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壞王一直認為,如果「茶藝」有段位,從拉到夯的話,那雲清首座至少也得是夯中頂尖的水平。簡單來講,這女人從來不會向任何人拋媚眼、搔首弄資,卻天生自帶一股憐美柔弱的氣質,令無數男人忍不住想要嗬護她,為她生,為她死,為她奮鬥一輩子。
就比如豬豬首座這個人,不但務實聰明,而且見慣了朝堂官場的黑暗與污穢,可他仍舊能被雲清首座搞得五迷三道,有時表現得甚至像個二百多斤的孩子。
對方明明借著豬豬首座的權勢,撈到了許多實惠利益,疑似還借著這套關係網搭上了混亂之人。可到頭來,豬豬首座還要動不動就感謝雲清師妹,聲稱自己若沒有她的幫助,就絕對不會有今日之地位。
一個女人,若是真想讓男人對她心生欲望、一時上頭,這其實並不太難。就連唐風好好捯飭捯飭,那也不難辦到。無非就是張開嘴,邁開腿,大喊歡迎光臨唄。說白了,他做人的下限,直接就能決定自己有多少棍棒之交。
但不管是多美艷的女人,其實都很難辦到,讓男人對她死心塌地的同時,又常懷愧疚之意。譬如心中不斷念著,我竟不能給她幸福;我做得還不夠,她為了我簡直是太辛苦了等等。
這種「品境」的茶藝,才堪稱是登臨大道彼岸的存在。
那麼話又說回來了,豬豬首座都舔到這個份上了,那為什麼雲清首座還非要對他落井下石,殘忍補刀呢?
小壞王思考一件事情時的條理十分清晰,他先在心裡認定,楊宥天帶來的線索是正確的,並以此做出推演。
豬豬首座身陷龍鱗案風波,鋃鐺入獄,而後雲清首座就在暗中派人,給伏龍閣送去了可以讓豬豬首座處境更糟的罪證?!她這麼做,究竟圖什麼呢?又能得到什麼好處呢?
從現有的線索來看,二人共同經營萬靈黑產、共分利益,屬於是實打實的同案犯關係,死了一個,也跑不掉另一個。更何況,雲清首座還有私通混亂之人的嫌疑,單從這一點上來講,她才是那位真正觸碰了神庭朝堂紅線的人。二人若是同時被捕,她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肯定是活不了的,反而是二首座還有掙扎的餘地。
她如此冒失地將罪證交給伏龍閣,二首座若是在監獄內知曉了此事,一怒之下把她供出來,這豈不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打法嗎?
即便她補刀的用意,就是想一下弄死二首座,那神庭也還有個核查的過程啊,不會因為多了兩大箱的罪證,就一刻也等不了地把二首座腦殼砍了啊。
以這樣的方式去滅口同夥,多少是有點缺心眼的。小壞王覺得,雲清首座可能什麼都缺,卻唯獨不會缺心眼。她明顯是一位很聰明的女人。
如此一來,她真正的用意,就肯定不是想要借著兩大箱罪證滅口。
但那會是什麼呢?這兩大箱罪證的最大功效,又能達到何種地步呢……小壞王皺眉沉思,想了很久後,才在心裡暗道:「從刑偵學的角度來講,一件案子往往出現了新的罪證,那就要打回偵辦單位重新調查……如此一來,案件的偵破時間則必然會被拉長。」
「二首座是因為龍鱗案入獄的,而後雲清又送去了貪污案的罪證。啊……我知道了!雲清這麼做的用意,應該就是不想二首座暫時脫困,她想把水攪渾,她想讓二首座在短時間內無法洗刷清白。」
「這樣一來,即便二首座麾下的弟子,已經查出了龍鱗案的真相,準備為師尊擊鼓鳴冤,那二首座也會因為貪污案的罪證,繼續被羈押,繼續被調查。」
「嗯,這個思路沒毛病。」
