柳菱紗的聲音中帶著急切。
"管他呢!攔住他!"
許青大喝一聲,靈劍同時化作流光,朝著渡劫期魔修那隻握著黑色翎羽的手直斬而去!
柳菱紗的赤煌真火緊隨其後,溫如言的浩然正氣凝聚成一道金色的鎖鏈。
朝著那團正在翻湧的赤紅池水纏去,朱曦玥的冰火雙印一左一右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渡劫期魔修卻仿佛沒有看到那些攻來的神通一般。
他猛地轉身,用自己的後背迎向那幾道神通。
"噗!"
「不是吧,要這麼拼嗎?」
許青很不理解,明明這麼苟的一個人,居然選擇保護那東西,而硬扛他們的攻擊。
一時間那渡劫期魔修鮮血飛濺,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卻依然死死地護住手中那團被赤紅靈池水包裹的黑色翎羽,沒有鬆開分毫。
"沒用的!"
他的聲音嘶啞而狂熱,嘴角的血跡順著下頜滴落。
本座付出的代價,要你們加倍償還!!!"
渡劫期魔修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那團赤金色的火焰上。
精血融入火焰的瞬間,那片黑色的翎羽猛然亮起一道幽黑色的光芒,如同一隻沉睡的眼睛緩緩睜開。
他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一股駭人的氣息從那片翎羽中瀰漫開來,那赤紅的池水以極快的速度被其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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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桀桀桀!!"
渡劫期魔修的聲音在靈池洞天中迴蕩。
"爾等的性命,本座收下了、"
"出來吧!野雞大人!"
"什麼東西!"
黑色的翎羽黑光大風!
一道恐怖的氣息如同實質般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將許青、柳菱紗、鳳瑤曦等人同時震退了數步。
靈池洞天上方的金色光暈被那股氣息沖得翻湧不定,如同狂風中的水面。
連靈池中的赤紅火焰都向著兩側退散開去,露出一道正在從黑光緩緩浮現的身影。
一開始,僅是只能勉強看到一團被黑色氣流包裹的人形輪廓,但那股氣息卻遠非渡劫期魔修可比。
隨後黑色的光芒緩緩散去。
那道模糊的身影逐漸變得清晰起來,那是一個身穿黑色羽衣的男子。
身形修長而挺拔,面容卻帶著一種如同萬年寒冰般的冷峻與漠然。
他的耳後生著幾根細長的黑色羽毛,泛著幽暗的光澤。
他不是人族,他是妖族。
黑衣男子打量了一下四周。
"嗯?這就是靈池洞天嗎?"
「呵呵,這麼久了,還是第一次進來,而且還是以這種偷偷摸摸的方式,真是讓人火大。」
許青臉色難看,目光死死鎖住那道從黑光中緩緩浮現的身影。
「聖女,這人你認識嗎?」
鳳瑤曦搖頭,面色同樣凝重。
「不認識,但他身上那股氣息絕非尋常之輩,應該是這渡劫期魔修背後之人。」
說不定鳳族這段時間遇到的所有麻煩,都是出自眼前的黑衣男子之手。
「能指使渡劫期魔修當跑腿的,一定是一個老怪物。」
柳菱紗握小臉緊張。
「師兄,要真的是幕後黑手,我們能頂住嗎?」
許青沉默了一瞬。
「應該不是真身,只是一道分魂罷了,否則他早就親自來了,何必派一個渡劫期來跑腿?」
眾人點頭,但也不敢有絲毫鬆懈。
渡劫期魔修的身體像是被抽乾了最後一絲力氣般軟軟地跪倒在地。
他的面色慘白如紙,嘴角的血跡還在不斷地滲出,卻依然抬著頭,眼中翻湧著近乎狂熱的光芒,聲音嘶啞而顫抖。
「野雞大人,屬下.....幸不辱命。」
那黑衣男子緩緩低頭,目光落在渡劫期魔修那副慘不忍睹的模樣上。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為何只剩你一個人?」
渡劫期魔修的肩膀猛地顫抖了一下,聲音中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嘶啞。
「野雞大人死了.....都死了!」
黑衣男子臉色一黑,他剛出場就咒他死!
