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昭上了車。
又忍不住將後視鏡挨個看了一遍。
也沒看見任何身影。
難道是自己疑神疑鬼了?
花昭深吸一口氣。
開車離開了永生公司門口。
回家時。
曹妄已經在家裡喝茶了。
曹妄和外婆相談甚歡。
花昭坐在曹妄對面,問道,「傅晚棠今天一大早就跟我說你自己跑出去,聯繫不到你了,結果你坐在我家喝茶?」
曹妄說道,「我沒地方去,身份證都沒有,住酒店都沒辦法開房。」
花昭皺眉,「傅晚棠不是給了你一處房產的鑰匙?那是她自己的房子,你安心過去住就好。」
曹妄皺眉。
提高自己的大嗓門,說道,「那像什麼話?」
花昭好笑,「你流浪街頭就像話了?」
曹妄就很無賴地說道,「你總不能不管我,商北梟總不能不管我。」
花昭反問道,「我給你安排一場房產,和住傅晚棠安排的房產,有什麼區別嗎?」
曹妄啞口無言。
外婆看著曹妄。
忽然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曹妄硬著頭皮說道,「那不一樣,我和商北梟是朋友。」
花昭:「哦!你和商北梟是朋友,你和傅晚棠就不是朋友了?」
曹妄:「不是。」
門口處。
傅晚棠手裡拎著某個男裝品牌的購物袋。
剛好聽到曹妄的這句話。
她笑了笑。
走進來。
將購物袋扔在沙發上。
她深吸一口氣,說道,「對,我哪裡配做你的朋友,要不是商北梟交代你,要不是你看在商北梟的面子上,早就將我扔回京市了。」
曹妄嘴巴動了動。
他端起水杯。
咕咚一口,全部喝下去。
將小茶杯握在手中。
手指輕輕地捏著。
傅晚棠看向花昭,說道,「他既然想等,那就等到商北梟回來,讓商北梟安排他回家吧,我不管了,我走了。」
說完。
傅晚棠轉身就走出客廳。
曹妄的目光向外張望。
外婆碰了碰曹妄的胳膊,說道,「趕緊去解釋啊。」
曹妄嘴硬。
他說到,「我說的都是實話,沒什麼好解釋的。」
花昭幽幽的說道,「曹妄,你真的很不禮貌,人家一個姑娘為了能讓你早點回家,寧願跟你假訂婚,訂完婚,你拍拍屁股就走了,人家還要繼續生活在這裡,被人笑話。」
曹妄梗著脖子說道,「她也沒跟我商量。」
花昭問道,「你說她是不是為了你好?」
曹妄:「……」
花昭又問道,「你為什麼不想假訂婚?這是你能回去的最快的辦法了,你要是等商北梟,興許要等三個月。」
曹妄說道,「三個月就三個月。」
花昭盯著曹妄。
忽然。
花昭的手機響了。
她接聽,只是嗯嗯應了兩聲。
掛斷電話後。
花昭一臉著急地說道,「晚棠出事了。」
曹妄猛地起身。
直接就向外沖。
衝到門口。
看見了站在門外的傅晚棠。
曹妄的腳步猛地一頓。
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被花昭耍了。
曹妄心裡暗自生氣。
花昭太壞了。
不愧是商北梟的老婆。
將傅晚棠從頭看到尾。
曹妄默不作聲的轉身就要回去。
傅晚棠大聲喊道,「你站住。」
曹妄硬生生的挺住腳步。
傅晚棠走過去。
站在曹妄面前。
即便是一米七的傅晚棠,穿著平底鞋,也要仰起頭看著曹妄,「曹妄,你到底在彆扭什麼?」
曹妄冷冷的看了傅晚棠一眼。
傅晚棠將手中的鑰匙塞給了曹妄,說道,「這是我那一套公寓的鑰匙,你直接過去住,附近有商北梟的星級餐廳,我都打好招呼了,你一日三餐都過去吃就行。」
曹妄沒接鑰匙。
傅晚棠更生氣了。
她雙手叉腰,瞪著曹妄,說道,「曹妄,在金三角的時候,你幫我,你給我找住處,你管我吃飯,你幫我找藥,現在在我的地盤上,我只是將你對我做過的,對你做一遍,你怎麼就不能接受?」
曹妄嘴巴動了動,「我是受人之託,商北梟答應給我兩台坦克。」
傅晚棠:「……」
她喉嚨梗了梗,「你也當我是受人之託。」
曹妄被逼急了,他直接撂下一句,「傅晚棠,在我母親的部落,沒有假訂婚假結婚的概念。」
曹妄說完。
看著手中的鑰匙。
他忽然衝著傅晚棠笑了笑,像是第一次見到傅晚棠時候的玩世不恭,「那我就當,你是受商北梟之託,多謝傅大小姐。」
曹妄離開後。
傅晚棠拿出手機。
查了曹妄的母親的族群部落的規矩。
明白了曹妄抗拒的理由。
她們部族,一生一世一雙人,他們將訂婚和結婚,並稱為一個人人生中的兩次洗禮。
按著他們的說法,假訂婚,假結婚,這樣的事情,是對他們部族的神靈的褻瀆。
是絕對不允許的。
傅晚棠在原地佇立了很久。
才轉身離開。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說不出來的難過。
她以為,她們最起碼是朋友的……
但是連朋友都不是。
傅晚棠離開後不久。
曹妄向花昭借一輛車,「走的時候還給你。」
花昭搖搖頭,說道,「反正是商北梟的車,我做個順水推舟的人情,送給你了。」
曹妄笑了笑,「我要你的車做什麼,又不能將車一起帶回去,就算能帶回去,你這豪車,也跑不了我那崎嶇不平的山路,去到就得廢。」
花昭拍了拍越野的車頭,說道,「這輛車還行。」
曹妄搖搖頭,「融不進去的圈子不能強融。」
曹妄上車。
揮揮手。
驅車離開。
花昭想了想,又將曹妄的事情,在微信上告訴了商北梟。
商北梟那邊,還是一如既往地安靜。
安靜的讓人心慌。
——
慈善集團的交接基本上全部完成。
凌小西拿到了最後的審批報告,回來問花昭,「他們說能改個名字,要改嗎?」
現在就是統稱為童氏慈善集團。
花昭認真的想過後,說道,「我和我小姨商量商量去。」
凌小西說好。
開車送花昭到了童貞的住處。
童貞正在敷面膜,閉著眼睛假寐,懷裡還抱著一隻小狸花貓,很小的小貓咪,瞪著一雙圓鼓鼓的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然後舔舔自己的尾巴。
花昭進去,坐在了童貞身邊,拍了拍童貞的小肚子,「小姨!」
童貞被嚇一跳。
趕緊睜開眼,「嚇我一跳。」
花昭嘿嘿笑,「集團交接的事情基本上全部處理好了,但是現在還有一個問題,集團要不要改名字?改的話,改成什麼?」
童貞毫不猶豫地說道,「肯定要改的,你外婆……應該也想讓你改。」
花昭說,「我想不到改成什麼?」
而且,這應該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一個集團的名字。
是不是還要請風水先生來算算?
據說這東西都是有點玄學在身上的。
很多明星,本名的時候默默無聞,改了名字,忽然就起飛了。
花昭嘆了口氣,「商北梟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