「可若是這樣推想的話,那豈不說明……雲清首座有可能是知曉龍鱗案真相的,也知道二首座是被冤枉的,隨時都有脫困的可能?!」
「我的天,這個女人真是陰嗖嗖的……好可怕啊。」
小壞王想通這一層後,便抬頭看向了楊宥天,很是好奇地問道:「你剛剛說,這個重要線索是你在金蟬子那裡得到的,且還是因為女預言家來找了對方,主動將口供拿了出來,這才引起了你的注意?」
「是啊。」楊宥天點頭。
「嗯,你們二人今日去膳房飲酒,是誰主動提出的,還是之前就約好的?」小壞王又問。
他剛剛選擇相信楊宥天帶來的線索是正確的,可現在卻又從懷疑的角度,很細緻地詢問了起來。
楊宥天自然也能感覺到小壞王的懷疑,模樣很認真地解釋道:「我與金蟬子是在藏書閣外遇見,也是他先喊我去膳房飲酒的。只不過,金蟬子邀請我,是有著其他目的的,與這條線索無關。」
「什麼目的?」小壞王追問。
「他剛開始向我打聽了一個人,名叫陳征。他想用自己手裡的線索,來換取這個人的下落。」楊宥天如實回道。
「哦。」
小壞王微微點頭:「他以為咱們兩個小隊合作了,我就一定會把之前的事情告訴你們。嗬嗬,張夫子、金蟬子,對這位陳征兄弟還是很深情的啊。」
楊宥天眼眸一亮:「你還真知道這個人的下落啊?!」
「知道,陳征兄弟現在很安全。」小壞王只含糊地回了一句:「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是個無期。」
「……此話何意?」楊宥天問。
「沒什麼。」小壞王擺了擺手:「女預言家是當著你的面,拿出的口供案卷嗎?」
「不是,是我去茅房方便時,她才進的雅間,且前前後後找了三間房,才找到的金蟬子。」楊宥天話語詳盡地敘述道:「她全程都沒有看見我,而且我是在確定了金蟬子已經睡死過去後,才從他身上翻出的口供案卷。我給他服用的丹藥名為安魂散,大師兄也知道這藥粉的絕強藥效,六品之下的人,只要服了此藥,那就必然會昏睡,絕無意外。」
柳歲寒聞言插話道:「安魂散是我們在上一輪差事中得到的獎勵。小師弟說得並不誇張,此藥粉藥效極大,類似於此秘境中的規則性物品,並非是個人術法與意志力可以抗衡的。」
「明白你的意思。」小壞王能感受到楊宥天的「自信」,也不想以盟友的身份去質疑對方,只笑著吹捧道:「楊小弟聰慧無雙,只以一場酒局,就套出來這麼重要的線索……這真是令我無比佩服啊!」
「我說實話,萬靈五虎與你相比,那就好比不知天高的五位稚童,竟意欲智斗百歲帝師啊。」
不遠處,小侯爺忙裡偷閒地罵道:「狗日的,你老是踩一捧一的有意思嗎?許清昭當著大家的面,哭訴你不行的事兒,老子跟誰說過啊?」
「什麼不行?」柳歲寒較為好奇。
「不要理他,這個人沒什麼素質。」小壞王瞧著楊宥天,臉色鄭重,滿眼欽佩道:「與你的智慧相比,其實我更欽佩你的品性。在金蟬子萬般誘惑下,你仍舊能堅守底線,沒有拿著大家共同得到的線索與其交換……光憑這一點,那就足以令許多天驕黯然失色了。」
楊宥天確實是想得到一些認可和誇讚,但他萬萬沒想到,小壞王的情緒價值竟能給得這麼足,竟說得他都有點羞澀了,虧心得不行。
一行人在後花園中喝茶閒聊,直到深夜才自行散去。
回房前,小壞王率先叫住了柳歲寒,輕聲叮囑道:「楊小弟帶回來的線索很重要,但我建議先不要查,等我讓林業師兄再三確定後,咱們再順著這個線索,深查五首座那邊。」
柳歲寒眨了眨眼睛:「再三確定?你是不信……?!」
