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壞王離開天牢後,就親自去找了儲道爺,並貼心地為對方準備了神道星沙、鎮魂水、歸陰丹等一整套「歸西小禮包」。沒開玩笑,他是真的想要弄死對方,而後再送給二首座師尊,讓對方將其煉化成屍傀,專門負責給那一群師娘催奶。
儲道爺不但辜負了小壞王對他的信任,還與曹守義一個鳥樣,都在背後捅了好兄弟一刀。兩者的區別是,雲海或許早有防範,可小壞王卻是到了最後關頭才反應過來。他這等同於是拿腚眼子接了這一刀,不但很疼,而且還踏馬的很突然,只一個愣神的工夫,刀尖就已經從嘴裡干出來了。
如果是別人捅了小壞王這一刀,那他只會罵自己菜、罵自己有眼無珠;可這人偏偏是儲道爺,是他最信任的摯愛親朋!
這種無恥至極的背叛與算計,給小壞王幼小單純的心靈造成了極大創傷,他是真的忍不了了。
小壞王已經想好了,儲道爺今天只有兩個選擇,要麼賠償他一千萬星源的精神損失費;要麼當場自刎歸天……如若不然,歸西小禮包今日必將閃耀在萬靈主峰。
他氣勢洶洶地將整個刑堂都逛遍了,最終卻發現,人家儲道爺早已是產房傳喜訊——升啦!
今日一早,儲道爺就拿到了三首座的推薦帖,而後光明正大地背叛了師門,去萬靈道宮拜師大首座了。雖然這也是牆頭草的行為,要接受功勳值減半的代價,可人家畢竟是攀上了更高的枝兒,成為了萬靈園第一人的弟子,那自然也算得上是高升了。
好兄弟不但捅了自己的腚眼子,而且還踏馬開上路虎了,這還能忍?!小壞王被氣得更哆嗦了。他提著歸西小禮包,乾脆就在萬靈道宮門前蹲起了點,準備等儲胖子出來,直接就是一個迎頭痛雞。
小壞王嫉妒歸嫉妒,可心裡對儲胖子還是有那麼一絲絲欽佩的。萬靈園弟子想要拜師大首座,是有兩個極為苛刻的條件的。第一,必須要在六十歲前升衣到供奉;第二,必須要擁有五十點功勳。
雖然小壞王也滿足了這兩個條件,但這可是他一口一口舔出來的地位,連續幾次為二首座的差事拼命,而後又創造出了一套邏輯極為縝密的貪污體系,屬於是團伙中功不可沒的存在……而他老儲呢?在雲海那邊一直都是不上不下的位置,出身也不好,既不是人族,也不是血脈純正的生靈,最多算一個雜交混血。這種人,憑什麼也能這麼快地攢出來五十點功勳?!
這就很可恨!
同時也說明,老儲這個人做事頭腦清晰,目的性極為明確。即便是三四等人出身,那也可以找到效率很高的晉升途徑,無愧於園區雙子星之名。
從白天到黑夜,小壞王足足在萬靈道宮門口蹲了一整日的時間,卻仍舊連老儲的影子都沒見到。無奈之下,他只能選擇再忍一手,準備明日從內務府中挑選幾位機靈的弟子,以每天十二個時辰,三班倒的形式蹲守對方。
……
鄭卓人生最灰暗的一段時光,就是從結識萬靈五虎開始的。起初,他以為人世間最令人恐怖的事情就是死亡。可結識了萬靈五虎之後,他才知道死亡跟這五個傻子相比,那簡直是一件幸福到不能再幸福的事情了。
小壞王命令五虎去審訊鄭卓,純粹是抱著有棗沒棗打一竿子的態度。從理智上來講,他是不相信鄭卓在被捕入獄的處境下,還敢去誆騙三首座的;可從人性的角度來講,他又覺得萬一對方還有餘罪沒交代,那自己就會錯過一個很重要的信息。
五虎閒著也是閒著,能審出來一點新東西那最好了,審不出來也不虧,所以就試試唄。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五個貨……真的是天天都能給他整出一點「小驚喜」。
五虎跟著小壞王辦差,一不用動腦子,二不用受其他人差遣,這在沒有集體行動的日子裡,他們是真的能閒出屁來。偏偏這群人精力還賊旺盛,總喜歡找點刺激的事情來做,比如賭博。
他們為鄭卓量身制定的審訊計劃,就是從賭博開始。方案是,五個人輪流跟鄭卓玩牌九,全天十二個時辰,一刻都不能休,且鄭卓必須得玩。但凡對方表現出一丁點的不願意,狗哥上去就是一個大逼兜。
賭博審訊開創了「趣味性逼供」的先河,毫無疑問,它是具有跨時代意義的。玩法是,鄭卓如果贏了,則可以在賭博期間「眯瞪」小半刻鐘的時間,用於緩解不睡覺的神魂疲憊感。但他既不能眯瞪超時,也不能不迷瞪,如若不然……那還是一個大鼻竇。
鄭卓如果輸了,那就必須要以私人財產,來抵相應的賭債。因為他現在是蹲大牢的狀態,渾身被打下了三種禁制,神魂受到禁錮,根本就無法喚醒自己的意識空間,也就拿不出現錢來。
但萬靈園的弟子,一般在天都都有自己的產業,比如宅院、小商鋪等等,地位越高的弟子,名下產業肯定就越多。鄭卓是三首座較為寵愛的弟子,也是掌殿一級的存在,他在天都的私產也還蠻多的。
如此一來,他人在獄裡,但還可以拿著自己的不動產賭博。
你就說有沒有趣味性吧!
