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修真家族,依附這幾座中等品級的靈礦而建。規模不小,當中境界最高的,應該在啟元初期。」
見此,陳陽的眉頭為不可查的皺了一下。
而玄骨這邊,則是在摩拳擦掌。
「所以怎麼辦,直接闖?區區啟元初期而已,而且這種修真家族的掌舵人,必定不可能擁有大宗門那種啟元的底蘊。沒準,還是個境界八面漏風的廢物。你我合力,一擊將其擊殺都是有可能的。至於其他的,則全是螻蟻罷了。」
「玄骨道友想什麼呢?跟在陳某身邊這麼多年,到底還是沒能磨去本性的凶戾。」
「那怎麼辦?亮你那承影司的狗牌?」
「亮什麼牌。我們此次來探查本來就已不算低調,若是沿途頻繁亮牌,勢必會引起有心人注意的。」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小子說說,要怎麼辦?」
「其實辦法有很多很多——包括但不限於替人詢問礦價找主事人談合作、來此問路、來求一種礦材等等。正所謂靠山吃山,這種小型修真家族,一大半的生意都與靈礦有關。只是,這樣太麻煩了些。」
「那你小子是有更好的辦法了?」
「當然了,最近陳某對於那《人遁書》、《地遁書》,甚至是《天遁書》都又有了一些全新的感悟。玄骨道友在這裡稍後,我去去就來。」
「竟如此簡單?」
「當然了,對於那些超級大宗,想要進去的確麻煩。但對於這種小修真家族,就簡單了。另外別忘了,陳某不需要一寸寸地仔細探查,只需要看看家主與長老身上有沒有氣運的餘韻就可以了。」
「很好,這聽起來的確不難。只是,骨某得多句嘴,這種地方有必要探查麼?我們不是應該把目標放在大的宗門家族中麼?」
「當然有必要,目前的情況是,我們不知道他們要用這氣運做什麼。而氣運終究是敏感之物,他們藏在某個小家族裡,也不是沒有可能。」
說完這些,陳陽便運轉起玄功。
將身形與氣息一同掩去。
整個人猶如一道清風一般。
不攜靈力,不惹塵埃。
仿佛已經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了一體。
直接玄雷艦中無聲無息地飄了出去。
落在那片建築群的外圍。
並沿著礦脈的走向,一路向內。
家族的巡守衛士經過時,毫無察覺。
而過程中,陳陽將感知全力鋪展開來。
逐一掃過沿途遇到的每一個修士。
包括最外圍的執事弟子,以及家族的核心成員。
甚至連那位境界最高的啟元境當家人都看了個仔細。
不過,並沒有嗅到氣運的餘韻。
好在,此次陳陽也並非是沒有收穫。
這個修真家族的規模不大不小,正適合練手。
過程中也陳陽找到了不少的竅門。
接下來再有難度高一些的潛入,心中也不至於沒底了。
……
就這樣,半個時辰的時間很快就過了。
陳陽飄然而至,重新落回了玄雷艦上。
「姓陳的,這就看完了?如果都是這樣的情況,那探查這個圈子似乎也不會太費勁。」
「希望如此吧。」
接下來,二者沒有停頓。
玄雷艦重新升空,沿著那圓圈繼續向前推進。
然後,又遇到了十幾個小型修真家族與宗門。
有的依礦而建,有的傍水而居。
陳陽以第一次的經驗為基礎,探查得愈發順利。
每一次都是獨自潛入,仔細或查看那些家族與宗門的核心成員。
確認沒有氣運的餘韻後,便迅速退回。
前前後後,總共只用了不到三天的時間。
而這個圓圈,已是走完了十分之一。
聽起來雖然少,但實際上已經很快很快了。
畢竟這個圈子的周長足有數百萬里。
放在尋常修士身上,光是趕路就要耗費不知多少時日。
玄骨見進度這麼快,也稍微振奮了一些。
覺得按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將整個圈子排查完畢。
只是,陳陽這邊的神色卻依舊凝重。
目光時不時掃過玉簡上的地圖,像是在反覆確認著什麼。
眉頭始終沒有舒張開來。
果然,又行進了沒多久,一座龐大的宗門出現在了眼前!
那宗門正坐落在一座巨山之上。
山體巍峨雄壯,猶如一頭盤臥在天地間的巨獸。
從山腳到山腰再到峰頂,建築層層疊疊的。
諸般殿堂樓閣,一時間難以盡數。
就這麼沿著山勢一路鋪展開去。
山中霧氣瀰漫,靈光閃爍。
那護宗大陣的威壓,更是隔著數百里都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太玄宗。
望仙州的頂流宗門之一。
很不幸的,就處在這個圓圈之上!
之前,陳陽觀察地圖時還心存僥倖。
希望這當中有一些偏差,讓這個圈恰好從太玄宗的邊緣擦過。
結果,偏偏就這麼不湊巧。
宗門的主體建築幾乎就在圈線上!
……
「這麼大的宗門,掌門百分百是啟元後期沒跑了,甚至隱藏的長老什麼的,到達渡劫都有可能。這回,你小子還怎麼闖?」
「陳某腦子又沒壞,這一次潛入的方式肯定是行不通的。」
遠遠望著那大宗,玄骨是既為難又好奇。
而陳陽這邊的神色雖然不好看,卻沒有什麼迷茫之意。
「那就是,要拿出你那牌子了?」
「這是自然,但對於這種頂流大宗,憑你我這種低境界的生面孔,光憑一塊令牌怕是不夠。」
「如此看來,你這牌子也不是萬能的嘛!那怎麼說?碰運氣?」
「並非碰運氣,而是再加一條由頭。這一次,玄骨道友跟著我即可。」
「什麼由頭?」
「太玄宗的得名,其實源自於一種太古時期的聖藥。此藥有易經洗髓之能,上到渡劫,下至肉體凡胎的平凡人,服下都會有用。而這個宗門的修士,就掌握著煉製此丹的方法。此丹用料珍貴,且成丹極難,但每過一些年終究還是能煉成幾顆的。而這個宗門,也藉此慢慢崛起了。」
陳陽說著,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風物誌上的介紹。
以及,地圖上標註的相關信息。
這宗門的名氣可謂極大。
早在北海時,陳陽就略有耳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