「也不是不信。」小壞王擺了擺手:「我與金蟬子、女預言家都有過接觸。在我看來,這兩人在此秘境中展現出的能力,絕對是不容小覷的。尤其是那位女預言家,在某些事情的布局上,連我也自愧不如。」
「你這就太謙虛了吧?!」柳歲寒笑了笑:「她就是再聰慧,我看也……!」
「我沒有謙虛。」小壞王正色道:「這倆人絕對是值得我們全力以赴、萬分謹慎對待的競爭對手。一旦大意,必然一敗塗地,甚至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我就說一句。在藥峰案上,女預言家得到的線索,見到的真相,拿到的獎勵,絕對是不比我差的。」
柳歲寒聽他這麼一說,也忍不住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依我看,楊小弟得到這個線索的過程……確實是有點太順利了。」小壞王叮囑道:「若女預言家和金蟬子不知道他是秩序之人,那也就罷了……可在知道這個信息的情況下,還當著他的面談論這個口供案卷,那就顯得有點不正常了。」
「當然,哪怕是神仙,那也有百密一疏的時候。所以,此事也可能是我想多了。這條線索在我們眼裡或許很重要,但可能在女預言家和金蟬子那邊,卻又沒有那麼重要了,人家沒太當回事兒,這才讓楊宥天鑽了空子。」
「只不過,楊小弟態度如此積極地為小隊做貢獻,那我們還是要給予絕對鼓勵的。所以,你不要對這條線索提出什麼質疑,這會打消他的積極性,也會讓他覺得,我們對他的能力充滿了不尊重。」
「我剛剛已經與林業師兄講過了,讓他動用內務府的人脈力量,去打聽打聽伏龍閣那邊是不是真的收到過有關於師尊的兩大箱罪證,且來源是哪兒。如果一切都能對得上,那人家楊小弟還真就立大功了,在這件事上的表現比你我都強。嗬嗬,你懂我意思吧。」
柳歲寒聽完這一番話,心裡由衷欽佩道:「大牛兄弟,你慮事如此周全,既能保證小隊利益,又能照顧到他人的情緒……這真是令我無比敬佩啊。說真的,即便是千年古宗的首席弟子,也不見得會有你一半的風采與才能啊!」
「我見過的年輕俊傑不在少數,可真的沒有幾人能與你相提並論。你身上……莫名有一股老練、渾然天成的為官氣質。哎,你不會是哪個古王朝、古世家的嫡子吧?在這秘境之外,早都身居高位了?!」
小壞王面容羞澀地擺了擺手:「柳兄謬讚了。我可真不是什麼古世家、古王朝的嫡子。我就是一個……一個芝麻綠豆大的小吏出身,目前供職在一個還算有些小名氣的宗門之中,而後拜了一個喜穿紅袍的小小頭目為師……我那師父……平日裡也是一屁股瑣事纏身,根本就沒工夫搭理我。這師徒之名,也是有名無實罷了。」
「當真?」柳歲寒有些不信。
「當真,騙你不是人,機機短三米!」小壞王賭咒發誓。
「也不用發這麼狠的誓,以我對你的觀察,半指長就已是你的極限了。」
柳歲寒是個實在人,一見他這麼說,也心生同情地回道:「任兄,俗話講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雖然你這位喜穿紅袍的師尊,只是一位小頭目,可卻畢竟與你已經有了師徒之名啊。不論如何,你都應恪守徒兒本分,不應心生嫌棄,好高騖遠。只不過,以你的天賦與才幹,委身在這樣一處小宗門中,實在是……實在是有些明珠蒙塵,暴殄天物了。」
「不如這樣,待離開這處秘境後,我返回宗門,請求掌教師尊派人,去你師父那裡送些賀禮,而後將你借調到我中天宗學藝百年。如此一來,你的修為必然會突飛猛進……這也不算是埋沒我秩序陣營的頂尖人才了。想必,你師尊也不會不同意的。畢竟……你我日後都將同戰混亂不祥,也都要為秩序之榮光,而貢獻自己的力量。」