三頭鳥想了一個非常公平的原則,那就是鄭卓如果不想以產業抵賭債,便也可以選擇供出一條「線索」,以此抵債。他與董仁誠、四首座之間的線索,可抵五萬星源;他若知曉別的師門隱秘,則統統可抵三萬星源。
如此一來,賭桌上的經濟體系就算是完善了,賭博審訊也正式開始。
前五天,鄭卓雖然倍感吃力,也因為提議「不想玩了」而挨到了幾個大逼兜,可總體上還是處於尚能應對的狀態。五虎是輪著班跟他賭的,每次就兩個人,其餘的全在牢里睡大覺,而後每六個時辰換一次人。
賭博賭的就是心理素質和腦子,他發現這五個貨,全都是一玩牌就掛臉,輸贏全寫在臉上的菜逼。所以,他只需要稍稍動一動腦子,算一算牌,再摸清一下對方的配牌習慣,那贏的概率還是挺大的。
最重要的是,他從來都不搶莊,這樣一來,每次壓注多少的主動性就是攥在自己手裡的,即便輸了,那也不會輸太多。
可五天以後,情況就變了。
他神魂被封禁,開始犯困了,每一次眯瞪打盹的時間,他都克制不住地想睡覺。而這小半刻鐘的限時,又他媽的太違反生物鐘了,他每一次都會睡過頭,而後又被一個驚天大逼兜「喚醒」。
他算不出牌了,也看不明白五虎的表情了,開始瘋狂輸錢!
他眼見著自己多年積攢下來的家業,被這五個逼興高采烈地贏了去,心痛萬分!
人性就是這樣,人死了錢沒花了,那肯定是悲劇。但人在活著的過程中,哪怕知道自己在不久的將來就會死,可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家裡被搬空,肯定也是倍感煎熬、倍感折磨的狀態。
他不想輸,可是他困啊!!
最重要的是,他拉屎、撒尿、吃飯的時間也要算在一刻鐘的眯瞪時間裡。他想要睡覺,就不能吃飯;想要吃飯,就不能拉屎……這真的太折磨了。
鄭卓熬到第九天的時候,已經被逼無奈地端著牢飯去茅房裡一邊吃,一邊睡覺了。
第十二天,當鄭卓已經迷糊到把屎拉在了飯碗裡,而後又差一點去茅坑裡找飯吃的時候……他徹底崩潰了!
