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是報復我?」
「不是。」
「那我脾氣不好,我懷孕之後,脾氣更不會好。」
「我沒覺得你脾氣不好過。」
「……」
橙子被掰開。
送到小八的手上。
小八咬進去,酸酸甜甜的口感瞬間隨著果粒的炸裂,在口腔中緩緩地蔓延。
汁水四溢,酸甜可口。
簡直是上品。
霍長亭遞過來,小八就吃,一不留神,已經吃了一個大橙子。
肚子撐得圓鼓鼓。
晚上不用吃飯了。
「那以後吵架了,你會提我騙你的事情嗎?」
「不會吵架,如果有矛盾,那一定是我的錯,我會認錯。」
「我說如果!」
「不會。」
小八撇嘴,「傅叔叔經常說,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霍長亭有些委屈的看著小八,「怎麼樣你能相信啊?」
小八低頭看了一眼。
心裡猛地一跳。
那一天說分手的時候,裴長亭就是這樣的神色,無助,可憐,自卑,想拼命地擁有什麼,但是終究還是接受了命運的打擊,垂下自己的頭顱,微紅色彩占據了冷白的眼眶。
即便如此。
還是小心翼翼的問出一句破碎的話。
小八瞬間回到當初的感覺。
她也有些手足無措,「我……」
霍長亭猛地起身。
擁抱住小八,「我不知道怎麼樣能讓你相信我,不妨我把命抵押在你這裡,去找律師寫一份遺囑,若是我日後對不起你,我允許你親手殺了我。」
小八眼睛微紅,「你別想騙我,裴長亭,這樣的遺囑不具備法律效力,根本算不得數的。」
霍長亭吻了吻小八的耳朵,「若是我騙你,我就死在你面前。」
愛一個人,愛到死。
小八是不信的。
但是小八想,如果非要和一個人結婚,除了裴長亭,她不想是其他人。
她抬起手臂。
抱住了霍長亭。
小臉貼在霍長亭的肩膀上。
她覺得小霍同志的肩膀比小裴同志的肩膀,寬了很多。
小裴同志長大了。
就變成了小霍同志。
小八抿唇笑,「你想摸摸你女兒嗎?」
霍長亭悶了半晌,低聲道,「我不敢。」
小八咯咯笑起來,「你好傻。」
霍長亭放開小八,坐直身子,手指情不自禁的觸碰上去。
用最柔軟的指腹在小八的肚子上點了一下。
小八震驚,「你這是點石成金呢?」
她一把抓住霍長亭的手,重重的按在自己的小腹上,「其實現在什麼都沒有,還是一顆小豆芽,不叫胎兒,叫受精卵呢。」
霍長亭的掌心貼在上面。
他覺得不僅僅是受精卵,他仿佛感覺到了孩子的心跳。
他抬眸看著小八,「我好像感受到它的心跳。」
小八:「你這樣說的話,我懷的就是個怪物了,護士跟我說七周八周才會有胎心,你現在摸到的是個啥?」
霍長亭迅速一本正經的說,「那我感受錯了。」
小八笑,重新倚著床頭,噘著嘴看著霍長亭,「我這兩天晚上睡不著的時候我就在想,你是不是故意的呀?你是不是故意讓我懷孕?等的就是這一天呢。」
霍長亭澄清說,「我沒有。」
小八掃了一眼,「那弄那麼深。」
霍長亭耳尖一紅。
他抿唇。
輕聲說,「我只是太想你。」
一直不理他,說不喜歡他,還親眼看見小玫瑰被人欺負……
小八晚上出院了。
霍長亭跟著去了商家,將小八安置好之後,花昭留人吃飯,霍長亭婉拒了。
他回到酒店。
老爺子正在打電話。
看見人回來。
老爺子對手機那邊隨口說道,「你趕緊的。」
掛斷電話。
老爺子問道,「怎麼這個點回來了?」
霍長亭手指微微蜷縮。
老爺子拄著手杖,停下腳步,「不成?」
霍長亭還是沉默。
老爺子重重嘆息,將胸腔裡面的空氣全部嘆出來了,「你再努力努力呢?」
他的聘禮馬上都要到了。
霍長亭一言不發的走到沙發上,坐下來。
黑色的沙發和男人,幾乎要融為一體。
老爺子著急,「你說話!」
霍長亭終於抬眸,目光看著老爺子,「您現在,在做夢嗎?」
老爺子氣不打一處來。
他拿起手杖。
沒好氣的在霍長亭的手背上狠狠地打了一下,「疼不疼?疼就不是做夢。」
這孩子。
傻了不成?
霍長亭提起唇,緩緩地笑了。
老爺子愣了。
這孩子莫非真的傻了?
不過這還是老爺子第一次見這個新孫子,笑的這樣不設防。
他從回去霍家,總是不苟言笑的。
好像天生就沒有笑這個表情似的。
只是在老鍾家的太太,帶著商家小姐的照片來到家裡說要給他介紹對象,被老爺子逼著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人,才微露出一抹不明顯的笑。
老爺子多少有些愧疚,「是不是我把你逼的太狠了?要是實在不行,也沒關係,若是景予想要留下這個孩子,以後我們霍家盡到撫養責任。
等我死之前,我的財產會給這個孩子留下一部分,要是景予不想要,咱們也不能做逼人的事情,咱們沒有這個資格和權利。」
「爺爺。」
他忽然喊。
嘮叨不休的老爺子愣住。
從相認的那天開始,他都是喊老爺子。
一時之間。
老爺子都忘記自己剛才說了什麼,「你說。」
霍長亭難得的保持著笑容,「請您幫我去提親。」
這句話說出口。
霍長亭垂眸,深邃的眼睛浮現著淺淺的笑意。
他要把最愛的姑娘娶回家了。
是他原本以為會永遠失去的姑娘。
老爺子手中的龍頭手杖歪在地上。
他慌忙走過去。
站在霍長亭面前,摸了摸霍長亭的額頭,「有點熱,還有汗,你是不是發燒了?我找醫生來給你扎一針。」
都燒的開始說胡話了。
這要是放任不管。
明天都要燒成傻子了。
霍長亭起身。
將地上的手杖撿起來,塞給了老爺子,聲音愉悅地說,「我以為您離開手杖走不了路。」
老爺子:「我爹也是在六十歲開始拿手杖,唬人的,打人也方便。」
霍長亭:「……」
老爺子趕緊轉回話題,「你不要跟我轉移話題,你到底是燒傻了,還是急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