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慈悲,讓本座殘魂不滅,活到了今日!"
黑衣男子目光中翻湧著可怕的恨意與狂熱。
"鳳族欠本座的,本座要千百倍地討回來!"
"本座要將這靈池獻給主上!!"
"此乃先祖留下的寶物,絕不能落入魔修的手中!"
鳳瑤曦擲地有聲,先祖留下的靈池,讓鳳族的這麼多的族人,獲得了好處,絕對不能在她的手中丟失。
"賤人!"
黑衣男子猛地轉頭看向鳳瑤曦,聲音驟然拔高,仿佛被觸碰了逆鱗。
"你難道沒聽見本座方才說的嗎?這靈池本就是我的!我的!!!"
"憑你一面之詞,就想詆毀我鳳族先祖,將先祖留下的寶物占為己有,做夢!"
鳳瑤曦的聲音比他更大,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鳳族先祖光明磊落,而你只是一個叛徒!"
"哈哈哈!!!"
黑衣男子猛地大笑起來。
"光明磊落?你問問你那位先祖,他當年是如何從本座手中奪走這靈池的!你問問他是如何將本座打成重傷,逐出鳳族的!"
鳳瑤曦的手指微微顫動了一瞬,但她隨即重新握緊。
鳳族先祖都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你去問嗎?
但很明顯黑衣男子的說法,還是讓鳳瑤曦的心動搖了一下。
經過這段時間鳳族中發生的事,族中不同血脈的族人,他們的矛盾已經徹底爆發,只是年輕一輩就有這麼多人投靠魔修。
那麼那些老一輩的呢?
鳳瑤曦不敢想下去,她的手指捏得發白。
"無論如何,今日你休想再動靈池分毫!"
黑衣男子愈發的不耐煩。
「說了多少遍,本座只是來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喂喂餵。"
許青的聲音從她身旁傳來,打斷了她與黑衣男子之間那凝固的空氣。
他看向那道黑色身影,語氣中帶著不耐。
"那種久遠的狗血故事,我們不想聽,修仙界機緣造化,爭搶的事還少嗎?別裝得像一個被人拋棄的婊子一樣。"
"你!"
黑衣男子的目光猛然刺向他,瞳孔中翻湧著暴怒的光芒。
你不能因為他是一隻雞,就說他是婊子的,畢竟他看起來是一隻公雞。
許青像是沒看見一般,繼續往下說。
"就你這樣的,實力不行便投靠魔修,搞這些歪門邪道,搶了也只能怪自己沒本事!這裡是修仙界,不是託兒所!"
"小輩!"
黑衣男子的聲音驟然拔高,格外的暴怒。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許青向來對那些耳朵不好的老年人,都格外寬容。
"我說,就算你叫爸爸,今天你也別想動這靈池半分!要麼就憑實力來搶,要麼就滾出去。"
開什麼玩笑,許青費勁巴拉的來到這裡,朱曦玥花了那麼多的靈器和符籙,最後空手而歸,鳳瑤曦同意,許青都不同意!
"本座要殺了你!!"
黑衣男子的聲音終於徹底失控了,黑色的氣流在他周身瘋狂翻湧。
如同一頭徹底掙脫了枷鎖的凶獸,朝著許青的方向猛然撲去!
「你這隻野雞沒有機會了,接下來我要把你變成燒雞!」
許青沒有後退,反而迎著那股狂暴的氣息向前邁了一步。
"菱紗,烤了他!"
"收到!"
柳菱紗的手中團扇動,赤煌真火在半靈寶的加持,化作一頭巨大的赤紅色火鳳。
雙翼展開,裹挾著灼熱的氣浪,朝著黑衣男子那正在蔓延的黑色氣流直撲而去!
赤紅色火鳳與黑色氣流在半空中碰撞,炸開漫天赤金與暗色交織的光芒,整座靈池洞天都在那股衝擊波中微微震顫。
連池面上翻湧的赤紅火焰都被掀起的風浪壓低了數寸。
許青沒有旁觀。
他猛地踏前一步,周身金色雷霆炸裂,一聲驚天動地的龍吟從他體內傳出,震得整座洞天的空氣都在劇烈顫抖。
他的氣息在那一瞬間瘋狂攀升,一路衝破桎梏,穩穩踏入化神後期紋。
"這是....龍族秘法!"
