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府的調查是一方面,但咱們也不能光等著。」
「你小子的意思是?」
「現在無數修士正從四面八方趕來,這會兒你我先歇著,養養精神。等人差不多到齊了,我們便開始四處走動。」
「你小子也想著在這裡調查?依骨某看,恐怕……嗯?等等,對啊!你小子能感知到氣運餘韻的!如果有誰接觸過氣運,你小子一眼就看到了!這效率可比仙府厲害多了!」
「正是,陳某這個便利條件,是天下間任何人不可能具備的。總之,互補吧。仙府那邊在大方向上調查,陳某這裡再挨個查看,相信總能有一個結果的。」
……
就這樣,二者溝通了一陣之後,就開始各自閉目調息了。
而後一轉眼,十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這期間,大大小小的飛舟、五顏六色或明或黯的遁光,接連不斷地湧入城中。
到了第十一天的時候,頻率才肉眼可見地減少。
從最初每隔幾息便有人到來的密集程度,變成了每隔小半個時辰乃至幾個時辰。
鎮魔關內的修士數量,也已經膨脹到了一個極為可觀的規模。
原本空曠的街道上,人來人往。
各種口音、各種服飾、各種修為層次的修士混在一起。
這座沉睡多年的古老關隘,直接變成了一座熱鬧擁擠的巨城!
陳陽見此,便直接招呼其玄骨。
二者沿著窄巷匯入了主街的人流。
眼下,鎮魔關是戒嚴的狀態。
畢竟聚集了這麼多人,總要避免生出亂子來。
所以原則上是根本就不允許修士隨意走動的。
街道上,每隔一段距離便能看到仙府的巡查修士。
穿著制式服飾,目光警惕地掃視著過往的行人。
這種嚴密的管控之下,整個鎮魔關的保持著一種極有秩序的運轉。
沒有任何人敢在這裡鬧事。
甚至連越界都是不可能的。
只能在限定的區域裡簡單活動而已。
但好在,陳陽與玄骨不會受到這種制約。
手持那枚陸修留下的承影司令牌,可以完全無視這些規定。
於是二者腳步飛快,沿著街道一路穿行。
同時陳陽一邊走,一邊目光看似隨意地掃視著周圍的人群。
實則,已是將自己的感知催動到了極致。
神識緩緩鋪展開來,將周圍每一個修士都納入感知範圍。
全力去尋找身上沾染了氣運餘韻的人。
之前那三位渡劫,是接觸不到了。
並且看樣子他們應該沒有來這鎮魔關。
只是,卻不排除還有同党進入了這裡。
而若是能遇到這樣的修士,那自然就會有新的線索了。
於是一路上,陳陽且走且看。
飛快的走過了數條街道,經過許多修士聚集的廣場和臨時交易區。
要說這承影司的令牌,確實好使。
每當二者要進入一個新的大區時,侍衛只要掃一眼那令牌,態度便會立刻變得恭敬起來。
甚至一些級別稍高的守衛,還會主動問一句「大人可需要引路」。
這讓陳陽愈發的確信,承影司在仙府中的地位要超過多數司門。
它的整體權重不說在仙府體系中首屈一指,那也能排到前十。
……
於是就這樣,一轉眼五天的時間過去了。
這鎮魔關內,自有戒嚴 令。
非戰時不允許御空飛行。
但陳陽與玄骨走得飛快,且不眠不休。
所以這幾天幾乎將整座鎮魔關走了一個遍。
能去的地方,基本都都去過了。
期間,陳陽從未有過一刻的鬆懈。
捕捉辨別著一個又一個的氣息。
然而,卻並未發現氣運的餘韻!
而整整五天下來,一個都沒有。
剩下沒看的地方,也就只有這鎮魔關的總樞紐機構了。
那是一個巨大的府邸,坐落在鎮魔關的最核心位置。
被層層疊疊的陣法嚴密包裹著。
府邸內部,皆是仙府的高層人員。
至少也是各司門的主力級別。
甚至,可能有總府直接派來的特使。
陳陽之所以暫時沒有去,是因為不想太惹眼。
如果真拿那承影司的令牌進入了,那就無法再低調了。
一旦踏入那座府邸,裡面的人必然會注意到自己。
會有人來詢問來意,甚至還會有人試探底細。
而另外一層原因,則是陳陽自己也不願意承認的。
陳陽是打心底里,不希望有仙府高層暗中參與進此事!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事情可就麻煩了。
若他們中有人參與了盜取氣運的事,那背後的水就太深了。
深到他一個洞真中期的修士難以去蹚的地步。
奈何,其他的地方都看過了。
大概也就只有這一處了。
……
「姓陳的,真要進去看看?這裡面,一定都是那種極有體量的大人物了。你小子,不是最怕麻煩了嗎?」
「沒辦法,陳某始終相信,做這件事的絕對不止有那三個渡劫。畢竟能做到知曉氣運,又帶走氣運,絕不是三個渡劫能做到的事。這背後,一定有一個異常神秘與強大的組織!」
「你小子說的這些,骨某的確沒辦法反駁。渡劫境聽起來雖然唬人,但也就那麼回事。若是想精準定位氣運,在尚未真正驚動那四隻龍倀的情況下帶走,遠不是之前那三個渡劫能做到的。所以,你懷疑仙府中也有人參與了?」
「眼下,肯定不能排除這個可能性。正所謂日防夜防,家賊難防。仙府當中有高階修士參與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也不是沒可能的。而且陳某覺得,能精準定位氣運,又能將氣運這種縹緲之物帶走的,好像仙府之人才是最有可能做到的。」
「那如果真是這樣,不是徹底完了?」
「陳某隻是懷疑而已,大概率是多疑了。而如果真有仙府之人參與,那我們也不能放棄。陳某相信,終究有辦法解決的。」
說到這裡,陳陽再次看了一眼那府邸的大門。
然後便帶著玄骨平穩的走了過去。
而門口的兩個仙府侍衛見此,直接迎了上來。
目光冷淡,似乎下一刻就要開口攆人。
陳陽見此,沒有多說什麼。
直接將承影司的令牌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