「你給本座說清楚!」
「除了我,其他人都死了,一個都沒剩,差一點全軍覆沒。」
渡劫期魔修猛地抬起手,指向許青他們,聲音中帶著刻骨的恨意與歇斯底里的控訴,像是一個打架打輸回家告訴大人的小孩兒。、
「都是他們幹的!就是那個人族劍修!就是他!他把所有人都殺了!」
黑衣男子眼中閃過殺氣,隨後落在許青身上。
「你們?」
「是他!就是他!野雞大人您一定要替屬下做主啊!」
黑衣男子眉頭皺起,竟然有一絲意外。
「人族劍修?沒想到鳳族祖地居然允許讓外人進來,而且一下子還進來這麼多。」
許青沒有後退,直視那黑衣男子。
「你是什麼人?」
「呵呵。」
黑衣男子嘴角微微一扯,十分不屑。
「小輩,你可以稱本座為野雞大人。」
「......」
許青沉默了一瞬。
柳菱紗站在他身旁,歪了歪頭,目光在那黑衣男子身上上下掃了一遍,發出了極為真誠的疑問。
「你爹娘愛你嗎?」
這是什麼問題?
黑衣男子:「???」
「你爹娘肯定不愛你。」
柳菱紗面不改色地繼續說道。
「否則怎麼會給你起一個這麼難聽的名字。」
「啊這.....」
靈池洞天中的空氣安靜了一瞬。
渡劫期魔修在聽到柳菱紗那句話的瞬間,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壓抑不住的暗喜。
惹怒了野雞大人,這下還不死?
野雞大人平日裡最忌諱的,就是有人拿他的名字做文章。
黑衣男子的面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
他周身那些魔氣翻湧不定,瞳孔中掠過一絲冷冽。
"此乃祖上所賜之名,豈是爾等小輩可以玩笑的?"
"當真是活膩了。"
柳菱紗沒有退,一臉無辜地看著許青。
"師兄,我說錯了嗎?正常人誰會取名野雞啊?"
"你沒說錯。"
許青面不改色地接話,你取個狗蛋鐵蛋的多好啊,叫什麼野雞啊。
"估計是他那主上看他不順眼,故意給他取了這麼個名兒。"
"找死!!!"
野雞大人的聲音猛地拔高,恐怖威壓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轟然炸開!
他的身影在原地一閃,下一刻已經出現在許青面前,那隻修長的手掌裹著濃稠的黑色氣流,如同利爪般直取許青面門!
"偷襲!"
許青早有準備。
青霜劍橫在身前,金色雷霆在劍身上驟然炸亮,硬生生接下了那一爪。
劍爪碰撞的瞬間,炸開一團刺目的金黑交織的光芒,震得整座靈池洞天的金色霧氣都向四周翻湧退散。
許青的身體微微一震,腳下後退了幾步。
但僅此而已。
"野雞都不會偷襲。"
許青甩了甩髮麻的手腕,抬起頭來看著那道黑色身影。
"你叫這名兒,都有點侮辱野雞了。"
"好膽!"
黑衣男子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如同被觸碰了逆鱗的凶獸。
他抬起手,指尖黑色氣流凝聚,輕輕一彈在半空中化作一片鋪天蓋地的黑色翎羽,裹挾著沉重的威壓,朝著許青他們鋪天蓋地地壓來。
羽幕尚未落下,那股氣息已經讓靈池洞天中的金色光芒為之一暗,仿佛連光線都被那黑色的羽毛吞噬了。
"果然是個硬茬!"
許青劍訣猛掐,金色的劍光轟向那些羽,柳菱紗更是拿出了團扇,用力一揮。
幾人合力將那黑衣男子的一擊擋下來。
"小輩,你們能擋下本座一擊,確實有幾分本事,但也僅此而已了。"
「哼!在這個地方,本公子就不信,你能發揮出幾分實力!」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不愧是能進入鳳族祖地的人族修士,倒是值得死在本座手中!」
那渡劫期魔修躲得遠遠的,生怕被波及到,現在以他的狀態,哪怕是來一個金丹期修士,也能輕易將他弄死。
但是看到許青他們被如此蹂躪,他又十分激動。
「野雞大人,將那人族劍修廢了,屬下要親自報仇!!!」
許青沒空搭理那渡劫期魔修,如今鳳族的靈池洞天一團糟。
能打的就只剩他們幾個,但這黑衣男子,卻遠比那渡劫期魔修還要棘手。
「都別留手了!」
許青腳下一動,萬劫雷身猛地催動,金色的雷紋在身上蔓延。
提著一把巨大的金色雷劍,就朝著那黑衣男子狠狠砸去。
"找死。"
黑衣男子眼皮微微抬起,指尖輕輕一彈,一枚黑芒在半空中化作一道黑色旋渦,迎向那柄雷霆巨劍。
兩道力量在半空中碰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與震耳欲聾的轟鳴。
"動手!"
