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風台,便是寒主坐鎮的核心巢穴,紮根北朔三十餘年,掌控全境黑白兩道,私蓄精銳死士逾千,荒漠深處暗藏巨型隱秘營寨,軍械工坊,糧草倉庫,規模遠超竹家,歸鴻堂數倍。」
「北朔歷任官吏,要麼被其收買同化,要麼被其暗中剪除,架空驅逐。數十年間,朝堂派來的官員,無一能站穩腳跟,盡數淪為傀儡或悄無聲息消失。」
「更驚人的是,朔風台常年吸納四方亡命之徒,前朝殘部,落魄武人,暗中訓練精銳,打磨軍械,積攢戰力,數十年從未停歇。江南,西南,北方所有外圍勢力的核心死士,頂尖殺手,盡數出自北朔朔風台。」
真相徹底大白。
殘沙樓的暗殺,竹家的叛亂,歸鴻堂的蟄伏,所有禍亂的根源,盡數源自北朔朔風台。寒主在此經營三十餘年,打造出前朝復辟勢力的核心大本營,源源不斷向外輸送人手,財力,謀劃,攪動大武四方亂象,妄圖耗空盛世根基,靜待覆辟天時。
「朔風台主事之人,可是寒主本人?」林止陌沉聲追問。
「正是。」
暗衛頷首,「寒主常年隱居朔風台深處,從不現身市井,從不與人相見,三十餘年無人識其真面目,唯有沈歸鴻,陸衍等核心心腹,曾得見其真身,其餘下屬,只聞其名,不見其人,敬畏至極。」
一個隱居幕後三十年,無人識面,統籌全域性的神秘逆首,一手編織橫跨大武南北的暗黑巨網,攪動數十年民生亂象,吏治渾濁,山河暗流。
這般城府,這般隱忍,這般布局,遠超所有過往敵手。
蘇晚晚眸色凝重,輕聲道:「三十年蟄伏,不驕不躁,不疾不徐,不貿然起事,不張揚作惡,只默默積蓄力量,攪動亂象,耗盛世底蘊,磨萬民民心,這份隱忍與謀劃,太過可怕。」
「正因如此,前朝餘孽才能綿延數十年,屢剿不滅,始終蟄伏暗處,伺機而動。」
林止陌眸光凜冽,望向窗外茫茫北朔風沙,語氣堅定決絕:「三十年暗患,今日終到落幕之時。今日,便搗毀朔風台,揪出寒主,徹底斬斷前朝餘孽最後一根根基,終結數十年天下暗流,還盛世萬里清明。」
當即,林止陌連夜排布全域性,下達圍剿旨意。
八百里加急傳信京城,調北境邊防大軍隱秘合圍北朔全境,封鎖所有荒漠出口,邊陲要道,杜絕一人逃竄,一絲訊息外泄,鐵桶合圍,不留死角。
天機營全員出動,分批潛入荒漠深處,探查朔風台核心營寨布防,兵力分布,物資囤積,出入口路徑,精準摸排,鎖定核心據點,做到知己知彼,精準打擊。
掌控北朔郡城官府,羈押所有傀儡官吏,接管全城管控,封鎖市井,杜絕內外勾結,通風報信,穩住城內局勢。
暗中安撫北朔無辜百姓,安分流民,甄別善惡,區分良莠,杜絕濫殺無辜,誤傷良民,確保戰後民生安穩。
一道道指令有序落地,層層布防,步步收緊,一張覆蓋北朔全境的天羅地網,悄然鋪開,靜待最終決戰。
兩日後,北境邊防大軍隱秘抵達,於北朔荒漠外圍全線布防,連綿軍陣封鎖千里戈壁,風沙蕭瑟,鐵甲森森,斷絕所有出逃路徑。
天機營暗衛歷經兩日夜探查,終於摸清朔風台全貌,精準鎖定核心巢穴位置。
朔風台坐落於北朔郡城北百里之外的絕境戈壁深處,依託天然峽谷,險峻山勢修建,四面皆是漫天黃沙,無人絕境,易守難攻,隱秘至極。
整座營寨依山而建,連綿數里,內部分為軍械工坊,糧草倉庫,死士營房,隱秘密室,核心主殿五大區域,壁壘堅固,崗哨密布,機關重重,千餘名精銳死士輪班值守,晝夜戒備,守備森嚴到極致。
暮色降臨,風沙驟起,漫天黃沙席捲戈壁,遮蔽星月,籠罩天地,是絕佳的隱匿突襲時機。
「時機已到,全軍出擊!」
林止陌立身高處,望著茫茫風沙,沉聲落下最終決戰旨意。
號令既出,三軍齊動。
外圍邊防大軍穩步推進,收縮包圍圈,杜絕任何殘部逃竄;天機營精銳分為數隊,避開正面崗哨,藉著風沙掩護,悄然突進峽谷腹地,精準破除外圍機關,肅清崗哨暗衛。
朔風台外圍守備死士猝不及防,倉促應戰。可常年隱秘蟄伏的私兵死士,縱然身手凌厲,兇悍嗜血,也不敵久經沙場,裝備精良,戰法精妙的朝廷精銳。
風沙呼嘯,兵刃鏗鏘,廝殺震天,沉寂三十年的戈壁絕境,今夜徹底被戰火撕裂。
朔風台死士兇悍頑抗,負隅頑抗,依託地利優勢,堅固壁壘拼死反撲,戰鬥異常慘烈。
但朝廷精銳攻防有序,殺伐果斷,步步推進,層層破防,短短一個時辰,便攻破外圍所有壁壘,肅清大半值守死士。
糧草倉庫,軍械工坊盡數被破,數十年囤積的海量軍資,糧草,器械盡數被收繳掌控,朔風台根基瞬間崩塌。
廝殺持續整夜,直至次日天光破曉,風沙漸歇,戰場徹底落幕。
朔風台千餘精銳死士,或戰死,或被俘,或歸降,無一漏網;所有外圍據點,分支暗線盡數搗毀;數十年囤積的物資,密信,卷宗盡數收繳。
偌大一座盤踞北朔三十年,掌控天下暗流的逆黨核心巢穴,徹底土崩瓦解。
唯有核心主殿大門緊閉,壁壘森嚴,殿內寂靜無聲,最後的蟄伏者,仍在殿內靜待終局。
林止陌攜蘇晚晚緩步踏入朔風台核心主殿。
主殿恢弘空曠,古樸肅穆,陳設極簡,唯有正中一張玉椅,孤寂威嚴,透著常年身居高位,掌控生殺的凜冽氣場。
玉椅之上,端坐著一名白衣老者。
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癯,氣質儒雅,身著素色錦袍,不染半點塵埃,眉眼平和淡然,無半分戾氣凶煞,看似溫潤無害,宛若隱世高人,全然不似禍亂天下,蟄伏數十年的逆首。
他端坐椅上,靜靜看來人,無驚懼,無慌亂,無暴戾,唯有塵埃落定的淡然與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