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疤臉嘖嘖一聲,說道,「這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你早晚會知道的。」
說著。
傷疤臉抬起手。
想要摸一摸商雲緲的臉頰。
商雲緲惡狠狠地盯著傷疤臉。
似乎在問。
他是不是還想要嘗一嘗手指被掰斷的滋味?
傷疤臉悻悻的收回手。
他哼笑一聲,說道,「美女,我有預感,我們還會再見面的,再見面,可能就沒有帝九司護著你了呢。」
商雲緲的靈魂都凝滯住了,
傷疤臉留下這句話後,轉身就走了。
商雲緲和秦凜帶著帝九司上船。
包括十八個孩子。
他們都被救出來了。
十六個女孩子,兩個男孩子。
商雲緲讓秦凜將孩子們安排起來,不要出來走動。
因為商雲緲看見孩子們。
就會想起小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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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孩子們的遭遇和經歷……
商雲緲只要想一想,她的小七也在那樣的地方,受一樣的苦,就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商小姐!」
秦凜忽然出現。
商雲緲迅速擦乾淨自己臉上的眼淚,「怎麼了?」
秦凜走到商雲緲面前,看見商雲緲微紅的眼睛,低聲說道,「您能不能來一下?」
商雲緲疑惑的看向秦凜。
不一會兒。
兩人到了帝九司的房間。
帝九司躺在床上,蓋著薄被,面色煞白。
還沒醒。
眉頭緊蹙。
很是痛苦的樣子。
商雲緲下意識問道,「他怎麼樣了?」
秦凜眼睛上翻一圈紅,他輕聲說道,「您跟我來一下。」
秦凜帶著商雲緲走近。
秦凜掀開被子。
商雲緲下意識的眯起眼睛。
但是很快。
商雲緲的眼睛就睜大,眼睛裡的情緒複雜。
直勾勾的盯著帝九司已經爛掉的膝蓋。
膝蓋上,黑血已經凝結,在膝蓋上留下了一層層的污垢。
而傷口處,還在流血。
因為整個膝蓋上,都是碎玻璃。
已經完全扎進去了。
入骨三分。
碎玻璃怎麼樣才能如此嚴重的扎進膝蓋里?
只有一個可能性。
那就是跪下,在碎玻璃上不斷的跪行。
秦凜聲音顫抖著說道,「商小姐,我下不了手……」
他沒辦法下手去清理傷口裡面的碎玻璃。
秦凜單單是看著,就覺得渾身發抖。
手更抖。
他甚至可以為自己清除,但是做不到為九爺清除。
商雲緲深吸一口氣,「工具都準備好了?」
秦凜點頭。
商雲緲目光堅毅地說道,「我來。」
秦凜點頭,說道,「我給您打下手。」
商雲緲戴上一次性手套,問道,「你們沒帶醫生嗎?」
秦凜點頭,說道,「整個幫派就兩個懂點醫術的,平時也是一直被放在後面,給女人孩子看病,我們這些人,一般的傷口自己能處理,自己處理不好的傷口,醫生也處理不好,就等死。」
商雲緲半跪在床邊。
拿著鑷子的手指顫抖。
秦凜看著商雲緲。
商小姐的手指抖成這樣子……
秦凜很擔心。
商雲緲深呼吸兩下。
她眼神盯著自己的手。
幾乎瞬間。
手指就穩定下來了。
商雲緲小心翼翼的將帝九司膝蓋上的碎玻璃片,一點點的捏出來。
入骨三分的。
商雲緲只能用小刀割開帝九司的皮肉。
再夾出來。
沒有麻藥。
前後一共花費了三個小時。
才清理好了所有的碎玻璃。
秦凜說道,「謝謝。」
商雲緲沒說話,走了出去。
出去後。
商雲緲一個人坐在甲板上,雙肩忽然不停的顫抖。
商雲緲盯著自己的手。
眼淚一滴滴的落在地上。
風聲呼嘯。
商雲緲埋頭在膝蓋中間,嗚咽出聲。
——
京市
花昭時時刻刻的等待著商雲緲的消息。
但是自從商雲緲上船後,就沒有傳來任何訊息了。
花昭知道帝九司在幫忙,心裡覺得希望多了幾分,但是在沒看見孩子之前,依舊是忐忑不安。
小七失蹤已經一個月。
這一個月。
她和楚嶼山怎麼過得?
楚家那邊已經通知了。
畢竟孩子是在商家被丟的,花昭就應該負責。
楚嶼山是楚家夫婦老來得子。
他們即便嘴上說著不怪花昭,但是又怎麼能不怪啊?
就算真的不怪。
花昭自己都要怪自己。
明宴舟已經到了非洲。
保鏢說,明宴舟來到之後,一直不停打電話,但是撥出去的電話都是石沉大海,沒有一個人接聽。
明宴舟的每一通電話。
都會出現在花昭手機上面的小程序上。
既然能將明宴舟放出去。
花昭就必然做好了萬無一失的準備。
她放出去的是誘餌。
而不是一匹狼。
花昭處理了一會兒文件,就下樓去看孩子。
外婆和花迎盯著孩子。
外婆看著小八經常發呆。
花昭心裡明白。
外婆是想念小七了,但是又不敢說,因為外婆知道所有的人心裡都不好受。
花昭嘆息一聲。
聽到聲音。
花迎抬眸,說道,「你怎麼又下床了?」
花昭說,「坐月子也不能真的就一個月都坐在床上?我下來走走。」
外婆問道,「肚子餓嗎?」
花昭搖搖頭,強顏歡笑的說道,「這還沒出月子,我已經被你們餵胖了五斤了。」
話音剛落。
門外。
傳來妮娜蹩腳的中文,「花昭,小八!」
花昭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定睛一看。
竟然真的是妮娜公主。
她輕裝上陣,渾身上下一個包都沒有。
花昭趕緊走過去,「你怎麼來了?」
妮娜皺著臉說道,「還說呢,我的行李落在飛機場了,我的手機也丟了,還是有人幫我報了警,我去了警察局,警察蜀黍問我知不知道朋友的電話。」
花昭問道,「那你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妮娜振振有詞的說道,「你的電話號碼在我的手機里,但是我的手機丟了,我聯繫不上你呀。」
話音剛落。
周溫白就進來了。
花昭瞪眼,一臉茫然。
妮娜輕輕咳嗽一聲,說道,「剛好周醫生的電話號碼比較好記,我就無意間記住了。」
花昭:「……」
花昭感激對周溫白說道,「真的謝謝你了。」
周溫白說道,「別客氣,舉手之勞。」
說罷。
周溫白溫和道,「我下午還有手術,我回醫院了。」
花昭點頭。
妮娜的脖子伸得很長,眼巴巴的看著周溫白的身影消失,才依依不捨的收回視線。
花昭說到,「你真行,不記得我的電話,還能記得周醫生的。」
妮娜嘿嘿一笑,「我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