溫如言他們五道攻擊幾乎同時轟向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眉頭微挑,他抬起另一隻手掌,將那些攻擊盡數攔下。
但他的身體也在那一瞬間微微晃動了一下。
他只是一道分魂,靈池洞天的壓制讓他每一分力量都要消耗得比預想中更多,比不上武裝到牙齒的許青他們。
其實力恐怕連百分之一的都發揮不出來。
許青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一絲微不可察的晃動。
四把靈劍演化五行,竟然朝著他的後心,便攻了過去。
在許青他們的攻勢下,那黑衣男子終於是負傷。
黑衣男子的面色終於沉了幾分
「小輩,看來你們有點來頭,寶物層出不窮。」
「哼!窮鬼別說話。」
黑衣男子並沒有被許青的話氣到,他看向那渡劫期魔修,從容開口。
「給本座一件靈器。」
渡劫期魔修一臉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地說道:「野雞大人,沒了。」
「什麼?」
「寶物全沒了,本來還剩下一根毛,現在毛都沒有了。」
「.....」
黑衣男子氣急。
「本座給你那麼多好東西,全沒了?」
恐怖地氣勢讓渡劫期魔修,心中一顫,臉皮有些掛不住,連忙指向許青。
「都是這人族劍修,他毀了我所有的寶物!」
「你!」
「真是個廢物!」
許青可沒有讓他有那麼多說話的時間,幾人連連出手,那黑衣男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看起來十分的狼狽。
「小輩,你們找死!」
「本座沒時間陪你們玩了!」
黑衣男子將許青他們擊退。
一道幽黑色的身影在他身後浮現,雙翼展開,遮天蔽日,裹挾著沉重的威壓。
就在此時,棲月忽然皺眉。
「主人,我感覺到這人有種熟悉的感覺、」
許青猛地轉頭看向她:"熟悉?你認識他?"
棲月搖頭,手指卻不自覺地攥緊。
"不是,不是認識,像是血脈上的某種熟悉。"
鳳瑤曦的動作微微一頓,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他好像也是鳳族之人。"
「什麼!」
許青猛地轉頭看向鳳瑤曦,聲音都變了調。
"他是鳳族?!"
"哈哈哈哈!"
黑衣男子仰頭大笑,笑聲在靈池洞天中迴蕩,難聽極了。
"還是被發現了嗎?本座也不裝了,攤牌了。"
他向前邁了一步,黑色羽衣獵獵作響。
"不錯。本座確實是鳳族之人。"
"開什麼玩笑?"
許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嫌棄。
"就你背後那道禽類虛影,擺明就是一隻野雞啊。"
"哈哈哈哈!"黑衣男子的笑聲驟然變得更加刺耳。
"是啊!野雞!本座不過是血脈變異了,就變成野雞了?"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目光落在鳳瑤曦身上,帶著一種如同刀鋒般的冰冷。
"小丫頭,在鳳族被人冷眼相看,你知道是什麼滋味嗎?"
鳳瑤曦沒有後退。
她迎著那道冰冷的目光,聲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為何要背叛鳳族?"
"背叛?"
黑衣男子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猛地抬高了聲音。
"本座背叛鳳族?不是鳳族背叛了本座!"
"你知道嗎?這個靈池本就是我的!我的!鳳族先祖當初將這靈池據為己有!」
鳳瑤曦臉色難看,她不允許任何人詆毀鳳族的先祖。
但這黑衣男子已經徹底癲狂了。
「死後還將這靈池封進自己的陵墓中,這是不要臉,本座不過是來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罷了!"
許青的眼皮跳了一下。
"嘶!這麼一說,你也是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