黑衣男子的目光猛地鎖在許青身上,瞳孔中翻湧著難以置信的神色。
"你一個人族,怎麼會施展龍族秘法?!"
"龍族秘法嗎?"
許青咧嘴一笑,左手掐訣,一道道玄奧的符文浮現,散發出如同山嶽般沉重而渾厚的氣息。
"我還會別的,霸下印!"
許青左手猛然按下,一道巨大霸下虛影凝聚成形,裹挾著如同萬鈞山嶽般沉重的鎮壓之力,朝著黑衣男子當頭蓋下!
黑衣男子猛地抬手,黑色羽衣翻飛,宛如一對黑色羽翼,迎向那道霸下印。
"轟!!!!"
霸下虛影砸在黑衣男子的羽翼上,發出一聲沉悶而沉重的巨響,如同山嶽相撞。
朱曦玥看向鳳瑤曦。
"聖女殿下,許公子說得對,修仙界機緣造化、爭搶爭奪,從古至今便是常態。」
「即便這靈池萬年前真的屬於他,在他敗落被鳳族先祖將其奪走的那一刻起,這便已經是鳳族的底蘊。」
「萬年來鳳族歷代先輩以精血澆灌,這靈池早已與鳳族不分彼此,他說是他的,也不過是一頁舊帳罷了。"
鳳瑤曦臉色平靜,似乎從未動搖過。
"朱小姐,我知道。"
溫如言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帶著一絲急切。
"先別說了,幫許師兄他們!"
"嗯。"
三人的加入讓那黑衣男子便得壓力更大,本來以為即便是一道分魂,他也可以在這裡從從容容遊刃有餘。
現在卻被許青他們群毆,差點就被打得連滾帶爬。
連連無法將許青他們擊敗,黑衣男子面色瞬間凝重了不少。
"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是你祖宗!"
許青面不改色,靈劍神通不斷的攻出,誓要將黑衣男子的腰子捅穿。。
"你!!!"
黑衣男子的麵皮猛地抽搐了一下,黑色魔氣在周身翻湧得更加狂暴。
柳菱紗在旁邊忍不住噗了一聲,一邊維持著攻勢一邊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師兄,你怎麼連自己都罵,他是野雞,你是他祖宗,那你不也是野雞嗎?"
許青微微一頓,瞪了柳菱紗一眼。
「是不是還要誇你聰明啊?」
柳菱紗不懼,瞪了回去。
「哼!你不會真以為我傻了吧唧的吧?」
"狂妄小輩!!!"
黑衣男子徹底被激怒了。
面對他這個魔修大能,居然還敢在他面前肆無忌憚地調情!
他雙手結印,幽黑色的鳳影在他背後再次浮現,比方才更加巨大、更加凝實。
雙翼展開時帶著一種如同要將整座靈池洞天都壓碎般的沉重威壓,朝著許青的方向猛然壓去。
就在他全力催動神通、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許青與柳菱紗身上的一瞬間,一道暗紅色的光芒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後。
正是許青的分身。
手持赤紅大戟,周身金色雷紋密布,從側方陰影中猛地暴起,大戟裹挾著萬鈞雷霆之力,朝著黑衣男子的後腰子狠狠砸去!
"嘭!!!!"
一聲沉悶而結實的巨響在靈池洞天中炸開。
黑衣男子的身體被那股巨力砸得整個人向前踉蹌撲出數步,後背的黑色羽衣上炸開一片焦黑的裂口。
黑衣男子暴怒,一掌拍出,幽黑色的鳳影裹著狂暴的魔氣,朝著偷襲得手後還沒來得及完全退開的分身轟然壓下!
"嘭!"
分身橫起暗紅大戟格擋,被那股力量震得整個人向後滑出數丈。
分身的身體也在那一擊下微微晃動了一下,身形竟然變得有些虛浮,顯然受了不輕的傷。
躲在一旁的渡劫期魔修連忙探出頭來,大喝道。
"野雞大人小心!這小子的分身很強!"
"你怎麼不早說!"
黑衣男子的聲音驟然拔高,猛地轉頭看向他,目光中翻湧著被偷襲後積攢的暴怒。
渡劫期魔修渾身一顫,縮著脖子低聲道。
"大人,屬下忘了啊....."
這也不怪他。
許青與他交手幾次,從未用過分身,他也是在其他人的口中得知。
"本座交給你的事,你就給辦成這個樣子?"
