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奶聲奶氣的說,「不要凶我們,我們可幫你幹了大事,我的笨蛋舅舅!」
花昭趕緊點頭,「小七拿到了無憂的鬍子,手縫裡還有無憂的血,現在可以給無憂和老爺子做親子鑑定,能確定無憂是不是傅筠。」
商北梟垂眸。
花昭手心裡捧著鬍子,帶著毛囊。
小七更是抬起雙手。
拼命地扒拉,將指縫展示給商北梟看。
一大一小。
兩雙相似的水汪汪的眼睛,拼命對著商北梟眨眼睛。
對上這樣兩雙眼。
即便有再多的後怕和怒氣,也不動聲色的消退了下去。
商北梟抬起一隻手。
輕輕的在花昭的下巴上捏了一下,溫柔不失控,「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花昭笑起來。
用力的點頭。
另一隻手在小七的腦袋上拍了一下,「膽子真肥!」
商北梟迅速讓凌南收集了毛囊和皮肉組織,密封到袋子裡,派人馬不停蹄的送去京市。
小七去睡午覺。
花昭從房間出來之後。
走到落地窗前。
從背後抱住了商北梟的腰。
聲音輕柔低緩的說道,「怎麼啦?在想什麼?」
商北梟皺眉。
雙手分開花昭的手,轉過身來,將人扣在懷中,「我是覺得你們拿到無憂的毛髮,過於容易了。」
花昭說道,「我覺得可能因為小七是小孩子,所以對方沒有發覺,但是後面無憂想一想,應該也能想到,但是為時已晚了。」
頓了頓。
花昭笑眯眯的說道,「楚太太說無憂算得很準,今天無憂說我們會兒女雙全。」
聽到這話。
商北梟的身子稍微的僵了一下。
瞬間而已。
沒被花昭發覺。
商北梟笑了笑,抬手揉了揉花昭的後腦勺。
花昭又說道,「楚太太今天來找我,不僅僅是因為想過問楚厲行,我能看得出來,楚太太是害怕你會因為楚厲行的事情,牽連到楚家,所以應該是楚先生派楚太太過來,來表一表忠心。」
商北梟帶著花昭在沙發上坐下來。
將人按在自己腿上。
溫熱的手掌在花昭的後腰輕微轉著圈,「剛才盛宴京給我來電話,說是小五讓他幫忙打一場離婚官司。」
花昭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就知道蔚然的事情,小五會管到底。」
商北梟:「外婆能答應嗎?」
花昭:「你是說,蔚然結過婚?」
商北梟嗯了一聲。
花昭拍了拍商北梟的胸口,「外婆現在沒那麼封建,再說了,我自己都結過一次婚,外婆還能那麼雙標呀?
退一萬步講,人家蔚然也沒有說要跟咱家小五在一起,要是兩人真能成了,是咱們家小五占大便宜了。」
小五的話題沒有繼續。
商北梟提起了關於童家的事,「後天,童家會辦一場認親宴。」
花昭驚訝,漂亮的眼睛裡露出懷疑,「這麼快就已經確定身份了?那司叔叔是不是……」
商北梟搖了搖頭。
語氣諱莫如深的說道,「我剛才抽空聯繫了一下他,他沒能進去童家。」
花昭嘆了口氣,「我覺得無論如何,童老夫人都應該讓司叔叔見一見那個女孩子的,而且現在童家大小姐已經去世多年,那個女孩和童家其他人做的親子鑑定,無非只是鑑定親緣關係,想要做真正的親子鑑定,整個世界上,只有司叔叔一人可以,也只有司叔叔可以確保萬無一失。」
不等商北梟回復。
花昭有些悵然若失的說,「不過司叔叔和童家之間橫亘著一條活生生的命,還有那個孩子二十多年的顛沛流離,不管站在誰的角度,好像都覺得自己沒錯,但是卻又都覺得對方錯了。」
商北梟的手指下意識的搓揉了一下,輕聲說道,「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非黑即白的。」
花昭贊同的補充說,「尤其是和感情相關。」
商北梟:「認親會,邀請了我。」
花昭:「……」
商北梟繼續道,「今天晚上司政年想請我們吃飯。」
花昭:「好啊。」
商北梟:「昭昭,你好像很關心司政年和童家小姐的事情。」
花昭轉過身。
雙手捧著商北梟的臉,「嗯!我覺得司叔叔有點可憐,所有人都覺得童家大小姐去世是司叔叔間接導致的,但是司叔叔這麼多年孤身一人,是痴情也是補償。」
大概是因為這個世界太涼薄了。
太過於厚重的愛意。
無論如何都是震耳欲聾的。
——
晚上
來赴約的卻不僅僅是司政年一個人,還有蘇雲遮。
蘇雲遮對花昭微笑,「好久不見。」
花昭嗯了一聲,「蘇醫生別來無恙。」
蘇雲遮頷首,「年紀大了,一天天的也就這樣。」
在餐廳包廂入座之後。
司政年迫不及待的詢問道,「北梟,你有沒有收到童家認親宴的請柬?」
商北梟點頭。
司政年的眼睛裡閃過一抹痛楚,「童家並沒有邀請我,北梟,我想請你帶我一起去。」
商北梟倒是沒猶豫,「可以,但至於你能不能被允許進入,那便不是我說了算。」
司政年終於笑了笑,「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會盡力爭取,只要能讓我見到童家人。」
中途。
蘇念來了電話。
蘇雲遮去陽台上接聽。
商北梟對司政年說道,「即便你沒辦法進入,我也可以幫助你和童家認回的外孫女做一份親子鑑定,了結你一番心愿。」
花昭看向司政年。
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司政年拒絕了。
司政年毫不猶豫的拒絕。
這一番毫不猶豫。
也讓花昭顧及的看向商北梟。
司政年輕聲說道,「已經麻煩你們太多了,就不繼續麻煩你們了。」
花昭說,「司叔叔,這不麻煩。」
小七一直在吃。
聽到這裡。
忽然想起今天白天的壯舉,立刻抬手說道,「我可以幫忙揪頭髮,我已經有充足的經驗了,下一次可以做的更好!」
司政年看起來坐立不安。
商北梟的餘光始終落在司政年的臉上。
直覺告訴他。
關於童家,關於童顏,關於這個對外宣稱找回來的孩子,司政年有秘密在。
而這時候。
蘇雲遮回來了,他笑呵呵的說,「我女兒問我什麼時候回去,說是吃不慣外賣,這孩子,這段時間被我把胃養刁了。」
司政年說道,「要是念念找你,你早點回去也好,我的事情,麻煩你們一個一個的受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