這位曾經身居高位的掌殿弟子,連褲子都沒提上,只像孩子一樣地哭了,委屈至極地喊道:「我不玩啦!把那該死的牌九給我拿走!!我說還不行嗎?!!」
他這一句話,倒是把五虎干懵逼了,竟近乎同時地問道:「說?說什麼?」
「我要撂案,狠狠地交代餘罪!」鄭卓咬牙切齒。
小侯爺一臉驚愕,不可置信地問道:「臥槽,你還真的還有餘罪啊?!」
「啊?!」鄭卓同樣驚愕,眼巴巴地反問:「你不是因為想要挖出餘罪才審我的嗎?」
「不是啊。」佛子幾乎是流著哈喇子回道:「我們就是太無聊了,想要玩玩你啊,順便合法合理地從你這裡搞點錢財啊!三頭鳥特意花五百星源打聽了一下你的情況,這裡的弟子都說你很有錢。」
「我求你們了……你們說,你們是因為餘罪才審我的好不好。」鄭卓哭得更大聲了:「不然就會顯得……我太他媽蠢了!」
十二天審訊,為小壞王帶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小驚喜。
他接到消息後,便再次來到了天牢,坐在小椅子上沖鄭卓問道:「好兄弟,你怎麼一臉屎啊?」
「應該是熏的。」雷虎猜測道。
鄭卓神情恍惚,表情崩潰地瞧著六人道:「我說,我都說!董仁誠這個人,你們是可以繼續追查的。」
小壞王皺了皺眉頭:「我這幾天一直在找他,可他就沒回過宗門,師門弟子對他的下落也一無所知。我猜測……他可能已經被殺了。」
「絕對不會的。」鄭卓果斷搖頭道:「他不會死,更不會外逃出天都,他一定會回來的。」
「你為何如此篤定?!」
「因為……我知道他的一個秘密。」鄭卓再無保留道:「董仁誠一直在幫四首座打造一處秘地。那處秘地在哪兒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它距離天都很近……董仁誠這些年在暗中採購了不少法寶、軍備、禁品,而後又全都運送到那處秘境了。他似乎想要幫四首座打造出一支修士大軍,目的不明。」
「我被捕入獄時,師尊便命令那幾位長老守口如瓶,而董仁誠也以為我早都逃出天都了……所以,他現在還不知道我的處境,自然也就不會外逃,更不會被殺。」
「即便他暴露了,那四首座最多也就會勒令他常駐那處秘地不出,而不會選擇殺人滅口。他們師徒二人的關係,就與你和二首座一樣,不但感情深厚,而且還擁有著諸多共同隱秘。非到逼不得已時……四首座就絕不會行極端之事。」
小壞王聽完對方的敘述,莫名有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秘地?!採買諸多法寶軍備、兵刃鎧甲,還他娘的要暗中組建一支修士大軍……這四首座到底要幹什麼?」
鄭卓搖頭道:「我也是多留了一個心眼,才在暗中摸清了此事。但四首座具體要幹什麼,別說我不知曉了,恐怕就連董仁誠也不見得能盡數知曉。」
小壞王瞧著他:「此線索,你曾與三首座講過嗎?」
「沒有。」鄭卓果斷道:「師尊聰慧至極,即便我不說,他也會盯死董仁誠的。」
「你嘴好硬啊,竟為了董仁誠熬了這麼多天才說。」小壞王倒是有些欽佩對方了:「你還算有點人性……!」
鄭卓長嘆一聲:「答應我的好處、機緣,董兄都絲毫不差地給我了;事發之後,他也沒有想過要殺人滅口,而是一再提醒我儘快離開……當年外峰之情誼,時至今日,仍如陳年烈酒一般,縈繞在我二人的心頭。他不負我,我又會負他呢?」
「你縈繞尼瑪呢?文縐縐地說得挺仗義,到最後還不是把人家賣了?」黑狗不屑一顧。
「嗚嗚嗚……!」
鄭卓哭得大鼻涕冒泡:「非是我不仗義啊,而是我在心裡合計了一下,就此等下流陰狠的審訊,即便是董兄自己來了,那也會把自己供出去的。」
「普天之下,真的沒人能做到一邊睡覺,一邊吃飯,一邊拉屎。」
「該說的,我都說了!」
「求求你們了,讓我睡一會兒,就一小會兒,完整的小半刻鐘就行。」鄭卓神志不清地怒吼了一聲。
室內頃刻安靜,三頭鳥目露狐疑地瞧著鄭卓,突然說了一句:「上次你也是這麼說的,可你還是有餘罪!」
鄭卓聞言,腦瓜子轟的一聲,渾身控制不住地抖了起來。
三頭鳥靈機一動:「你能說一條線索,就說明……你起碼還有一百條線索!」
