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馮菲目露警惕。
錢鵬飛笑了笑：「馮小姐別誤會，這是酒店送的下午茶免費券，我不愛吃甜的，平時也用不著，給我也浪費了，想來你們女孩子應該比較喜歡這些精緻的糕點，所以還請收下。」
「這不行，無功不受祿。」
「嗐，幾張不值錢的券而已，什麼受不受祿的。」
說著，不容拒絕地將東西推過去。
恰好這時主管回來，錢鵬飛找了個理由，告辭離開。
主管：「咦？走了？」
馮菲沒說話，看著那個粉色的信封發呆。
主管：「菲菲，我跟你講！只要進了這個廳，裡面的東西隨便挑，隨便吃！我剛才大致逛了一圈，甜點真是又精緻又紮實，食材用料全進口，難怪客單價這麼高……果然哪，人不識貨，錢識貨！」
不等馮菲開口，主管突然湊近，接連兩聲「我去」——
「這、這是VIC粉卡吧？」
她指著桌上的信封。
馮菲：「什麼VIC粉卡？」
「就是這家酒店甜品廳的永久會員！只要拿著卡，隨時來，隨時吃，還能享受每個月三次的包夜服務——我只在小綠書上刷到過，沒想到能親眼看見，這是給你的嗎？」
「哦，沒有，剛才那位錢總落下了，我找個時間還給他。」
說著，馮菲收起信封，裝進包里。
主管坐到對面，「這卡在海鮮市場二手能賣五位數呢，這都能落下，你說這些有錢人是不是不拿錢當錢啊？」
五位數！
馮菲心中倒抽涼氣，忽然覺得手指接觸過信封的地方隱隱發燙。
主管一臉驚嘆地打量起四周，「這裝修、這格調……嘖嘖……菲菲，反正咱們都進來了，不吃白不吃，走啊，去拿東西，一次吃個飽！」
「……哦，好。」馮菲被半推著往甜品台的方向走。
主管拿了一堆甜點麵包，還要了喝的。
馮菲心頭有事，所以興致不高。
但第一口慕斯蛋糕送進嘴裡的時候，她還是被那種香軟綿滑卻不甜不膩的口感驚艷到。
這比她過去吃過的任何一款慕斯蛋糕都好吃！
即便是個門外漢，不怎麼懂甜品，也能分辨出用的是好材料。
主管：「天哪！這也太好吃了——跟外頭麵包店買的完全不是一個檔次！難怪小綠書上評價這麼高！」
「菲菲，咱們今天這趟出來對了！嘿嘿……不過話說回來，姐也是沾了你的光。」
馮菲：「徐姐，說什麼呢？以你家的條件，想吃什麼不能買啊？也太謙虛了……」
主管聞言，臉上笑容愈發親熱。
她是消費得起，但舍不捨得消費、願不願意買單又是另一回事。
能白吃誰願意自己花錢？
「話說菲菲，那位錢總好像對你很客氣，是因為你男朋友嗎？」
馮菲點頭。
「我就知道你是個有本事的！眼光也比同齡的小姑娘高出大截。今天姐不白沾你的光，送你幾句經驗之談——該出手時就出手！有機會就抓住！」
「現在這些稍微長得漂亮點的小姑娘，電視劇小說看多了，個個都覺得自己能遇到霸氣多金、身家雄厚的總裁，也不想想，總裁又不是地里的大白菜，走幾步就能踩到一顆！」
「與其做那些白日夢，還不如講點實際的。找個有潛力但目前還在發展階段的男人嫁了，首先門檻沒那麼高，容易夠得著；其次白手起家的夫妻，還有互相扶持的情分，往後再怎麼也不會吃虧。」
「你懂我的意思嗎？」
馮菲點頭：「……懂。」
主管忍不住笑起來：「真懂還是假懂啊？」
馮菲也跟著笑：「真懂。你嘗嘗這個提拉米蘇，好吃的……」
徐姐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讓她別挑三揀四、得隴望蜀，牢牢抓住現在的男友。
馮菲深以為然。
目前來看，卓耘的發展潛力比她想像中更可觀……
離開的時候，兩人已經吃飽喝足。
好的甜品，用料紮實，即便吃得有些多，也並不覺得膩。
服務員笑著上前：「二位結束用餐了嗎？」
馮菲點頭：「我們吃好了。」
「請問需要打包嗎？」
主管：「啊？還能打包？」
「可以的，VIC會員都可以打包一份帶走，我們會提供包裝盒和包裝袋。」
徐姐有些心動。
只是那粉卡，不是她的，不好意思應下。
馮菲：「那麻煩給我們兩個打包袋吧。」
「好的——二位可以到甜品台挑選，看中什麼需要打包，直接告訴服務員，他們會幫您裝好。」
出來之後，馮菲把自己手裡那份遞過去：「徐姐，你拿回去吧，小朋友應該會喜歡。」
「這怎麼好意思？！」
馮菲直接塞到她手裡：「平時在公司多虧你照顧，這點東西算什麼？」
「那……好吧！謝謝了啊！」
耽擱半天時間，兩人直接打了外勤卡下班。
這就是主管罩著的好處。
而馮菲付出的，僅僅是一頓借花獻佛的下午茶和兩袋不要錢打包帶走的甜品。
……
入夜，馮菲洗漱完，加了會兒班，做好會議計劃表。
踩著時間，做了宵夜。
卓耘回來的時候，將將煮好。
「回來啦？我看冷凍室里還有抄手，就給你煮了一碗。」
「謝謝，其實你不用這麼忙……」
馮菲：「我不忙，我又不加班。再說，抄手是現成的，我就放進鍋里煮一煮，撈起來，方便得很。」
卓耘洗了手，坐下開吃。
馮菲坐到他對面：「這抄手是你自己包的嗎？」
「不是，我媽上次來包的。每次過來，她都會做一些放到冷凍室，方便我餓了煮著吃。」
「阿姨肯定很關心你……」
「我家就我一個孩子。」
馮菲突然有些羨慕，喃喃說了句：「真好……」
「啊？這就好了？」卓耘不解。
「我家除了我，還有一個弟弟，你知道的，一兒一女的家庭多多少少都會有些重男輕女……」
「女兒很好！你也很好！」
馮菲笑起來：「嗯，我也覺得。對了，有件事我覺得還是應該跟你匯報一下。」
「匯報？」卓耘頓了頓，「不用這麼嚴肅吧？」
「我覺得需要……」馮菲把今天下午在酒店偶遇錢鵬飛，他請她喝下午茶、吃甜點，臨了還塞給她一張卡的事說了。
沒有半點隱瞞。
「卡在這裡，我沒動過。」說著，她拿出信封，推過去。
卓耘咀嚼的動作慢慢停下，忍不住皺眉。
馮菲試探著開口：「……我是不是不該搭理他？更不該接受邀請吃那頓下午茶？」
卓耘擺手：「錢鵬飛那個人心思活，人精一樣，當時那種情況你很難拒絕。」
馮菲鬆了口氣，又把從徐姐口中了解到的關於粉卡的資訊告訴他。
卓耘輕笑一聲，似乎有些感慨：「他還真是捨得下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