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衛接過看了一眼,神色立刻變了。
雙手捧著將令牌遞還後,側身讓開了路。
同時又朝裡面打了個手勢。
不多時,一個身穿深灰色長袍的中年修士從裡面迎了出來。
此人面容清癯,目光溫和。
氣息在啟元後期。
腰間掛著一枚看起來極為特殊的令牌。
見到陳陽後,連忙抱了抱拳:
「這位便是陳道友吧?在下鍾原,暫任鎮魔關協理一職,負責接待各方修士。承影司的貴客到來,有失遠迎。」
「鍾前輩客氣了,陳某隻是想在關內各處看看,熟悉一下環境,不知是否方便?」
「方便,自然方便。陳道友持有承影司天級令牌,關內各處皆可通行,鍾某親自帶道友走一圈吧。」
說著,鍾原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而陳陽則是連忙回禮。
然後點了點頭,沒有推辭。
接下來,鍾原走在前面。
一邊走一邊隨口介紹著沿途的布局。
鎮魔關的中央樞紐,大致分為幾個區域。
外圍是調度各處的傳訊殿和物資調配處。
內層,是總控陣法的核心堂和幾間議事廳。
一行人經過傳訊殿時,裡面正有數百名修士在忙碌。
各種靈光閃爍,傳訊符籙的嗡鳴聲此起彼伏。
等走過過物資調配處,陳陽注意到裡面堆著大量尚未清點的物資。
而再往裡走,廊道盡頭出現了一扇半掩的石門。
門縫中透出偏暗的靈光,裡面隱約有人聲傳來。
像是一個正在進行的會議。
「陳大人,裡面是仙府各個部門的人與幾位總府來的大人在議事,與陳道友無關,我們繞過去吧。」
走到門前時,鍾原放慢了腳步。
回頭對陳陽低聲說了一句。
陳陽對此,則是點了點頭。
但在電光火石間,目光已經透過那道半掩的門縫掃了進去。
議事廳不大,裡面坐著大幾十個修士。
正圍著一面鋪開的地圖低聲交談。
這些人境界極高,最弱的也在啟元初期。
不過,沒有任何一個人身上有氣運餘韻。
於是陳陽不動聲色的收回了目光,跟上了鍾原的腳步。
……
這府邸的內部空間,很大很大。
再加上布局十分複雜,一行人走了許多。
不過,期間陳陽並未覺察到氣運的餘韻。
於是在看了最後一個地方後,便告辭離去了。
……
「看你小子的樣子,是沒在這裡感知到氣運的餘韻了?那這情況,算好事還是算壞事?」
「應該算好事吧。這件事只要仙府內部人員不參與,那還應該能有一些迴旋的餘地。當然,這不是說就能完全排除仙府修士參與的可能性。只是暫時沒發現而已。」
走出這鎮魔關的總樞紐後,二者先是沉默了半晌。
繼而玄骨率先開了口。
而陳陽這邊,則是嘆了口氣。
「所以姓陳的,那接下來怎麼辦,再走一圈看看?」
「能走的地方大概都有了,再看也是一個樣。氣運的餘韻不比其他的東西。陳某就算是閉著眼睛,就算是睡著覺——只要不隔著什麼特殊的材料或陣法,也能在距離很遠的地方感知到。既然之前沒看到,那應該就是沒有了。」
「那看來只有等仙府調查了,還真別說,這種極為被動的情況,還真是比較少見。」
「沒辦法,眼下陳某也是黔驢技窮了……」
說到這裡陳陽再次嘆了口氣。
但也此時,神色驀然一動。
繼而猛地抬起頭來,望向鎮魔關上方的天空。
此刻,一艘極為奢華的飛舟正從遠處徐徐飛來。
緩緩地向著鎮魔關降落。
那飛舟的體型,可謂是極為龐大。
通體呈現出一種深沉而溫潤的暗金色。
在日光的映照下,泛著琥珀般的光澤。
其線條流暢而優雅,船首微微上翹。
猶如一隻正在俯衝的巨鳥。
要說這飛舟的品質,自然是比不上玄雷艦的。
相差的根本不是一星半點。
然而,卻要比慕仙城那艘仙府飛舟要強上不少!
並且整體是奢華至極。
主體用的材料,乃是極品隕星玄鐵。
這種材質極其適合打造飛舟。
堅固輕盈,耐得住長途高速飛行和劇烈衝擊。
可與飛舟上其他部分的材料相比,隕星玄鐵甚至都顯得中規中矩了。
各種外部裝飾所用的材料,足足有三十四種。
樣樣都是昂貴至極的東西。
當中有些東西,陳陽一時間竟叫不出名字來。
飛舟表面所篆刻的符文之語,更是明顯出自於天才級別的大師之手。
每一道紋路的走勢不光精準,又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靈動。
總之,這船無論是功能性還是美觀性都堪稱一絕。
……
「哎?這不是六合商會的飛舟嗎?」
「我還以為他們不會來的!」
「在下也是這樣認為的!」
「此乃中域第一商會,底蘊深厚。就算這迎仙州所在的分會,實力也是極為龐大。憑他們,應該抗住那四隻邪物吧?這會兒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是啊,這誰能想到,當真是一件稀奇之事了!」
「大概是那些老傢伙惜命吧!甭管怎麼說,還是這鎮魔關最安全。豈是暴發戶的老巢能比的?」
「什麼暴發戶……道友這話可就不對頭了。六合商會的歷史,恐怕能追溯到仙府全盛時期的末後幾年了。」
「不錯,仙府式微之後,這商會才開始冒的頭。算算時間……大幾百萬年應該是有了。」
「整個玄界的明面勢力中,六合商會恐怕最低都能排到前五了。」
「不錯,所以別瞎議論,小心惹禍上身。」
……
見此,街上的修士們議論紛紛。
大多帶著一種驚嘆與好奇的語氣。
顯然,六合商會這個名字在中域的分量極重。
即便是在這種緊張局面下,也仍然能引起如此密集的關注。
而陳陽聽著那些議論,目光仍然停留在那艘奢華飛舟上。
神色中,露出了一絲若有所思的神情。
正要開口對玄骨說些什麼時,卻忽見一道飛信從遠處疾馳而來。
猶如一隻飛鳥,靈巧的穿過人群。
最後穩穩地落入了自己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