「我踏馬真沒有啦!!!」鄭卓嗖地一下蹦起來,義正詞嚴道:「你們不要把所有人都想的跟你們一樣惡!」
三頭鳥不理他,只十分興奮地看向了小壞王:「我的建議是繼續審。」
「你的臉上寫滿了智慧,你的雙眼裡透著成熟……你們已經長大了,自己決定吧。」小壞王扔下一句後,轉身便離開了牢房。
「咕咚!」
鄭卓嚇得面無血色,竟咕咚一聲跪地,大喊道:「五位虎爺,求你們饒我了吧!」
「你肯定還有餘罪,來來來,起來玩牌九!」小侯爺勾手。
「我踏馬真沒有了!」
「人與人的信任是很脆弱的,上回你也說你沒有,可結果呢?!你騙了我們!」
「沃日尼瑪,我跟你們拼啦!」鄭卓瘋狗一般地躥了起來。
八天後,鄭卓口吐白沫地暈厥在了賭桌上,渾身抽搐時,還在喃喃自語:「哪位好心的師弟……幫我給師尊帶個話……我請求師尊判我受雷劫之苦,今日速死!求求了……!」
五個折磨王確定鄭卓沒有餘罪後,這才拿著贏來的數套宅院、兩間小鋪的地契,以及十幾張當票離開。
此番審訊,他們都悟出了一個真理:當差賺錢太慢了,還是要巧立名目地搶劫來得更快一點。
……
二十天前,儲道爺拿著三首座的推薦帖,來到了萬靈道宮。
他本以為自己入了道宮,就能立馬見到大首座雲鹿。卻不承想,道宮的掌殿師兄,卻將他帶到了師尊悟道苦修的先祖殿。
殿內,供奉著萬靈園的第一位首座先祖,名為無為道人。先祖金身像高九丈九,頭頂有大殿天井,受日月之光照耀;腳下踩著萬靈主峰,與人間最後一條真龍,都處在同一高度,是為萬靈之巔。
殿內除了有無為道人的金身像外,就只剩下了一些常規廟宇大殿的陳設與景物,顯得很空曠,很寂靜。
據傳,雲鹿每日晨初時,若無其他瑣事纏身,那都會按時來到主殿,親自為先祖擦拭金身,而後一日三炷香,入夜香燼時,還會特意擺放一些供果。
掌殿引儲道爺進入先祖殿後,面容平靜地說道:「師尊說,你天賦異稟,悟性極佳。引你入先祖殿,便是看你能不能感受到先祖金身中的聖人氣。你在此明悟三日,若有所獲……便終生受益。」
老儲也是個占便宜沒夠的主,一聽說金身像內有聖人氣的存在,便一秒入定,開始散發神魂感知。
一連三日過後,雲鹿才在第四日的晨初時來到了先祖殿,且還穿著那身破舊的太極道袍。
老儲聞聲醒來,神魂飽滿,精神抖擻地起身行跪拜大禮:「弟子參見大首座師尊。」
「免禮。」
雲鹿稍稍打量了一下儲道爺,面色含笑道:「近幾十年來,你是第一位風紀值滿點,且不足五十歲就有資格入萬靈道宮的弟子。如此說來,你也算是品性與天賦俱佳之人了。」
儲道爺咧嘴一笑,點頭哈腰道:「都是三首座師尊與師門長輩教得好,也令弟子明白了約束自身,便也是一種大修行。」
雲鹿背著手,面色慈祥,不緊不慢地回道:「你能悟出這一點,實屬不易……只不過,自我約束是一件很累的事情,更是違背人性的事情。一時約束,容易;一生約束,難啊,難如登天!」
他說這話時,仰面看向了高大的先祖像,語氣中滿是感慨。
「弟子也不知,自己能否做到一生約束……!」儲道爺情商極高:「弟子努力去做,即便失敗了,也無怨無悔。」
雲鹿流露出讚賞的神色,蒼老的雙眸依舊盯著先祖金身像:「你可知,我萬靈園先祖的來歷嗎?」
「弟子不知。」儲道爺搖頭。
「先祖以聖靈之軀化形,先入道境,而後開命輪,登臨神禁之境。他身殞坐化時,究竟是何品鏡,卻只有當年的神宗知曉。」雲鹿輕聲敘述道:「先祖一生,曾無數次守護過遷徙地的百姓,開宗立派,助神庭完成秩序一統。稱得上是,為國為民,功績無雙!」
「他晚年時,連續創出三部影響後世數百代,甚至是上千代的心境典籍。其中,聖人道經,至今仍是我秩序神庭的瑰寶,是我歷代萬靈首座必須要修煉的傳承典籍。」
「所以,他才會被遷徙地的無數古宗奉為是『半個』聖人。」
儲道爺聽到這裡時,面露茫然之色:「敢問大首座師尊,為何是半個聖人啊?」
「因為即便是先祖這樣的萬古不世之才,創下了無數神話功績,卻也有道德品性上的瑕疵。」雲鹿回身道:「所以,他才被稱為半個聖人。」
儲道爺稍稍思考了一下,便聽懂了雲鹿的話。他覺得對方這是在提點自己,一生約束太難了,勸自己不要過分地禁錮人性,過早地設定出一個高不可及的目標,以免在執念中迷失自己。
他微微行禮,抱拳道:「師尊可是想提醒我,剛過易折,行事無愧於心便好?」
