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什麼來著？
「嘿嘿，錢鵬飛。」看穿馮菲眼裡的疑惑，他主動自報家門，「上周六，我給卓老師遞過名片的。」
「你好，錢總。」
「我知道這很冒昧，不過聯絡不上卓老師，我也就顧不上其他了，還請見諒。」
對方客氣謙虛到根本不像一個大公司CEO該有的風格。
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馮菲自然也不好擺臭臉：「沒有沒有，您客氣了。」
主管打量的目光逡巡在兩人之間。
一眼就看出對面的中年男人身價不菲，又聽馮菲稱呼對方「錢總」，想來不是什麼簡單人物。
錢鵬飛也的確八面玲瓏，在和馮菲交談的時候，也關注到了一旁的主管，笑著遞上名牌。
主管一看，好傢夥！大公司CEO！
當然，這不奇怪。
奇怪的是一個CEO居然對馮菲恭敬有加，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錢鵬飛看向馮菲：「不知道二位有沒有空？這家酒店的下午茶還不錯，如果可以的話，想請二位女士賞臉。」
馮菲下意識就要拒絕。
那天卓耘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他不會跳槽！
馮菲作為他的女朋友，自然是和他站在同一陣線的。
錢鵬飛的目的太明顯了，一旦鬆口，對方必定得寸進尺，試圖從她這兒尋求突破。
再說，現在是工作時間，主管還在自己邊上，她傻了才會同意。
「不好意思，我……」
「當然可以！」主管卻一口應下，然後朝馮菲眨眨眼。
「誒！那太好了——這邊請！」
錢鵬飛走在前面，主管和馮菲落後兩步。
「徐姐，你這是……」
「你傻呀，有人請客，不去白不去。這家酒店的下午茶不僅貴，還要提前預約，搶手得很！平時根本捨不得來這兒消費，咱們也嘗嘗鮮！」
「更何況，人家一個CEO都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了，你好意思拒絕嗎？」
「當然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關鍵是——看看對方有什麼目的！多個人，多條路，多一個機會，人生就多一種可能。相信姐，不會害你的。」
馮菲若有所思。
其實……
認識一下，好像也沒毛病？
卓耘現在不打算跳槽，不代表未來不會。
先了解了解市場行情……也能給以後作參考……
就這樣，兩人跟著錢鵬飛來到酒店的茶餐廳。
主管徐姐被錢鵬飛找了個理由支開。
「該怎麼稱呼呢？」錢鵬飛笑眯眯開口看向馮菲，語氣和善。
「我姓馮。」
「馮小姐，幸會幸會。那天在餐廳門口，卓老師著急離開，匆忙之下，我只能把名片塞給您，之後也一直在等電話，可惜啊……」
男人嘆了口氣：「不過也在意料之中。劉備請諸葛亮出山還得三顧茅廬，我這才哪兒到哪兒啊。」
「說真的，我猜卓老師是不是已經把我名片扔掉了？哈哈——」
馮菲表情尷尬。
那天下車之後，就扔掉了。
「沒關係，我名片多，再發一次就是了。」錢鵬飛笑著遞上一張新名片。
馮菲沒有收，想了想，還是開門見山：「不好意思，如果您想透過我影響卓耘，讓他改變決定，可能行不通。」
「雖然我確有此意，但這只是部分原因。俗話說得好，出門在外，多個朋友不是壞事。拋開卓老師這層關係，我跟馮小姐也算有緣，交個朋友說不定未來還有機會合作呢？」
馮菲笑著擺手：「別，我就是個小職員、打工族，我很清楚自己的分量。」
沒有卓耘，對方正眼都不會看自己一下，這點自知之明馮菲還是有的。
「馮小姐是個明白人啊……我老錢就喜歡跟明白人打交道。明白人做事，一點就通，一通就透！」
「相信馮小姐也知道，我找卓老師是想爭取什麼，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集團名下自有實驗室就十多個，做不同產品線的原料研發，對外投資的高校實驗室也不少，每年大幾千萬砸進去，都沒什麼顯著成果。」
「集團想衝擊上市，創新就是第一生產力。我是真的求賢若渴啊！卓老師履歷漂亮，這些年的產出和成果全行業有目共睹，如果他能加入華森，那集團的所有研發困局就能迎刃而解。」
「奈何我多番爭取，卓老師都不為所動，甚至連把條件擺上桌的機會都不給。」
「如果卓老師能加入華森，研發首席和技術總裁的位置都是他的，集團所有科研資源任他調動，他一個人享有絕對的技術決定權，研發方面，由他掌舵，連董事會都不能干預！每年研發經費也不設上限……」
「除了決策權外，桌老師的年薪待遇，保底八位數，另外享有股權分紅……」
馮菲聽到「八位數」的時候，腦子已經有點懵了。
個十百千萬……
千萬年薪啊！
還配股份，一旦公司成功上市，分分鐘就可以實現財富自由！
她只知道卓耘有一份穩定的高校老師工作，也知道他走的是科研路子，經常要泡實驗室，卻沒想到他的技術和研究這麼有價值！
能讓別人開價千萬，許以重利。
除了看小說的時候，現實生活中馮菲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能聽到以「千萬」為單位的薪資報酬。
那一刻，她的第一反應竟然是——
為什麼自己不是卓耘？沒有這個能力？！
錢鵬飛多精的人啊，一眼就看穿馮菲眼底克制的興奮和躁動，瞬間意識到——有戲！
再倔再強硬的男人，也抵擋不住枕頭風的威力。
從那天餐廳門口，兩人親密的姿態和卓耘對馮菲說話的態度，他能察覺到兩人之間是情侶，甚至能猜到卓耘對馮菲的重視。
一旦女人動搖了，潛移默化之下，枕邊的男人還會無動於衷嗎？
「馮小姐，華森對卓老師真是抱著十二萬分的誠意，如果他對這個條件不滿意，或是有別的什麼要求，儘管提，我們都能儘量滿足！」
「當然，我也知道卓老師可能有自己的想法，並不願意離開現在的實驗室。可俗話說，樹挪死，人挪活，不走出來，怎麼知道不是另一番天地呢？」
「據我所知，卓老師在無界實驗室並非核心決策人員。」
馮菲沒有接話。
錢鵬飛點到即止，隨即從手袋裡拿出一個信封推到馮菲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