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寶善乾脆的回答讓凌風一愣。
凌風眯起眼睛,聲音越發的冰冷:「你已經落網,做的那些事情也已經記錄在案。」
「如今,還有什麼可隱瞞的?」
「不如一併說了,到時候沒準兒還可以減刑。」
宋寶善微微垂著頭,聲音不急不緩,卻落地有聲:「我真的不知道。」
凌風自然是不相信的。
所以,他用了很多手段,也用了很多刑罰。
但宋寶善嘴硬的很。
整個人都血淋淋的了,卻仍舊堅持道:「我真的不知道,你殺了我吧。」
凌風沒辦法了。
易歡此刻,並不在杭州府,不然還可以讓他出手。
命人給宋寶善包紮後,凌風便拿著宋寶善招供的所有記錄去找顧沉。
彼時,顧沉正和唐卿卿下棋。
聽完凌風所言,兩人又湊在一起看了看那份記錄。
唐卿卿抬頭看向凌風:「顧天應那邊呢?可有問出什麼來?」
凌風搖搖頭:「那孩子年歲小,而且……」
「屬下總覺得,他腦子似乎是有些問題的,按理來說,九歲的孩子應該懂事兒了。」
「可是他,看著總有些呆呆的。」
「和他說話,他的回答經常都是驢唇不對馬嘴。」
「聲音稍微大點兒,就哭。」
顧沉也微微蹙起眉頭:「這麼沒用?」
凌風點點頭,眸底不由自主的閃過一抹嫌棄:「哭久了,甚至還,還尿了褲子……」
顧沉和唐卿卿聞言,都一陣無語。
那孩子,他們並未親見。
但大概信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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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歲了,個子很高很壯,長的也凶。
怎麼就……
唐卿卿打破了一室的沉默:「待會兒你帶上半夏,讓她去給顧天應瞧瞧。」
凌風應道:「是。」
顧沉也開口道:「至於宋寶善那裡……把易歡叫來吧。」
「除了宋寶善,其他人也再審訊一二。」
「就圍繞著顧天應的生母。」
「雖然,他們知道的概率很好,幾乎沒有,但萬一呢……」
「易歡來之前,你們就先好好盤問他人吧。」
「還有,除了他們這些人,還有哪些是逆賊顧燃的殘餘勢力,這一次都完完本本找出來。」
「別再給他們日後蹦躂的機會。」
凌風站直了身子,朗聲道:「是,屬下明白。」
顧沉擺擺手:「下去吧。」
等到凌風離開後,唐卿卿這才問道:「當年的漏網之魚,應該還不少,找出來後你打算怎麼辦?」
顧沉笑道:「我只是逍遙王。這種大事,當由皇上定奪。」
說著,顧沉站起身,走到桌案前,開始寫奏摺。
他本來是帶著妻女南下遊玩的,結果這一路上忙忙活活的,如今又忙起了叛賊的事情。
抓人已經夠辛苦了。
至於如何解決,就讓皇上去操心吧。
他不能越俎代庖。
顧沉很快就寫好了奏摺,然後命人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凌風是帶著半夏一起去的牢房。
半夏去給顧天應診脈。
而凌風則是挨個兒提審柳敘一行人。
沒什麼收穫。
就在凌風坐在那裡嘆氣時,半夏走了過來:「我已經診斷過了,那孩子腦袋受過傷。」
「這輩子,怕是就如此了。」
凌風一愣:「後天養成的傻子?推這樣的人上位?」
半夏語氣平淡:「如此,推他上位的人,到時候才能獨攬大權。」
「可見,那個叫宋寶善的,野心不小。」
凌風贊同的點點頭:「是啊。」
半夏又問道:「審訊的如何了?可有新的線索?」
凌風搖搖頭:「柳敘幾人,都是邊緣人物,知道的本就極少,這等秘辛更是從未聽過。」
半夏沉吟片刻:「葛放,可審問過了?」
凌風再次搖搖頭:「他中的毒還未完全解,服藥這段時間,總是渾渾噩噩的。」
「我想,等他清醒了再仔細問吧。」
「不過,希望不大。」
「畢竟,他之前是被人用毒控制了心神,甚至分裂夢遊。」
「記憶錯亂的厲害。」
半夏說道:「今日,他已經是最後一副藥了,而且剛剛我也給他行了針。」
「晚上的時候,應該就會完全清醒。」
「屆時,你可再問問。」
凌風連連點頭:「你如今這醫術,我自是信服,謝了。」
半夏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我能有今日,都是王妃教導有方。我先走了,有事兒找我。」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到了晚上,葛放果然清醒了,不再是之前半清醒半渾噩的狀態了。
自從開始治療後,他就一直維持這麼個狀態。
已經有很多天了。
沒治療之前,雖然時常夢遊,但不夢遊的時候,還算是清醒的。
治療之後,整個人就開始渾渾噩噩的。
半醒半夢的。
如今,總算是徹底清醒了,就連眼底都帶出了幾分清明。
凌風讓獄卒送了些粥餅過去。
葛放吃完後,整個人的氣色也看起來好了許多。
凌風這才命人將之提了出來。
葛放恭敬行禮:「見過凌風大人。」
凌風開門見山:「你可知道宋寶善這個人?」
葛放點點頭:「知道。」
如今徹底清醒後,他夢遊時乾的那些事情,都已經悉數記了起來。
其中,就有關於宋寶善的。
不等凌風發問,葛放就把他所知道的,關於宋寶善的種種都詳細的講述了一遍。
凌風耐心的聽著。
聽葛放講完之後,凌風又問道:「那你可知道顧天應?」
葛放再次點點頭:「知道,那是他的兒子。」
凌風一愣:「你說什麼?」
葛放語氣篤定的回答道:「顧天應啊,那是宋寶善的兒子,他給自己兒子起顧姓,就是為了造反的。」
凌風眯起眼睛:「那你知不知道顧天應的母親是誰?」
葛放半晌沒有回答,皺著眉頭似在想什麼。
凌風也沒打擾,只安靜的等著。
良久後,葛放才說道:「還真聽見過一次,只不過比較隱晦,差點兒沒想起來。」
凌風忙問道:「是誰?」
葛放從容應答:「是魏長林的妻子溫氏。」
凌風很慶幸自己這一刻沒有喝水,否則非要噴出來不可。
魏長林被宋寶善挖了牆角,卻還被宋寶善忽悠著一起造反,甚至害死了自己的親外甥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