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不敢相信,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坐直了身子,問道:「是誰?」
葛放的回答還是很從容:「是魏長林的妻子溫氏。」
「那顧天應,是宋寶善和溫氏的兒子,冒充逆賊顧燃的外室子,就是為了造反。」
「兩人也都是厲害角色,把魏長林騙的一愣一愣的。」
「被人騙了,還幫著數銀子呢。」
「傻缺。」
說到這裡,葛放一頓,而後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也是傻缺兒。」
凌風:……
葛放繼續道:「是我輕信了他們,才被他們用毒藥控制了,又做下那麼多的錯事。」
「我該死。」
葛放說著,抬起了頭:「凌風大人,雖然夢遊之時的事情不受我控制,但確實是我所為。」
「我願意為此付出任何代價。」
凌風點頭:「你雖做了不少錯事,但念在是被人控制,現在又積極配合。」
「我會如實稟報給王爺的。」
「也會為你求情。」
葛放一臉感激:「多謝大人。」
審訊完葛放後,凌風又命人將宋寶善帶了上來。
宋寶善的外傷,已經被簡單治療過。
畢竟,這個人還有大用。
不能讓他死了。
當然,這治療僅限於不會死,並不會止疼之類的。
所以,宋寶善現在渾身都疼。
偏偏人又很清醒。
也是一種折磨。
不等凌風開口,宋寶善就啞著嗓子開口了:「有能耐你就殺了我。」
凌風笑笑:「殺了你,再殺了你的妻兒給你陪葬?」
「然後讓你們一家三口在地府團圓?」
宋寶善身子一僵,而後梗著脖子:「我孤家寡人一個,哪裡來的妻兒?」
「你要是願意等我死後給我燒個妻兒,我倒是樂意的很。」
凌風不理會他的挑釁:「我已經知道顧天應的生母是誰了,所以你現在還有一次招供的機會。」
宋寶善手指微微蜷縮:「我不知道。」
凌風搖搖頭:「看來,你並不是很珍惜這次的機會。」
「葛放已經招了。」
原本,宋寶善還有些擔憂,聽到這個名字後,反而整個人都放鬆下來了。
葛放是個什麼情形,他再清楚不過。
已經中毒,且毒入膏肓。
被他們所控制。
他分裂夢遊所做的事情,短暫的清醒後根本記不得。
更何況,他也從未在他面前露出過馬腳。
實在沒什麼可擔憂的。
凌風繼續道:「他說,顧天應並非是逆賊顧燃的外室子,而是你的兒子。」
宋寶善身子再次微微一僵,他用力捏著手指,聲音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那就是個瘋子,滿嘴胡言亂語。」
凌風並不會理會他,繼續道:「而顧天應的生母,是魏長林的妻子溫氏。」
宋寶善忍不住拔高了聲音:「胡說八道。」
吼完之後,才發現自己過於激動了。
他清了清嗓子:「那個人瘋了,說的也都是風言風語,豈可輕信?」
凌風嗤笑一聲:「不過是區區毒症,已經治好了。」
宋寶善一愣,本能的又太高了聲音:「不可能,這不可能。」
那毒,根本就沒有解藥的。
如此想著,宋寶善也就吼了出來。
凌風眉宇間的嗤笑更濃:「這世上,就沒有怪醫門解不了的毒。」
宋寶善又是一愣,而後才似想起了什麼。
是了,逍遙王妃是怪醫門傳人。
所以,葛放是真的好了?
可是,自己從未在葛放面前露出過馬腳,他為什麼會這麼說?
來不及細想,宋寶善立刻辯解道:「葛放為人陰險狡詐,說謊成性,他的話並不可信。」
凌風瞥了宋寶善一眼:「可信不可信,我自會判斷。」
「既然你還是不想配合……」
「來人,將他帶下去。」
侍衛上前,押住宋寶善時,宋寶善還在嚷:「顧天應確實是凌王血脈,葛放所言都是假的。」
「顧天應的生母,我是真的不知道是誰。」
「我對天發誓,我絕沒有撒謊。」
凌風擺擺手:「押下去。」
從牢房出來後,凌風看了看天色,還不是很晚,便抬腳去了顧沉的書房。
向顧沉稟報了葛放的證詞。
顧沉一愣:「魏長林的妻子,是顧天應的生母?顧天應是宋寶善的兒子?」
凌風點點頭。
顧沉沉吟片刻,說道:「事關重大,那就把溫氏叫來問話吧。」
凌風拱手:「是,屬下遵命。」
凌風親自去抓的溫氏。
溫氏被抓的時候,表情看起來十分的平淡。
好似……
她早已經料到了會有此結局。
凌風的目光盯著她,好一會兒後才說道:「魏夫人,我有個問題想要請教。」
溫氏表情溫柔,不見絲毫驚慌:「我知道你要問什麼。」
凌風語氣淡淡的:「哦?」
溫氏依舊是那種溫溫柔柔的語氣:「你們最近鬧的動靜不小,我又時刻關注著,自然是知道的。」
「你們抓了長林,又抓了宋寶善和顧天應。」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是想問問,我是不是顧天應的生母,對嗎?」
凌風反問:「那你是嗎?」
溫氏點點頭:「是,我是顧天應的生母。」
凌風眯起眼睛,繼續問道:「那,顧天應的父親是誰?」
溫氏抬眸看了凌風一眼:「你們不知道?」
凌風加重了語氣:「現在是我在審訊你,你只管如實回答就好。」
溫氏垂下頭:「他的父親是宋寶善。」
明明再次確定了問題的答案,凌風卻總覺得似乎有哪裡不太對勁兒。
凌風抿著唇:「為什麼要讓他冒充逆賊顧燃的外室子?」
溫氏像看傻子似的看了凌風一眼:「自然是為了榮華富貴,為了天下權柄。」
「只是可惜,我們棋差一著。」
「如今既然敗露,落到了你們的手中,我也無話可說。」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凌風蹙眉:「你和宋寶善生兒子,你的夫君魏長林他知道嗎?」
溫氏身子微微一顫。
良久後,才聲音嘶啞的開口:「這件事情,是我對不起他,若有來生,我願意當牛做馬的報答他。」
「我和宋寶善犯的過錯,我們兩人願意承擔,願意受罰。」
「但稚子無辜,還請大人上稟王爺,饒過天應。」
「他腦子摔壞了,什麼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