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急了。」
蕭漪目光森冷。
「郡主,他會不會有別的招?」薛陽語氣里難掩擔憂。
「府里的守衛再排查一遍。」蕭漪吐字。
「除了奶娘和屋裡伺候的侍女,其他靠近院子的,直接拿下。」
「是。」薛陽應聲。
「下去吧。」
站在夜幕里,蕭漪目色冷沉,一而再再而三,冢齊,我定會找出你!
……
「醒啦?」
楊束剛睜眼,還處在迷濛中,耳邊就傳來一道輕柔的聲線。
「幾時了,娘子怎麼沒多睡睡。」
楊束埋首進陸韞頸窩。
「白日有歇息。」
「要起來?還是再賴一賴?」陸韞溫聲細語。
「想賴,但得起。」
楊束手在陸韞腰後,輕輕按揉,身子重的人,不能長時間一個姿勢臥在床上。
「再不用早飯,咱們的小太子該鬧了。」
楊束抬頭,在陸韞唇上親了親。
「墨梅。」
「娘子,用不著她,需要什麼你同我說。」楊束擼起袖子,一副要大幹一場的樣子。
陸韞噗呲笑出來,也不客氣,讓楊束把她的衣物取來。
墨梅縮回腦袋,碎碎念,「姑爺太過分了,竟然搶我的活!」
「他就沒自己的事情做嗎?」
摸出棗,墨梅放了一個到嘴裡。
蜜餞吃完了,她不怕姑爺。
姑爺再搶她的話,她一定要狠狠說他。
握了握拳頭,墨梅一臉堅定。
「慢著些。」
楊束扶陸韞坐到椅子上。
給她盛了碗雞絲粥,楊束才坐下。
「燙不燙?」
楊束作勢要吹吹。
「姑爺,我剛試了溫度,這會正好。」墨梅腰背挺直,在自己擅長的領域,她無比自信。
「什麼,你居然偷吃!」
楊束大為震驚,不敢置信的看著墨梅。
墨梅懵了,忙解釋,「我沒有偷吃,我用的新勺子,小太子挑嘴,我要看看粥有沒有熬好。」
「我沒偷吃!」
「小姐,我沒有!」
「夫君。」眼看墨梅著急了,陸韞嗔楊束。
「一會把人逗哭了,我可不幫你。」
「昨晚來的晚,禮物就沒給你,去找方壯拿,包你喜歡。」楊束從懷裡摸出奶糖,遞給墨梅。
「在外面多玩玩,你都霸占韞兒多久了,不該讓我占有一下?」
「存在感太強了啊。」
「我又不是帶你家小姐跑。」
楊束跑字還沒落地,墨梅已經拿著奶糖出了房間。
「娘子,你瞅她,心裡就只有吃的。」
「不像我,時時刻刻都念著娘子。」
陸韞唇上的笑意就沒下來過,這兩人湊一塊,就得鬧上一鬧。
誰也不肯服輸。
陸韞撫楊束的臉,眸子裡的柔情幾乎要溢出來。
楊束並不喜歡逗小姑娘,只是因為墨梅是她最親近的人,所以楊束放下所有身段,來融入她們。
從世子到皇帝,楊束不僅沒讓她有距離感,連墨梅也沒有。
他真的把她放心裡呵護。
「是不是更俊美了?」楊束用臉蹭陸韞的手。
「嗯。」陸韞忍俊不禁。
楊束盯著陸韞的笑顏,微微恍神,「真怕哪一天壓制不住自己的占有欲,把娘子鎖起來。」
「如此美的畫面,怎麼能讓別人瞧見。」楊束傾身,將陸韞環進懷裡。
「在齊國是吃了多少蜜?」
陸韞靠在楊束胸口,聽著他強健的心跳聲,內心一片安寧。
撫了撫肚子,陸韞斂下眸,不管付出什麼代價,她都要把這個孩子平安生下來。
於陸韞而言,天下不是最重要的,她要楊束安好。
……
「魏懷是奸細?」
戶部尚書府,江山川使勁眨巴眼,好一會才從震驚里回神。
好傢夥!
這心思,是真深啊!
從哪看,他都沒問題啊!
「老爺。」管家喚了聲,「還要去大理寺?」
江山川瞟他,「人都抓到了,還去大理寺探什麼,陰陽一下他們有多無能?眼皮子底下都發現不了?」
「下個月的俸祿,要不別發了?」
「他們應該也沒臉要。」江山川捻鬍子。
「老爺,如此是不是太囂張?咱們問一下皇后娘娘?」
江山川挑眉,「你還考慮上了,腦袋不想要了?」
「要始終記得,天家抬舉你,不是讓你做他們的主,要時刻明確自己的位置。」
「那對夫妻,隨便一個都能掌控朝局,我就是和忠國公、謝太師聯手,也掀不起大風浪。」
「老爺,這兩位一定會出賣你,三思啊!」管家語重心長。
「好了,不許說了。」
江山川抬手,示意管家把嘴閉緊。
「去戶部。」
江山川邁開腳步。
「大人,救我!」
剛出大門,江山川被大理寺少卿賈舉抱住了,褲子差點沒給他扯下來。
「你幹嘛!」
江山川牢牢抓著自己的褲腰帶。
「大人。」大理寺少卿淚眼汪汪,「魏懷是奸細。」
「然後呢?」
「不就是被罵無能,鬆開!」江山川扒拉大理寺少卿。
「嗚嗚嗚……」
大理寺少卿嚎啕。
江山川皺了眉,「你跟他有勾結?」
大理寺少卿頭搖成了撥浪鼓,哽咽,「我以為他是個好的,來往了幾次……」
「說重點。」江山川低喝。
「我們聊過前兵部侍郎。」
「我喝了幾杯,話就多了點……」
「大人,我、我是清白的!」大理寺少卿把鼻涕擦江山川身上。
江山川給了他一腦瓜子,把人提起來仔細觀察。
「大人,你在看什麼?」大理寺少卿被他看的心裡發毛。
「是不是奸細,得秦王衛查了才知道。」
大理寺少卿眼睛瞪大了,「大人,你不信我?!」
「今兒前,你會信魏懷是奸細?」
「你們這些人,藏的深,又會演。」江山川搓了搓大理寺少卿的臉,下一秒,他臉僵住。
「俸祿是沒發!」
「洗把臉都洗不起?!」
江山川破口大罵,在大理寺衣裳上擦手。
大理寺少卿可憐巴巴,「大人,我信皇后娘娘,可敵人狡猾,魏懷顯然是刻意的,萬一他早埋好了坑,我已經踩了……」
「大人,你心思深,給我出出主意啊,我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去找秦王衛說。」江山川黑著一張臉,這衣裳毀了!他剛聽見了撕拉聲!
大理寺少卿抹了把眼睛,「大人,皇后娘娘身懷六甲,我過去要是他們計劃里的一環,我百死難贖罪啊。」
「跟魏懷飲酒時穿的衣物,我已經燒了。」
「大……」
「大人!」一道聲音打斷了大理寺少卿,吏部侍郎跌跌撞撞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