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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3章 終不似,少年游

2025-07-09 10:46:31 作者: 程以貳

  司政年不太明白蘇雲遮的想法。

  他說道,「你想說什麼?你說的亂七八糟,我聽不明白你的意思。」

  蘇雲遮深吸一口氣。

  他抬起頭。

  對上司政年的眼睛,說道,「我覺得你不應該去香江,孩子的出現,更能說明你……拋妻棄子,我怕你去了就回不來了,童家怎麼能放過你?」

  司政年沒說話。

  蘇雲遮繼嘮嘮叨叨地說道,「我覺得只要能確定那個女孩子和童家人的親緣關係,事情就差不多了結了,你完全沒有去一趟的必要。」

  司政年眼神恍惚了一下。

  他忽然說道,「雲遮,我這一生,從未娶妻生子,或許,那是我唯一的孩子。」

  聞言。

  蘇雲遮的眼睛驟然一顫。

  他說道,「你當初一走了之,才造成了童顏的難產,造成了孩子受到你的連累,被童家丟出去那麼多年,你現在出現,算什麼?所有人的厄運都是從你開始的!」

  司政年不動聲色的握緊手指。

  他嘆息一聲。

  忽然說道,「你說的也有道理,那我就再想想看。」

  蘇雲遮對上司政年的眼睛。

  他懇切地說道,「我也是不想看到你……童顏去世的時候,可能在恨你,童家人都恨你,若是現在連你的孩子都恨你,我怕你撐不住。」

  司政年眼神劇烈顫抖。

  但是他聲音依舊穩重不變的說道,「還是你為我著想。」

  蘇雲遮笑起來。

  他說道,「因為我知道你這麼多年過的多麼不容易。」

  蘇雲遮離開後。

  司政年的神色驟然變了。

  他幾乎在蘇雲遮開口的時候,就確定,蘇雲遮,有事情瞞著他。

  司政年拿出手機。

  給商北梟打去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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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道,「天亮,我就去香江,但是我請你幫我個忙。」

  商北梟還沒回家。

  在路上。

  他抬了抬耳機,說道,「你說。」

  司政年說道,「幫我調查蘇雲遮,越詳細越好。」

  商北梟對蘇雲遮的印象,只是蘇雲遮曾經給花迎做過手術。

  除此之外。

  還有,不擇手段想要嫁給葉陽的人,就是蘇雲遮的女兒蘇念。

  除此之外。

  就沒有任何印象了。

  只是司政年想要調查蘇雲遮,並且對自己開口求助,就一定有他的想法。

  所以。

  商北梟什麼都沒問,乾脆應下來。

  司政年笑了笑,說道,「儘快吧,我覺得,這麼多年,我可能瞎了眼了。」

  司政年一夜未眠。

  翌日。

  一大早。

  司政年就帶著一個小小的行李包,出門了。

  要去上班的司宸看見叔叔。

  急忙追上去,說道,「叔叔,你要去香江?」

  司政年點頭。

  將行李包放進車裡。

  司政年轉身。

  看著司宸。

  忍不住抬起胳膊,在司宸頭上重重的拍打一下,說道,「好好干,你是我司政年的侄子,別給我丟人。」

  司宸點頭。

  司政年笑了笑。

  他又問道,「還沒追到商家那個姑娘?」

  司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他小聲說道,「其實,強扭的瓜不甜,我們這麼多年的朋友了,若是有可能,早就在一起了,她不喜歡我,我不想強求,最起碼現在還能做朋友。」

  司政年欣慰的笑了笑,「不管怎麼樣,叔叔都希望你可以找到自己的幸福。」


  司宸說好。

  司政年揮揮手,他說道,「叔叔走了。」

  司宸站在原地。

  盯著司政年離開的方向,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驚慌。

  他甚至想要攔住司政年。

  但是終究只是眼睜睜的看著司政年離開。

  香江的事情,童家的事情,他也聽說了。

  這個節骨眼,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沒人能阻擋住司政年去香江的步伐。

  他在贖罪。

  這是唯一的機會。

  司宸嘆息一聲。

  上去後面的大G,去警署了。

  司政年在機場裡看見了蘇雲遮。

  蘇雲遮無奈的笑了笑,走到了司政年身邊,無奈的說道,「我太了解你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去的,我跟你一起去,好歹能和你有個照應。」

  司政年抬起手。

  蘇雲遮笑了笑。

  和司政年重重的握手。

  兩人一起在等飛機。

  蘇雲遮說道,「你不要激動,無論結果如何。」

  司政年說道,「我知道。」

  蘇雲遮從側面看司政年一眼。

  看見司政年鬢邊的白髮,說道,「我們都老了,你竟然長出那麼多的白頭髮了。」

  聞言。

  司政年無所謂的在頭髮上抓了一把,說道,「都是要五十歲的人了,年過半百,有幾根白頭髮還不是正常?」

  蘇雲遮點頭。

  兩人忽然沒話可說。

  一直等到登機,

  司政年買的是頭等艙,蘇雲遮買的是二等艙,司政年幫助蘇雲遮升艙。

  兩人再次挨到一起。

  蘇雲遮坐在頭等艙。

  忍不住說道,「當年我們一起去香江上學的時候,我原本是要轉好幾次綠皮火車的,也是你捎帶了我。」

  司政年嘆息一聲,說道,「我都不記得了。」

  蘇雲遮說道,「我記得很清楚,若不是你的出手相助,我可能自己都走不到香江,那個地方繁華的讓我覺得我好像是一隻老鼠,我不懂得租房子,我什麼都不懂。」

  司政年笑,「我們都是內地過去的,理應要多多相助。」




  都說是窮人的孩子早當家。

  但是蘇雲遮知道,其實不是的。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指的是做飯洗衣吃苦這樣的事情,可以得心應手。

  但是一旦遠離了那個貧窮環境,蘇雲遮覺得自己就好像是……一直混跡於繁華都市的老鼠。

  他走路的時候,都是低著頭,弓著背,

  他很怕引起別人對自己的注意,因為他只是一隻老鼠。

  可是司政年不同。

  他可以平等的和同齡人對話,也可以不卑不亢的和想要宰學生的房東阿姨討價還價,他甚至可以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他自由,灑脫,散漫,卻又聰明,伶俐,口齒清晰。

  是蘇雲遮一直想成為,但是,過了這麼多年也沒能成為的人。

  是蘇雲遮一輩子都在羨慕的人。

  司政年說道,「你也是我當年最好的朋友,是可以說心裡話的朋友。」

  這一次。

  他們時隔三十年,再次一同去香江。

  蘇雲遮依舊是坐在司政年的右手邊。

  但是……

  司政年知道,終不似,少年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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