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政年慈祥的笑了笑,說道,「我也是剛到不久,坐。」
花昭在司政年對面坐下來。
她言簡意賅地問道,「司叔叔,你找我,有事嗎?」
司政年手指在桌面上輕微的敲擊著,聲音喑啞,雙眸帶著一絲不好意思,問道,「你是不是有童樺的聯繫方式?」
花昭點點頭,她說道,「有微信。」
聞言。
司政年輕微的嘆了口氣。
他懇求的說道,「可否告知於我?」
花昭:「您是想……」
司政年和花昭沒有藏著掖著,他求人辦事,若是再拿不出自己的誠意,是活該辦不成的。
司政年誠懇的說道,「關於當年的事情,我心裡一直有很多疑問,但是童家人沒人願意見我,我想見一見童樺,好好地聊聊當年的事情。」
頓了頓。
司政年和盤托出說道,「你應該聽北梟說過,當年我離開香江的時候,童顏已經懷孕了,後面,我再去香江,就得到了一屍兩命的消息。
除此之外,童家對我封鎖了所有的消息,當初的傅淑婉的確是被我放走的,因為傅淑婉告訴我,當初的孩子沒有死,還活著,是個男孩子,被送走了。」
花昭抿唇,她微微頷首。
司政年換了換氣,繼續說道,「我就想知道,孩子到底是不是還活著。」
花昭輕聲詢問道,「我很冒昧的問一句,叔叔,童小姐肚子裡的孩子,是您的嗎?」
司政年恍惚了幾秒鐘。
而後。
他斬釘截鐵的說道,「是。」
花昭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既然童小姐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但是您當年在知道童小姐懷孕的情況下,為什麼要離開香江那麼久?」
司政年垂眸。
他眼眶上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猩紅。
他聲音沙啞,對花昭說道,「孩子,我有苦衷。」
花昭看著司政年的樣子,蠻心疼的。
她嘆了口氣,說道,「司叔叔,我現在不能答應您,我問下童小姐,若是童小姐答應我把聯繫方式給你,我就給您,您看好嗎?」
司政年連忙點頭。
花昭當即就拿出手機,給童樺發消息。
那邊很久沒回。
花昭心裡惦記著江月初的那件事,坐立不安。
司政年本身就是干刑警的,自然看的明白。
他主動說道,「昭昭,你有事情,就先去忙,行不行的,到時候你都給我一個回應。」
花昭嗯了聲,「司叔叔,那我先走了。」
司政年看著花昭離開。
花昭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的風衣,頭髮微卷,快步行走的時候,腳下朔風凜冽,風衣的衣擺飄起,好似不斷的地上畫出水花。
很漂亮,很明媚。
司政年忍不住想到了自己年輕的時候。
想到了童顏年輕的時候。
十幾分鐘後。
司政年收到了花昭的微信推送。
他大喜。
趕緊加上了童樺的好友。
和童樺的性格不同。
童樺的微信頭像是一棵樹。
一片草原里孤零零的一棵樺樹。
時節大概是深秋,或者是冬天。
樺樹上的葉子都已經掉光了,只剩下瓜光禿禿的枝椏。
微信申請很快通過。
司政年斟酌著自己的用詞。
他正在輸入的時候,對方已經發過了一條語音。
語氣張揚明媚:「我知道你想做什麼,有時間來香江一趟,我面對面告訴你。」
司政年唯恐下一秒童樺會反悔。
迅速回覆:好。
另一邊。
花昭見到了江月初。
江月初眼眶通紅,一看就是哭過,旁邊的錢子墨還在吐槽:「至於嗎?你還用哭嗎?老錢年紀大了,你去找個小奶狗耍耍也是可以理解的……」
江月初終於忍不住了,「你給我滾出去,麻溜的。」
錢子墨摸了摸鼻子,他說道,「滾就滾。」
走到門口。
錢子墨忍不住停住腳步說道,「你當初嫁給老錢不就是因為老錢有錢有權麼?要是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你當初可不就是瞎了眼了?
他娶了年輕漂亮的小嬌妻,就要自覺地做好為小嬌妻擦屁股的準備,你別放在心上,都是小事,老錢同志能解決好。」
江月初:「……」
錢子墨說完就跑了。
江月初又哭笑不得,擦著眼淚笑,"你聽聽這個混小子說的。"
花昭笑,「人家也沒說錯。」
江月初拉著花昭的手,愧疚死了,張嘴也不知道說什麼,「也把你們拉下水了。」
花昭說道,「沒事,就像是錢子墨說的,相信他們能解決得了,老錢已經明顯的表態是阿梟的人,有些人不敢動阿梟,肯定會動阿梟身邊的人,總是躲不過,我們能約束自己,卻管不了別人。」
江月初搖頭說道,「也怪我,別人一跟我聊天,我就恨不得把祖宗十八代都交代完畢,我以後必須改改我這口無遮攔的壞毛病。」
花昭笑,「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知錯就改,就是這件事情里最大的收穫了。」
江月初壓低聲音說道,「說是自殺,我覺得肯定不是自殺。」
花昭抿唇。
她想了想,還是告訴江月初說道,「如果是自殺,兇手就是商北梟和老錢。」
江月初一懵,「自殺怎麼會有兇手?」
花昭意味深長的說道,「越是自殺,兇手的存在感就越強。」
江月初:「我還是不明白。」
花昭慢條斯理地說道,「你想啊,一個正值壯年,並且剛剛升職,前途不可限量的年輕人,選擇和太太以燒炭的方式自殺,說明什麼?說明收到威脅了。」
說到這裡。
江月初才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她繼續說道,「所以,如果真的是自殺,這件事情才會更難辦,因為沒有兇手。
但是沒兇手,商先生和老錢就會成為兇手,是不被法律懲罰但是會被網暴的兇手。」
花昭點頭。
江月初惴惴不安的說道,「至今為止,所有人都說是自殺,就看法醫那邊能不能給出真正的死因。」
花昭捏了捏江月初的手指,說道,「我就是怕你會著急害怕,特意過來看看你。」
江月初帶著淚痕,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昭昭,面對突發情況的心臟,我是真的不如你強大。」
花昭說道,「慢慢來,老錢走的越高,這樣的事情會越來越多。」
江月初說道,「我以前只覺得我不插手老錢的工作,也不在背後收任何東西,就好了,但是防不勝防,還是被騙了,我就是一個蠢的,簡直蠢爆了,我就是老錢在升職路上的絆腳石。」
花昭搖頭。
溫柔的說道,「別這樣說自己,這個世界上,若是有人存了心思騙人,為你量身定做一套騙局,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躲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