渡劫期魔修欲哭無淚。
"大人,誰知道這鳳族祖地會壓制修為啊,屬下帶進來的所有人全都被這小子殺了!連屬下的寶物都被他毀得乾乾淨淨!屬下一路拼死拼活,好不容易才把大人喚出來....."
本來還以為拼命把黑衣男子的分魂喚出來,便能徹底翻盤,沒想到,居然這麼拉。
"夠了!"
黑衣男子猛地打斷他,眼神中閃過一絲陰翳。
"趁他病,要他命!"
許青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四靈劍再次合而為一,裹挾著凌厲的劍勢,直斬黑衣男子面門。
柳菱紗的赤煌火鳳緊隨其後,五道攻擊幾乎同時落下!
黑衣男子面色微變,身形急速閃動,連續側身避開,但許青的劍光還是在他右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他借著那股衝擊力向後滑退數步,恰好落在了渡劫期魔修身旁。
他低頭看了一眼右臂上那道正在滲著血跡的劍痕,一種難以言說的感覺在他的心中浮現。
旋即看向許青。
"本座不得不承認,你們確實比本座預想的要棘手。"
他的聲音忽然平靜了下來,那種平靜卻比方才的暴怒更加讓人後背發涼。
「還在裝?我看你裝到什麼時候。」
許青不講武德,不跟他嗶嗶賴賴,掐了一個霸下印,朝著那兩個魔修鎮壓過去。
「小輩,你值得自傲了。」
黑色的鳳影出現,擋在兩人面前。
黑衣男子看向渡劫期魔修。
緩緩抬起手,五根手指微微張開,如同在虛空中握住了什麼。
渡劫期魔修忽然感覺到一陣寒意從腳底升起。他猛地抬頭,
看向黑衣男子那隻正在緩緩靠近的手掌,聲音中帶著一絲驚恐。
"大人,您要做什麼!!!!"
"廢物就要有廢物的用處。"
黑衣男子的聲音淡漠得如同在評價一件微不足道的工具。
他那隻手掌猛地一合,一股強大的吸力從他掌心湧出,如同一個無形的旋渦,將渡劫期魔修體內殘存的力量連同他的生機一同抽取出來!
"大——大人——!!!"
渡劫期魔修瘋狂大喊,帶著一種近乎撕心裂肺的驚恐與絕望。
"屬下為你赴湯蹈火,你不能這樣對我!!!"
「不能自相殘殺啊!」
黑衣男子沒有理會他。
瞳孔中只有一片如同萬年寒冰般的淡漠,連一絲波動都沒有。
自相殘殺?不,只是廢物利用罷了。
一個已經徹底廢了的渡劫期魔修,與其在這裡苟延殘喘,不如化作分魂的養料,為主上的復甦發揮最後一點餘熱。
渡劫期魔修的意識正在飛速模糊。
當時渡劫期魔修,對待那黑袍魔修也是如此,只不過現在變成了他而已。
他早該料到的,但沒想到這天來得這麼快,他很想再這個時候也喊上幾句忠誠的話。
但是越來越冷的感覺讓他說不出口。
他猛地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抬起頭來,聲音嘶啞而悽厲。
「野雞!」
「你這個廢物,連一個化神期修士都打不過,你有什麼資格成為主上的左膀右臂!!!」
黑衣男子沒有理會他,一個化神期修士而已,竟然敢如此的羞辱他,已有取死之道。
但渡劫期魔修,並沒有打算閉嘴,他知道他命不久矣,只想好好的出一口氣。
「野雞!難道你就沒有想過,野雞這個名字是主上嘲笑你嗎?」
「那小姑娘說的沒有錯,正常人會取這樣的名字,哪怕是一隻狗的名字,也比你的好聽!」
「啊!!!」
「你在找死!」
黑衣男子的瞳孔猛地一縮,直接破防,被那要死的渡劫期魔修激怒,手中的吸力變得更大!
「啊啊啊啊!」
渡劫期魔哀嚎不斷,口中疼罵不已,傷你最深的往往是最了解你的人。
作為黑衣男子的心腹手下,渡劫期魔修太知道如何戳他的心了。
但代價就是,他的身體在黑衣男子的掌下劇烈顫抖著,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
那些殘存的力量連同他最後一絲生機,都化作一縷縷黑氣,被黑衣男子的掌心不斷地吞噬融入那具分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