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卿卿瞪大了眼睛。
許是唐卿卿眼底的錯愕太過明顯，圓心大師也愣了一下。
而後，虛弱問道：「怎麼了？」
唐卿卿問道：「剛剛您說，您推算了一番，我在山村受苦十年，是因為你的福星言論？」
圓心大師看著唐卿卿，眸底再次略過一次茫然：「不是嗎？」
他推算的時候被反噬了。
並沒有推算完全。
但是，也推算到了，唐卿卿自出生後就被送去小山村生活。
所以，他自己得出一個結論。
是因為他所言的「嫡次女」，才讓唐家放棄了這個「嫡長女」。
唐卿卿搖搖頭：「我是被柳姨娘偷偷抱走的，原因是我母親害了柳姨娘的兒子，柳姨娘報復在我身上。」
「與你的推算無關。」
圓心大師瞪大了眼睛，隨即又搖搖頭：「有關的。」
「如果當初，我再多推算一些，就能知道，你才是侯府的嫡次女，真正的福星。」
「如果你的家人知道你才是福星，肯定會拼命找你的。」
「絕不會讓你在小山村受苦十年。」
唐卿卿托著下巴點點頭：「你這麼說，倒也有些道理。」
「不過，我從未恨過你。」
「現在我有個問題，你為什麼能看見我？你是神仙嗎？」
不等圓心大師回答，唐卿卿又搖搖頭：「應該不是的，否則你現在也不會是這副模樣。」
不過，唐卿卿的語氣中還是帶著一抹希冀：「你能送我去一個地方嗎？」
圓心大師抬眸：「什麼地方？」
唐卿卿抿了抿唇，好一會兒後才開口道：「另一個世界。」
重生的世界，與這個世界不一樣的世界。
圓心大師瞪大了眼睛。
唐卿卿盯著圓心大師看了一會兒，然後又長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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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是我強求了。」
圓心大師有些尷尬的摸了摸光頭：「我，我雖然可以窺探天機，但……」
唐卿卿擺擺手：「我有幾個問題很好奇，可以問問你嗎？」
圓心大師點點頭。
唐卿卿直接開問：「你既然這麼強，為什麼要一直在萬善寺後山閉關？」
圓心大師沒有隱瞞：「是因為要疏散。」
「疏散？」唐卿卿沒聽明白。
「你是福星，可以福澤整個北梁，但福運太過，過之則不及。」圓心大師解釋道。
「我常年閉關，為的就是不讓福運太過。」
「你可以疏散我的福運？」唐卿卿瞪大了眼睛，眸底透著震驚。
「我沒那個能耐。」圓心大師搖搖頭。
「我只是將多餘的福運用一種特殊的手法積攢起來。」
「但是，福運累計的多，反噬的也就越多。」
「你身死的那一刻，我就開始被反噬。」
「很快，我就被迫出關。」
「那個時候，我就已經受傷了，我感覺很不安，所以我再次推算了一番。」
「沒想到，又被推算反噬，徹底陷入了昏迷中。」
唐卿卿點點頭：「這樣啊。」
「也就是說，如果沒有你的閉關疏散，我的存在對於北梁來說，並非益事？」
「不是這個意思。」圓心大師搖搖頭。
「福星存在，自然是極好的事情。」
「只是，眾人不珍惜福星，才導致福運無所依託，四處潰散。」
「所以我才閉關，將福運累計起來。」
「那個時候，我以為是因為福星才出生，所見之人並不多。」
「只有幾個家人疼寵，所以並不夠。」
「可現在，我明白了。」
「是我太自信了，我若是早點兒推算一番，也不至於會落得如今這個下場。」
唐卿卿抿了抿唇：「如今我死了，福運沒了，你也不用閉關了吧？」
圓心大師看了看唐卿卿：「確實不用閉關了。」
「但是……」
唐卿卿抬眸，看著圓心大師：「但是什麼？」
圓心大師微微嘆了一口氣：「本來你活著，我閉關疏散積攢，還是可以的。」
「但是，你如今身死，福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
「怨。」
「你可能自己沒有感覺到，你的身上時時刻刻都在散發著怨氣。」
「這怨氣四散，已經在嚴重影響這個世界了。」
唐卿卿捏緊手指：「怨氣？我嗎？」
圓心大師點點頭：「是。」
唐卿卿垂下眼眸：「我的怨氣，會如何影響這個世界？」
圓心大師說道：「北梁國運原本不豐。」
「是因為你的到來，改變了北梁。」
「如果沒有你，北梁這些年不會如此安穩，會有各種的天災人難。」
「是你給了他們安穩的十幾年。」
「雖然，前面十年，因為你被虐待，出現了一些事故。」
「但，比起原本的國運來，還是好太多了。」
「尤其是你回京後，更是讓北梁越來越好，結果他們卻不知道珍惜……」
「如今，你過世了，把福氣收回去了。」
「原本的命運就會慢慢顯現出來。」
「你的怨氣，則是會加深這些命運，讓北梁更加倒霉而已。」
「倒霉？天災人禍嗎？」唐卿卿問道。
「是的。」圓心大師點點頭。
唐卿卿抿唇不語。
良久後，她抬起頭：「大師，怨氣可以收回來嗎？」
圓心大師看著唐卿卿的眼睛：「他們那般對你，害你慘死破廟，你難道不怨嗎？」
唐卿卿語氣平淡：「肯定怨啊。」
「否則，你怎麼可能會說我的怨氣四散呢。」
「但是……」
「我怨我恨的，只是一少部分人，我不想整個北梁的百姓被影響。」
「還有，我在意的那些人。」
「我不能為了幾粒老鼠屎，就壞一鍋湯吧？」
「他們的命，可比不得天下的百姓，比不得我心中在意的人。」
圓心大師嘆一口氣：「你比我想的要豁達的多，不愧是天降福星，只是……」
「我只能看到怨氣，無法操控怨氣，也不知道怎麼回收。」
唐卿卿看著圓心大師：「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圓心大師並未回答，只是低頭沉默。
唐卿卿看了一會兒圓心大師，蹙眉道：「所以，你是有辦法的，對嗎？」
「是不是你之前和明德帝所說的補救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