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一下子,大家都頓時奔向病床邊。
韓閃閃最先開口,緊握著陸晚瓷的手:「晚瓷,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你可千萬不要忍著,一定要告訴我,好不好?」
韓閃閃問出這些話的時候,眼淚也跟著落下來。
戚盞安也跟著吸了吸鼻子,看著虛弱的陸晚瓷,真正是難受得緊。
面對大家的關心,陸晚瓷輕點著頭,聲音虛弱又沙啞:「別擔心,我沒事的。」
但她還是下意識伸手去碰自己的腹部,感受到孩子的存在後,她才鬆了口氣。
即便在這種情況下,她也還是保持著理智,因為知道戚盞淮也在,所以她沒有當著面問出孩子的情況如何?
到目前為止,她也還不知道到底是誰對她這般,她張了張嘴,低低地問:「我這是怎麼了?」
她的記憶還停留在高架橋上,之後她沒有任何意識,再次清醒就是現在。
簡初心疼地握著她的手,沒有回答,只是說:「不用管那麼些,你現在就好好養身體,其他的事情交給我們,你放心,我們肯定不會讓你受這個委屈。」
陸晚瓷輕輕點了下頭,可越是這樣說,她心底就越是好奇。
簡初既然不想說,那自然是不想讓她操心,也不想影響她的心情。
結合種種,她還是聰明的。
心底已然有了猜測。
陸晚瓷才剛醒過來,當下就該好好休息,簡初讓大家都先回去,等明天早上再過來。
可發生這種事情,韓閃閃不想離開,尤其陸晚瓷在她眼皮底子出事,她就想好好守著陸晚瓷。
她說:「我留在這裡陪晚瓷,你們明天再來換我。」
她們兩人的關係親近,留下來是最合適的。
簡初忙說:「好,那今晚就辛苦閃閃了,明天早上我早點過來,給你帶早餐。」
韓閃閃點著頭:「好。」
簡初拉著戚盞安跟戚柏言父女倆就往門口走去,走了兩步才看見戚盞淮站在沙發那邊沒動,這個人從陸晚瓷醒過來後就一直沒有出聲,到現在為止,跟陸晚瓷連句話都沒搭上呢。
簡初皺了下眉頭,看著自己這個木訥的兒子,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她清了清嗓,淡淡道:「盞淮,你幫忙看一會兒晚瓷吧,閃閃跟我們一塊去車裡拿點水上來。」
簡初是擺明要給陸晚瓷和戚盞淮製造一個單獨說話的機會。
韓閃閃一聽,當然也馬上明白簡初的意思,趕緊跟陸晚瓷說:「那我先出去拿點東西,我很快就回來。」
陸晚瓷點點頭說好,就目送幾人前後從病房走出去。
大部隊一走,氣氛瞬間就安靜下來了。
戚盞淮朝著病床走過來,他站在病床邊停留了幾秒,然後拉開椅子坐下,他問:「還有哪裡不舒服的嗎?」
陸晚瓷有點兒不太敢去對視戚盞淮的眼睛,心底卻是不斷地問自己,他知道自己懷孕了嗎?
畢竟在她醒過來之前到底發生過什麼,她是全然不知的。
她輕咬著唇,輕聲開口:「沒有,我現在挺好的,你........是你找到我的嗎?」
戚盞淮:「不是,我只是查到你在哪裡,然後通知韓閃閃過去接你的,我從港城回來有點晚了,沒趕上。」
「那就好。」陸晚瓷下意識道。
戚盞淮故意問:「什麼意思?」
陸晚瓷解釋:「沒有,我只是想說,辛苦你了。」
戚盞淮看穿她的心思,卻也沒有繼續逗她,只是溫聲道:「你在醫院多住幾天,好好養身體,家裡有媽媽跟我。」
「嗯,好。」
「時間不早了,你也才剛回來,好好休息,有什麼明天再說,嗯?」
「嗯。」
但戚盞淮卻沒有馬上起身離開。
陸晚瓷看向他,那眼神仿佛在問,你怎麼還沒走?
可陸晚瓷卻從戚盞淮的視線中看出了隱忍和沉重,她頓時一怔,連忙問:「你怎麼了?」
陸晚瓷下意識地想法依舊是他會不會知道了什麼?
因為沒有辦法馬上問韓閃閃,也得不到一個確切的答案,這種只能靠自己猜測和分析的狀況,真的讓人很沒有底。
陸晚瓷越想越緊張,一雙眼睛也是漂浮不定。
她見戚盞淮不說話,又立刻追問:「你幹嘛不說話?」
戚盞淮:「沒有,可能有點兒累了,怎麼?你好像很緊張的樣子?」
陸晚瓷不敢去直視戚盞淮的眼睛,只能躲閃到一邊:「我沒有,我只是困了。」
「是嗎?」
「對啊。」
「可你不是剛睡醒嗎?」
「我那不叫睡,好啦,你快走吧,我真的困了。」
再繼續待下去,她真的很怕說漏嘴。
這個時候,她還沒想好要怎麼說?
這個孩子來歷不明,她真的沒辦法沒有絲毫波瀾地跟戚盞淮開這個口。
她已經催促趕人了,戚盞淮也沒繼續待下去。
只說明天再來看她,然後就離開了病房。
等戚盞淮也走了,病房就只剩下陸晚瓷一個人了。
她稍微挪動了下身體,躺著感覺背部好累,索性還是起來靠著比較舒服。
她渾身無力,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只能等韓閃閃回來後問問。
病房門口,戚盞淮站在一旁,沒有直接離開。
韓閃閃拿了水,還有一張放在車上備用的薄毯,今晚要在醫院住下來,能用得上。
她大老遠就看見戚盞淮站門口了,心裡立刻就明白,這恐怕是有話要跟她說。
不然,他不可能出來了還不走。
她走過去,淡淡開口:「擱著當門神呢?」
戚盞淮抬眸看向韓閃閃,沒有回應她的調侃,只說:「我跟晚瓷說了,是你先找到她的。」
「她不想讓我知道她懷孕的事情,所以由你先找到她最好。」
「不怕我搶了功勞?」
「只要她沒事,功不功勞不重要。」
「行,你這樣說我也不給你客氣,但不管怎麼樣,都要謝謝你找到晚瓷。我說的那些話也還是作數的,這不是單純給你背鍋,只是把所有的罵名弄到我身上你們還能替我解決,可萬一真的讓你來承擔了,那我們可能幫不了你一點。」
她這樣做也是思考過的,如果真的要一個人來承擔責任,那她是願意的。
畢竟戚盞淮是不可能讓她真的出事兒,可萬一要是戚盞淮的話,她們好像真的什麼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