哇靠,這位柳兄還真是個實心眼啊,只不過……這一般的賀禮,我那紅衣師尊應該是不會放人的。畢竟他不光愛我,還愛我那唯一的小不點弟子啊。徒子徒孫皆是雙神明系的存在,這一門雙至尊,即便是對他而言,那也算是有點小排面的事情了。
小壞王眨了眨眼睛:「好哇,離開這處秘境,我們詳談。」
「嗯。」
柳歲寒頗為滿意,也勸說道:「任兄,你可千萬不要因為自己的小吏出身,而感到自卑啊!天道之下,秘境之中,人人的起點都是公平的,平等的……既是真龍,自有翱翔九天之時。」
「我以前一想到自己的出身,就躲在被窩裡哭。現在聽柳兄這麼一說,我自信多了啊……!」小壞王露出一副馬上就要流口水的表情。
……
龍宮事件結束後,小壞王手中的線索就斷了,只能守株待兔地等起了那位嫌疑人的出現。
一連過了大半個月,內務府這邊終於是有消息了。
這天清晨,林業突然找到小壞王,語氣激動道:「好兄弟,董仁誠出現了。他是昨晚子時回到的天都,而後去了西城的一處宅院內歇息,到現在還沒有離開。」
小壞王登時來了精神,急迫地問道:「那西城的宅院,是他自己的私宅嗎?還有其他人在嗎?!他是自己回來的嗎?」
「昨夜就他自己一人回來的,那西城的宅院也是他買的,但平日裡他不在此居住,只在宅內養了一位從青樓贖回來的小妾。」林業解釋道:「除了小妾,院內還有兩位婢女,算他在內,總共四個人。」
「除了你之外,還有其他人知道這個消息嗎?」
「只有跟這條線的三位內府差人知道此事,其他人都不知道這個消息。」林業回道。
「那就不猶豫了,直接抓他。」小壞王搓了搓手掌:「我這就讓人去通知道宮的儲胖子,讓他與我們一道進城抓人。」
林業皺了皺眉頭:「沒必要帶著這位儲胖子吧?他又不是我們的人!」
「好哥哥,咱雖然是貪官,但也得講個禮尚往來不是嗎?」小壞王無語道:「龍宮的線索,是人家儲胖子送來的,現在有了新線索,你又要吃獨食。這樣搞,咱以後還有朋友嗎?」
「好吧,那此事我就不過問了,但一定不能再叫其他外人了。」林業挺直腰板,話語利落道:「你替我告訴大家,誰若能率先戰勝董仁誠,親手擒住他,我便獎勵他六點功勳;其他參與者,一人三點功勳,絕不食言。」
「好。」小壞王猛猛點頭。
……
半個時辰後,黑狗哥親自通知了柳歲寒等人,讓他們儘快集合,準備下山抓人。
同一時間,楊宥天等人也聽到了天道昭告,並得知此次行動,率先戰勝董仁誠,並將其成功擒拿的遊歷者,可以得到六點功勳。
這讓小楊十分激動,也主動向柳歲寒請戰道:「大師兄,給我個機會,讓我帶人去抓董仁誠吧!」
柳歲寒稍作沉思:「戰勝董仁誠,並將其擒拿的遊歷者,可以得到六點功勳值。但我覺得,此事對你而言,是有兩個難點的。第一,你肯定很難戰勝董仁誠;第二,這抓人者可以獨享獎勵,那別人肯定也有想要請戰的想法……咱們兩隊合併,這種事情最好還是要跟任大牛商量一下的……!」
楊宥天斜眼瞧著他,很是不服地問道:「請問,你是從哪兒看出來,我很難戰勝董仁誠的?這有點太瞧不起人了吧?!」
「你才四品境啊,又是一頭走厚積薄發之道的豬……你又如何能手拿把掐地戰勝董仁誠?」柳歲寒反問。
「我就沒有幾位能與董仁誠以命相搏,而後將其禁錮壓制,用繩子拴好,最終輕輕將繩子頭放在我手裡的……生死之交嗎?!」楊宥天扭頭看向了英伯才、王二友等人,大聲吼道:「我就沒有這樣的朋友嗎?!!」
呼啦啦——!
