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有些尷尬的咳嗽一聲,說道,「小七畢竟年紀小。」
商北漠說道,「我第一次被你打的時候,我比她還小。」
老爺子漲紅了臉。
小七扭過頭,聲音悶悶的說道,「這樣哄孩子的歌謠,你從未對我唱過。」
商北漠凝眉。
老爺子問道,「小七啊,這是什麼意思?」
小七笑眯眯的說道,「等我給四舅舅刷完鞋子,我帶外公一起看。」
老爺子眉開眼笑說好。
商北漠忽然起身。
目不斜視的朝著外面走。
路過小七身邊。
小七仰起頭。
她看著高大的舅舅,說道,「四舅舅,你不生氣了吧?」
商北漠說道,「你什麼時候刷乾淨再說。」
小七立刻加速。
一邊加速一邊說道,「四舅舅,你看我是不是很努力。」
商北漠站在小七身邊,「你是在補救自己的錯誤。」
小七說,「我要是不想補救,四舅舅也拿我沒辦法呀!」
商北漠:「……」
小七笑眯眯的說,「四舅舅你別生氣,等我給你刷乾淨鞋子,就幫你晾起來。」
商北漠哼了一聲。
打一個巴掌,給一個甜棗,也不知道像誰。
商北漠抬腳就走了。
小七在後面大聲說道,「四舅舅,你一路順風哦,你晚上還回家吃飯嗎?你又去找模特明星吃飯嗎?她們比我更可愛嗎?」
商北漠的腳步猛地踉蹌。
他轉身。
就對上了小七人畜無害的笑容。
可彎起來的好像是月牙一樣的眼睛裡,偏偏都是促狹和壞。
商北漠就知道這小東西,不是什麼好玩意。
他瞪了小七一眼。
小七依舊笑眯眯的,「四舅舅,再見。」
商北漠出去後。
上了車。
腦海中浮現的全是小七古靈精怪的樣子。
冷不丁的。
頭一陣劇痛。
一句「我希望這個寶寶是女孩子,女孩子長得像爸爸,我們的女兒一定像你一樣好看」不停在腦海中橫衝直撞。
他的記憶中好像從沒有這句話。
但是現在突然出現在他的腦海中,好像是自己的記憶被人力篡改,痛苦的讓人麻木。
一陣劇痛後。
商北漠坐在車裡,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他一隻手,克制不住的按在的心臟上。
難道是陳宜在懷孕的時候說過這句話。
因為他不喜歡陳宜。
所以從來不會刻意去記住陳宜說過的話,導致陳宜的話在記憶中總是七零八落的,現在突破記憶噴涌而出,才會讓他感受到一陣陣的不適?
商北漠覺得。
大概是這樣。
徹底平復下來後。
商北漠才面無表情的開車,去了公司。
商北梟剛從會議室出來。
遇上商北漠。
他轉身和周彥說道,「商總遲到一上午,舉報一下。」
周彥:「……」
兄弟兩人擦肩而過。
商北梟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看了一眼,是小五的電話。
商北梟一邊走一邊接聽。
小五說道,「我問了我所有的人脈,也沒人能調查帝九司,只知道是帝天的小兒子,曾經在Y國留學過,但是甚至都沒有他在學校里的照片,很神秘。」
商北梟嗯聲。
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若是……
若是真的一查,祖宗十八代都能查出來,商雲渺也不至於瞞著家裡這麼久。
畢竟小七都六歲了。
小五說道,「還要繼續查嗎?」
商北梟眼神無比堅定地說道,「要,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要查他。」
小五沉思半晌。
他忽然笑盈盈地說道,「你別說,你給我發照片的時候,我就覺得這個人特別眼熟,我剛才多看了幾眼,忽然發現他跟咱們家小七長得真像啊……」
說完。
商北梟還沒來得說話。
小五早已經從床上跳起下來。
他大聲說道,「臥槽!該不會是我想像中的那樣子吧?」
商北梟揉揉眉心。
他說道,「這事情,別讓其他人知道。」
小五深吸一口氣,他說道,「我了解。」
頓了頓。
小五又說道,「他是帝天的兒子,他絕對不會清白。」
換句話說。
他的位置一旦暴露,基本上就是到了死期。
商北梟嗯聲,「還有,商雲渺高考之後的所有的行蹤,都給我查一份。」
小五應承後,掛斷了電話。
商北梟剛好回到了自己辦公室。
他坐在沙發上。
黑色的西裝幾乎和黑色的沙發融為一體。
落地窗大開著。
驕陽閃進了男人的深邃的眸中,深沉的眼瞳,染上了暖色。
商雲渺高考之後,說去香江上學。
實際上是在內地的警察學院受教。
她必定在此期間。
多次往返Y國,認識了在Y國留學的帝九司,打入了帝家內部。
所以。
商雲渺才會提前銷毀了自己的商家存留下來的所有的照片。
所以。
溫玉和劉菜刀只知道商雲渺的假身份,只知道商雲渺叫宋意。
商雲渺,宋意。
sym,sy。
甚至於……
商北梟懷疑,當年帝天的帝國,一瞬沒落,商雲渺也出了一份力。
商北梟手指在眉心重重的按了一下。
他真的一點都不了解商雲渺。
他疏忽了對妹妹的照顧。
——
楚厲行已經被移交到法院。
接下來等待他的。
是法院最後的判決。
同一天。
傅祁川風風火火的找到商家。
小七正帶著老爺子看甄嬛傳,看看傅祁川,趕緊跑過去,「傅叔叔,你咋了?」
傅祁川問道,「你舅舅還沒回來?」
小七點頭。
傅祁川深吸一口氣,緩了緩,才坐下來。
說道,「沒事,我剛給你舅舅通過電話了,他馬上回來,是我來的太快了。」
小七點頭。
老爺子看向傅祁川,「你爺爺最近怎麼樣?」
傅祁川說道,「跟你比差遠了,身體越發不太好,昨天晚上還迷糊了一陣子,把我當成我堂弟了。」
老爺子說道,「身體不受罪就好。」
傅祁川贊同地點點頭,「我爸媽也是這樣說,糊塗就糊塗,只要能吃能睡,就是好命。」
老爺子嘆息一聲,「希望我到時候也是這樣。」
傅祁川說道,「您有福氣,您一定比我爺爺好。」
老爺子一臉羨慕的看著傅祁川,這個孩子小時候,老爺子還蠻看不上,覺得這幾個孩子,就屬傅祁川最是嘴甜,巧言令色的。
但是現在。
老爺子覺得自己要是有這麼一個兒孫輩,守在自己身邊,插科打諢,不知道會有多麼幸福。
說著。
商北梟回來了。
傅祁川迅速收起臉上的笑意。
一臉凝重的走上前去,他說道,「傅晚棠去了T國,最近那邊那麼亂,她這不是去找死?」
花昭皺了皺鼻尖,「不是說自駕游?要是向南走,現在應該到不了雲城。」
傅祁川一言難盡的說道,「她胡說八道的,她其實買了機票,車子一直在機場裡放著,她現在已經出境了,你說說這倒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