「呵呵。」
雲鹿笑了笑,並未急於回復儲道爺的話,而是指了指先祖金身前的蒲團,輕道:「先坐吧。」
就這樣,儲道爺獲得了拜師大首座的第一個機緣。他盤腿坐在半聖金身像前,耐心聽著雲鹿師尊講道經、講德行,心中所得所感頗多,竟一不留神就坐到了傍晚。
傍晚時分,落日餘暉,霞光滿天。先祖殿內,聖氣轟鳴,竟有無數神輝與蒼穹之上的霞光遙遙呼應。這是雲鹿親自施法,引金身像內的聖人氣,行聖氣灌頂、多明多悟的收徒儀式。
此儀式可試出,儲道爺是否具備聖人根骨,能否夠格修煉聖人道經。
當然,也不是隨便哪位弟子拜師大首座,都可以得到這樣的待遇,只因為儲道爺是風紀值滿點的人,且不到五十歲就升衣到了供奉,所以大首座才會對他另眼看待。
只是,陰損的儲道爺並沒有告訴大首座,他的風紀值基本都踏馬是靠舉報、靠釣魚執法得來的。規章制度的設立之初,肯定都是好意,可架不住總是有那些無恥的鑽空子之人啊。
……
儲道爺在先祖殿內足足明悟了二十天後,這才算得上是正式拜入了大首座的門下。他功勳值減半,直接降衣成了四等執事,等於是一切又從半路開始了。
只不過,這也正是儲道爺想要得到的結果。他從最一開始目標就很明確,只把雲海那裡當成是過路客棧,積攢功勳點數的平台。而拜大首座為師,踏入萬靈道宮,接觸更多的隱秘之事,這才是他遊歷萬靈園秘境的核心思路。
拜師結束,儲道爺不但得到了聖人氣灌頂的驚天機緣,甚至還出乎意料地接到了一個位格極高的差事。他美滋滋地離開了先祖殿,邁步就要去道宮的膳房美餐一頓,順便喝點小酒。
卻不料,他剛剛邁步走出道宮正門,就被迎面飛來的一顆臭雞蛋砸在了臉上。
啪——!
雞蛋應聲碎裂,糊了儲道爺一臉。
他口鼻之上儘是腥臭味,登時大怒,暴跳如雷地罵道:「哪個狗日的拿雞蛋砸我?!」
「老子砸的你!」小壞王氣勢洶洶地衝來,手持一把生鏽菜刀,地痞流氓一般喊道:「攤牌了,不裝了,今天我就照五十點風紀值砍你了!」
儲道爺伸手擦了一下臉上蛋液,而後見到來人是小壞王之後,竟出奇地沒有反抗,只掉頭就跑:「兄弟,你冷靜一下!我現在可是大首座的弟子,你敢用刀砍我……那可就不是扣點風紀值的處罰啦!!!」
「那就奔著終身監禁砍你!」
嗖——嗖嗖!
小壞王是真急眼了,拎著生鏽的菜刀,噼里啪啦地就向道爺掄去。
道爺理虧,也不敢真的還手,因為他很清楚,如果自己表現出一丁點的不服之態,那園區之主是肯定敢催動潛入者令牌,直接恢復本尊身干他的。
都是自家兄弟,完全犯不上鬧到這一步!
他被逼入一處胡同,抬手阻擋菜刀,竟令小壞王的揮砍泛起了一連串的金屬撞擊之聲,甚至還冒出了不少火星子。他也入四品了,肉身堅硬如石,根本不是凡刀凡刃可以傷身的。
只不過,小壞王砍他就跟砍逆子一樣,雖然傷害性不大,卻侮辱性極強。
儲道爺實在是扛不住對方的連罵帶砍,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聲吼道:「兄弟,補償!你別砍了,我有補償!!」
「一千萬星源,不然這事兒過不去!」小壞王咬牙切齒地回了一句。
儲道爺像個守財奴一樣,披頭散髮地吼道:「星源肯定是沒有……!」
「沒有是吧?!好好好!」小壞王擼起袖子就要繼續干。
「有個差事,你我共享!調查四首座,並且有資格進入龍宮,勘查龍鱗丟失當夜,人間真龍受創現場的機會。」儲道爺被砍得害怕極了,急迫地舉手吼道:「這個補償,足以媲美一千萬星源了吧?!」
小壞王微微一怔:「你也要調查四首座?還能有資格進入龍宮,勘察案發當夜的現場?!你踏馬沒騙我吧?」
「我若騙你,劉紀善不得好死!」儲道爺舉起三根手指道:「這誓夠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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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七千字,還 1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