眾人只看了他一眼,便瞬間哄散。
柳歲寒諷刺一笑:「事實證明,你好像並沒有這樣的朋友。」
「只是價格沒有談好罷了。」楊宥天是真的想爭一下,直白問道:「若我能說服牛天尊將此差事讓給我,你是不是就不攔著了?」
「我攔著你,是因為你想吃獨食,這對外人來講是不公平的。」柳歲寒直言道:「可若是人家同意了,那我們這些師兄,讓你一回也沒什麼啊。我們在宗門時,讓你的時候還少嗎?」
「好,那我去與牛天尊商量一下。」
柳歲寒本來也是不想讓楊宥天去商量的,因為他怕小壞王誤會,覺得這是自己想要搶這個肥差。可他仔細琢磨了一下,又覺得對方不是這種小氣巴拉的性格,也就沒再攔著。
楊宥天來到內府時,率先看見了小侯爺。
「玩兩把?」小侯爺熱情邀請道。
「不了,不了,我找牛天尊有點事情。」楊宥天咧嘴一笑。
「找他?什麼事兒啊?」小侯爺有些好奇。
「是這樣……我先前積攢的功勳太少了,而這回差事又恰巧有個獨贏的角色,所以我想跟牛天尊商量一下,讓他把這個差事讓給我……!」楊宥天如實回了一句。
小侯爺稍稍一愣:「哦,就帶兩張嘴,干商量啊?」
「那……那不然呢?」楊宥天好奇地問道。
「其實這事兒吧,你都不用商量。你還是沒了解牛天尊的性格……!」小侯爺將他拉到一旁,瞬間就進入到了工作狀態。
……
出發前,楊宥天在內府找到了小壞王:「任大哥!」
「哦,你們人都齊了哈?再等等,儲胖子來了咱們就走。」小壞王以為對方是來催出發的。
「不急,不急。」楊宥天表情極為曖昧地走到小壞王身旁,伸手拉著對方衣袖,壓低聲音道:「我來買個差事。」
「嗯?!買什麼差事?」小壞王被他搞得有點發懵。
「我想當那個活捉董仁誠的人,獨得六點功勳。」楊宥天單刀直入:「路過門口時,雞哥哥指點了我一下。他說,差事不用商量,直接買就行了。」
「恰好你能做主,恰巧我有錢。」
小壞王眼神一亮,立馬擺手推脫道:「小楊啊,外面的人對我多少都是有一些誤會的。在公務上,我向來都是嚴格要求自己的……!」
「是,我聽說了,你在內務府對待其他師弟,那都可嚴格了。一個月貪污不到二十萬星源,那都要被流放到菜園子裡澆大糞去。」楊宥天猛猛點頭道:「不多說了,一百萬星源,買這個差事,行吧?!」
「你看你……你這孩子咋不聽勸呢?」小壞王攤手道:「我真沒這個意思啊!」
「雞哥哥說了,你要說沒這個意思,那就肯定是想讓我加錢。」楊宥天也攤手道:「我在心裡估算了一下,六點功勳值,也就值一百萬星源了。我又不是那個叫魏天寶的土財主……我花不起太多啊。」
「你若同意,等我找個機會恢復本尊身,就把可以抵價一百萬星源的丹藥給你。你可以驗貨,絕對童叟無欺。」
「哎呀,你說說你們,就這麼死皮賴臉地送啊,不要都不行,愣是把我的錢袋子都撐鬆了。」小壞王極為不滿地訓斥了一句:「下回不許這樣了,你談事兒之前,要先帶著錢。」
「都是站著撒尿的人,你放心,差不了你的。」
「去吧,我內務府最傑出的弟子,為二首座的自由而戰。我將帶著其他兄弟,冷眼旁觀。你若打不過,就給個信號……那會是另外的價錢。」
「嚴謹!」楊宥天舉手道:「那就一言為定了?」
「準備出發。」
時近中午,任大牛帶著萬靈五虎,以及儲胖子,便與植物小隊一道趕往天都。
路上,小侯爺罵罵咧咧道:「狗日的任大牛是越來越黑了,一百萬的星源就他娘的分我二十萬。老儲啊,這對你也不公平啊,你也可以搶這個肥差啊,你這不趁機勒索大牛一筆,真是令我感到很意外啊……!」
儲道爺一臉正氣道:「不要慫恿道爺我賺這種髒錢,修道之人,首修品性……!」
「你他娘的在聖人像面前念了幾天經文,還真拿自己當聖人了?!」小侯爺嗤之以鼻道:「外人不知道你老儲是什麼尿性,我們還不知道嗎?小歌姬的千人吻,就是你奪走的。」
「嗬。」老儲冷笑,不再搭理他。
時近傍晚,眾人來到了西城,埋伏在了那處普通宅院周圍。
……
宅院內,主房。
一位長相清秀的年輕女子,輕聲問道:「相公,你這次回來……怎麼給我一種心事重重的感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
董仁誠坐在床榻上,眉頭緊鎖道:「我……我感覺,我要死了。」
「死了?!這是為何?」
「這段時間,我察覺到師尊門下的弟子,經常莫名其妙地就失蹤了,不見人了……而後我便暗查了一下名冊,發現自打師尊回來,至少有百餘位師兄弟,在外人沒有察覺的情況下,被報了意外身亡。」
「這很詭異,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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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七千字,還 1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