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氏就坐在那裡,安靜的聽著宋寶善的辱罵。
等到宋寶善終於罵累了,溫氏這才嘶啞著嗓子淡淡開口:「沒用的男人。」
一句話,宋寶善又炸了。
原本已經罵累了,可如今又覺得精力十足。
宋寶善開啟了新一輪的謾罵。
溫氏依舊是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等到宋寶善罵聲漸停的時候,就會來上一句刺激的話語。
什麼「沒用的男人」,「被女人玩弄股掌之中不如死了」,「連自己的兒子都保護不了」等等話語。
宋寶善被刺激的臉色漲紅,聲音嘶啞。
如此幾番後,宋寶善倒在了地上。
一方面是累的,另一方面是被溫氏刺激的。
溫氏瞧著宋寶善那副模樣,空洞的眸子裡帶出了幾分譏笑,蒼白的嘴唇一開一合:「垃圾!」
差點兒把宋寶善給氣到暈厥過去。
溫氏與宋寶善的對決,以溫氏的勝利而告終。
溫氏閉上眼,準備小憩一會兒。
剛剛的默寫,真的很耗費她的心力,她現在急需休息一會兒。
雖然,她的結局是必死的。
但死之前,她也想讓自己儘量的舒服一些。
而且……
她已經保住了她和阿燃的兒子,她已經沒什麼不滿足的了。
回頭到了地府,她也能和阿燃有個交代了。
希望來生,他們能做一對平凡的夫妻。
想到這裡,溫氏的嘴角不由的扯出一抹帶著溫情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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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長林就是在這個時候開口的。
「溫氏,你現在很得意嗎?」
「你覺得,你把我們玩弄於股掌之中很有成就感,是嗎?」
「可惜啊……」
「其實你至今都還被蒙在鼓裡呢。」
「真是可笑。」
溫氏睜開眼睛,掃了魏長林的方向一眼,隨即慢悠悠的說道:「我知道,我對不起你。」
「明明是你八抬花轎迎娶的我,明明我是你的妻子。」
「卻從始至終都沒讓你碰過我。」
「你心有不甘,我知道。」
「但,這也是事實。」
「我確實以一己之力將你們玩弄在股掌之中,那種感覺也真的很爽。」
「你是無法體會的。」
「雖然,我被抓,我就要死了。」
「但你們,也活不成。」
「你們身為阿燃的部下,自然是要跟隨阿燃生死的。」
「阿燃已死,你們憑什麼活著?」
說完,溫氏又哼了一聲:「一個兩個的,都是廢物。」
魏長林深吸一口氣,他不斷地在心裡告誡自己:不生氣,不生氣。
良久後,魏長林才穩住了呼吸。
「你有什麼好得意的?顧燃他根本就不愛你。」
「若是愛你,怎麼會讓你做外室?」
「若是愛你,怎麼會誆你讓你嫁給我,又誆你讓你和宋寶善周旋?」
「這哪裡是妻子?」
「他分明是在把你當貨物一般到處送呢。」
「只為了他嚴重的拉攏。」
「我確實很慘。」
「我根本不值得顧燃去拉攏,我身份不行,能力也不行,但我老實,他需要我來為你遮掩。」
「所以,他讓你嫁給了我,順便收攏了我。」
「我本就不愛你,我愛的是跟隨顧燃能得到的那些權利。」
「那是我在魏家所沒有的。」
「我很迷戀。」
「之所以很疼愛你,那是因為,自從娶了你之後,我就得到了機緣,得到了顧燃的重用。」
「我以為你是我魏家的祥瑞。」
「所以我才疼愛你。」
「更何況,只是費些口舌關愛一下,根本不費勁兒的。」
「溫氏,你真可憐。」
「你這一輩子,沒有人真正疼愛過你,所有人都是想著利用你。」
「到頭來,你還要被判死刑。」
「嘖嘖嘖……」
溫氏臉色一變,看向魏長林的目光變得凌厲起來:「魏長林,你……」
「你還不知道吧。」魏長林打斷道。
「你那個寶貝兒子,已經死了。」
「他已經死了。」
溫氏聞言,只覺得腦袋裡登時哄的一聲,整個人都幾乎坐不住了。
她臉色變得煞白,嘴唇抖著。
好半天,她才從喉嚨里擠出了幾個字:「你說什麼?」
魏長林哈哈一笑,笑聲中帶著幾分快意:「我說,你的那個寶貝兒子,他已經死了。」
「死無全屍。」
溫氏猛地站起身,她雙手用力的捏著牢門上的欄杆,聲音幾乎是嘶吼出來的:「你放屁……」
「逍遙王已經答應我,不會問責我的兒子。」
「會讓當一個普通人。」
「堂堂逍遙王,不會說話不算數的。」
「所以,你是騙我的。」
「對,你是騙我,你一定是騙我的,我不要聽,我不要聽。」
魏長林再次哈哈大笑。
他的笑聲,十分的刺耳:「逍遙王當然說話算話,他確實沒有問責你的兒子,也沒有派人去抓他。」
「但是,你兒子他命途不濟啊。」
「他是被人殺的。」
「和逍遙王可沒有關係。」
溫氏雙眸通紅,她捏緊了拳頭,目眥欲裂的盯著魏長林:「是誰?是誰殺了我的兒子?」
魏長林目光冷冽:「你殺了別人的女兒,別人殺了你兒子,這本就很公平。」
溫氏一愣:「別人的女兒?別人的女兒?」
而後,她又猛地抬頭:「你的意思是,你是的妹妹,殺了我的兒子?」
「殺我兒子的人,是魏綾?」
「這,這怎麼會?」
魏長林恨恨的盯著溫氏:「怎麼不會?你殺了她的女兒,她殺你的兒子報仇,有什麼不可以?」
「她不但殺了你的兒子,還放火屠殺了我魏家滿門。」
「連條狗都沒能逃過。」
「我知道,這是我的報應,但也是你的報應。」
「你還不知道吧?你那個兒子是被阿綾用簪子一點點扎死的。」
「從頭到腳,都是窟窿呢。」
「聽說,死的可慘了。」
溫氏雙手用力的晃著牢門,她嘶啞著嗓子大喊:「來人,來人啊……」
聲聲泣血。
不過三五聲,便把自己喊到了吐血。
卻仍沒停下。
她一邊吐血,一邊還繼續高聲喊著,似是一定要把衙役給喊來。
看著溫氏傷心欲絕的樣子,魏長林心裡一陣痛快。
連魏家被滅門的痛苦,都暫時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