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鹽溪城郊深山隱秘據點,殘沙樓樓主一襲黑衣,面容冷峻,周身戾氣森森,聽完手下稟報,眼底滿是陰狠。
「帝王微服巡世,肅清鹽道貪腐,如今又盯上我殘沙樓,步步緊逼,不留餘地。」
他便是前朝遺留的核心舊部,潛伏江湖十餘年,隱忍蟄伏,苦心經營殘沙樓,只為積攢勢力,伺機顛覆大武盛世。
原本借鹽道貪腐亂象,可暗中積蓄力量,攪動民心,如今數年布局一朝崩塌,他豈能甘心?
「樓主,如今鹽溪戒備森嚴,天機營四處搜捕,我等據點隨時可能暴露,不如即刻撤離江南,保全實力,日後再圖大計!」手下心腹急切勸諫。
黑衣樓主冷笑一聲,眼底滿是瘋狂執念:「撤離?十餘年隱忍布局,耗資無數,死傷無數,一朝盡棄,何談復辟大業?」
「林止陌要清我殘沙樓,斷我根基,那我便順勢一搏,攪亂鹽溪,血染新政,讓這盛世青天,再度布滿陰霾!」
絕境之下,前朝餘孽徹底撕破偽裝,決意拼死反撲,以江湖殺伐,對抗帝王新政,以萬民禍亂,撬動盛世根基。
夜半時分,狂風驟起,烏雲遮月,滂沱大雨傾瀉而下,沖刷整座鹽溪縣城,洗去市井塵埃,卻洗不盡潛藏的黑暗殺機。
暴雨之中,殘沙樓數十名精銳殺手盡數出動,分為兩路,一路潛行鹽場工坊,意圖焚毀新式鹽田,器械,倉儲,徹底摧毀鹽政復甦根基,讓新政徹底崩盤,一路潛入縣城街巷,伺機刺殺基層官吏,作亂擾民,製造恐慌動亂。
顧臨也徹底撕破溫順偽裝,集結數十名私養家丁,手持器械,趁雨夜暴亂,衝擊縣衙陳情台,妄圖劫走被羈押的涉案人手,銷毀罪證,負隅頑抗。
雨夜鹽溪,暗流沸騰,殺機四起,一場針對新政,針對官府,針對萬民的垂死反撲,驟然爆發。
「動手!毀鹽場,亂市井,逼聖駕退走!」
黑衣樓主一聲令下,兩道人馬同時發難,雨夜之中,黑影穿梭,動作迅捷狠戾,帶著常年殺伐的凜冽戾氣。
可他們萬萬不知,林止陌早已洞悉其反撲之心,提前布下天羅地網,靜待餘孽自投羅網。
鹽場四周,暗處蟄伏的天機營精銳驟然現身,鐵甲寒光刺破雨夜,箭雨紛飛,精準攔截來襲殺手。
殘沙樓殺手雖身手凌厲,擅長隱匿突襲,可在訓練有素,裝備精良,陣型嚴密的天機營精銳面前,瞬間落入下風。
短短片刻,數名殺手應聲倒地,血染雨水,剩餘之人節節敗退,無路可逃。
縣城街巷,衛謹率領巡檢司士卒嚴守街巷,分段布防,牢牢護住民居市井,杜絕惡人擾民作亂。
縣衙門前,顧臨帶著家丁兇徒瘋狂衝擊大門,嘶吼叫囂,氣焰囂張,妄圖衝破防線,劫獄毀證。
正當其即將衝破第一道防線之時,一道清冷威嚴的身影,緩步走出縣衙大門,立於雨夜之中。
林止陌一身素衫,立於滂沱大雨之內,衣袂微濕,身姿挺拔如松,無半分狼狽,眼底沉靜凜冽,俯瞰一眾作亂頑徒。
「蟄伏暗處,作惡數年,貪利禍民,殺人滅口,如今大勢已去,不知悔改,反倒聚眾作亂,妄圖顛覆新政,禍亂萬民。」
他語聲平穩,穿透風雨,清晰響徹全場,「爾等,罪無可赦。」
顧臨望見林止陌,眼底閃過極致的驚懼,隨即被瘋狂取代,嘶吼道:「狗皇帝!斷我財路,毀我基業,清我勢力!今日我便拼盡一切,攪亂鹽溪,讓你新政盡毀,民心盡失!」
「痴心妄想。」
林止陌淡淡一語,抬手示意。
墨離率數名精銳疾馳而至,身形如電,沖入亂陣之中,拳腳凌厲,殺伐果斷。
顧臨一眾市井頑劣,皆是烏合之眾,不堪一擊,頃刻間便被盡數制服,死死按在泥水之中,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鹽場方向廝殺落幕,殘沙樓來襲殺手盡數被擒或伏誅,無一人漏網。
唯獨黑衣樓主仗著一身絕佳身手,突破防線,孤身突圍,直奔縣衙而來,目標直指林止陌,妄圖拼死一搏,刺殺帝王,逆天翻盤。
黑影破空而至,寒刃隨身,雨夜之中,刀光凜冽,直刺林止陌心口,招式狠戾,招招致命。
蘇晚晚身形一閃,迅速擋在林止陌身前,眸光清冷,抬手格擋。
她自幼修習防身術法學識,身手靈動敏捷,雖不及天機營精銳殺伐凌厲,卻足以拆解險招,護住周身。
數個回合交鋒,蘇晚晚穩穩牽制對方攻勢,不落下風。
黑衣樓主久攻不下,愈發焦躁,眼底戾氣暴漲,蓄力一記狠招,妄圖突破格擋,拼死一搏。
就在此時,墨離瞬息折返,利刃出鞘,寒光一閃,精準封喉。
一聲悶響,黑衣樓主動作驟然僵住,渾身脫力,利刃落地,轟然跪倒在泥水之中。
大雨沖刷著他猙獰絕望的面容,十餘載蟄伏隱忍,苦心經營的復辟大業,一朝盡數破滅。
「我前朝基業,百年氣運,豈能毀於你少年帝王之手!」他不甘嘶吼,嗓音嘶啞。
林止陌垂眸俯瞰,語氣淡漠通透:「前朝覆滅,非天命所棄,乃吏治崩壞,權貴禍民,民心盡失。你等不反思過往,反倒蟄伏作亂,禍亂蒼生,妄圖復辟,逆天而行,失道寡助,敗局早已註定。」
話音落定,他沉聲下令:「所有作亂餘孽,盡數鎖拿,嚴審餘黨,深挖殘沙樓潛藏勢力,徹底斬斷前朝暗線,不留一絲隱患。」
雨夜殺伐徹底落幕,所有反撲勢力盡數肅清,頂層貪官,地方劣紳,江湖暗手,前朝餘孽,四層黑網,一朝盡破。
雨水漸歇,天光將曉,籠罩江南鹽道數年的層層黑暗,徹底被雷霆掃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