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骨某明白了。你小子是想以承影司的令牌為敲門磚,再用求丹的由頭見掌門什麼的?這的確是個好主意。」
「這次玄骨道友想的不錯,陳某就是這麼打算的。眼下無論是錢,還是用不到的極品寶物,我們都有。只要樣子做的是那麼回事,對方不會懷疑的。」
說著,陳陽直接收起了艦船,
帶著玄骨步行向著那座巨山的山門走去。
就見這山門極其巍峨,兩根巨大的石柱拔地而起。
其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法紋路。
而石柱之間,還橫著一道寬闊的石樑。
上面刻著「太玄宗」三個大字。
字體雄渾,筆法滄桑有力。
然後二者剛剛走近,山便有兩名弟子迎了上來。
這二人身著統一的青色道袍,修為都在窺虛初期。
語氣客氣,又帶著幾分例行公事的淡漠:
「兩位道友,來太玄宗有何貴幹?」
「特來拜會掌門。」
陳陽沒有多言,直接將那枚承影天級令牌取了出來。
而兩名弟子一看,態度大變。
先前的那種淡漠迅速消退。
對視一眼後,一名弟子飛快地取出一枚傳訊符說了幾句什麼。
然後躬身一禮,恭敬的請陳陽與玄骨上山。
一路走過很多關卡,最後來到了一處半山腰的平台。
這裡建著幾間雅致的會客廳。
飛檐翹角,白牆青瓦,頗為清幽。
兩名弟子將陳陽與玄骨引到其中一間會客廳,便躬身退了出去。
然後沒多久,門外便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一個身形魁梧的老者走了進來。
就見此人身量極高,比陳陽還要高出半個頭。
肩寬背闊,體態壯碩且不顯臃腫。
穿著的,是一件洗得發白的舊道袍。
袍角處還沾著幾片藥草的碎屑。
面色紅潤,鬚髮灰白。
一雙眼睛亮得猶如兩汪深潭。
目光掃過廳中時,帶著一種不掩飾的審視。
至於境界,則處在啟元後期大圓滿。
底子極為夯實,氣機強大而內斂。
比之前見到的吳煉還要強上一籌。
算是啟元後期大圓滿中拔尖的那一批。
陳陽結合地圖上的標註,第一時間心中就有了猜測。
於是,連忙起身行禮。
恭敬又誠懇說道:
「晚輩陳陽,見過前輩。如果晚輩沒弄錯,前輩應就是太玄宗的掌門,隆前輩吧?」
「不錯,老夫正是隆閶不假。閣下年紀輕輕,就手持承影司天級令牌,甚是少見,老夫佩服。少年有成,應是前途無量——不過,恕老夫直言。承影司查案,最少也應該有兩個持有同等級令牌的修士吧?這位魔物道友,恐怕不是承影司的?」
而陳陽聽到對方這麼說,心中當即一個咯噔。
對方所說的承影司查案規矩,自己還真不知道!
一路上陸修沒提過,石崇朴也沒提過。
之前在別處亮牌時也從未有人說起過這個。
此刻被隆閶這麼一問,脊背都微微繃緊了一下。
不過幸好,這次自己有充足的理由。
於是抱了抱拳,語氣從容的說道:
「前輩誤會了,晚輩此來並非查什麼案子。冒昧亮牌,無非也只是想著能得見前輩尊顏。」
「哦?那不知道,陳大人此來有何貴幹?」
「無他,只想求一枚太玄丹。」
「求丹?話說陳大人,你應該並非是望仙州之人,對吧?」
隆閶聞言,盯著陳陽的眼睛看了片刻。
過了幾息才緩緩開口。
陳陽這邊,則是微微點頭。
面上不見半分窘迫:
「正是如此,莫非關於這丹藥,還有什麼細情?晚輩此來多有冒昧,還望前輩多多見諒。」
「正如陳大人方才所說,這太玄丹並非是有錢就能隨時買到的。此丹煉製極難,失敗的概率高到大人無法想像。每一顆,其實都是要看運氣的。」
「所以,前輩的意思是這丹藥不夠賣?」
「太玄丹有易經洗髓之能,可根據人自身的天分改換體質,任何境界的修士都有這個需求。而望仙州雖然不大,但也是臥虎藏龍。各大宗門世家的面子,我太玄宗總要給。而眼下,售丹的最後一個名額已經排到一百年之後了。大人若是有意,老夫這就可以幫忙登個記。不過,這需先交納一筆不菲的訂金。」
說這番話時,隆閶並不客氣。
甚至算得上有些不留情面。
不過,那種坦蕩卻讓人很難生出惡感。
其語氣中沒有任何故作矜持,也沒有商賈式的周旋。
就是那麼直來直去地擺出了事實。
你晚了一百年,就是這麼簡單。
那麼,按正常情況來說,這時陳陽就已經知難而退了。
人家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再糾纏下去就是自討沒趣。
只是,此次陳陽並非是真正來求購丹藥的。
目前這掌門的見了,身上的確沒有氣運的餘韻。
但太上長老還沒見呢!
所以,不能走!
於是,陳陽佯作沉思了半晌。
然後伸手在儲物戒指上輕輕一抹。
取出了三顆仙靈玉。
不緊不慢地擺在了面前的矮几上。
隆閶見此,瞳孔微微一縮。
正要開口,陳陽卻先說話了:
「隆前輩方才所言,合情合理。此次的確是晚輩唐突了。只是晚輩相信,不論這太玄丹有多難煉製、預定出了多少,貴宗總該有些庫存。至於價格的話,好商量。」
「這麼說來,陳大人是打算用錢強買了?」
聽到陳陽這麼說,隆閶立刻眯起眼來。
眸子深處,已隱隱有不快之意。
「談何強買?區區陳某,豈敢造次!晚輩只是在想,世間多數東西都有價格,尤其是丹藥這種身外之物——如果沒價,那就是給的錢還不夠!若是前輩暫時做不了主,不妨請一請權限更高的人。晚輩這邊,願意與其面談。」
說到到這裡,陳陽微微停頓了一下。
繼而語氣變得愈發誠懇起來:
「晚輩此言絕沒有任何不敬的意思,無非是晚輩認一門死理。天下任何宗門,都是需要營收的,這是一個無可迴避的現實問題——正好晚輩有錢,貴宗有物,何不仔細談談?此次,晚輩是帶著絕對誠意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