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澤月不甘示弱,立刻和唐澤照扭打起來。
但是,唐澤照自幼習武。
他不是對手。
很快,他就被唐澤照按在地上,拳頭一下一下毫不留情的落下。
一邊打,一邊罵。
「你怎麼好意思說出那種話的?」
「你身為夫君,卻半點兒夫君的作為都沒有。」
「娶了媳婦,不知善待,每日只知道耍威風,還疑神疑鬼的。」
「二嫂為什麼要與你和離,你當真不知道嗎?」
「但凡你為二嫂考慮一絲一毫,二嫂都不會那麼果決。」
「你打了人,還想踩著我和二嫂落個好名聲?」
「唐澤月,你想的可真美。」
唐澤月反抗不得,只能拼命護住腦袋,扯著嗓子喊:「打死人了,要打死人了。」
明德帝沒有發話,唐遠道也不敢上前阻攔。
只能呵斥幾句。
好一會兒後,明德帝這才淡淡開口:「夠了。」
唐澤照這才收手。
不過收手之前,還是又給了唐澤月一下。
他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唐澤月被打的沒了脾氣,趴在地上像個死狗一樣。
明德帝看向唐遠道:「你身為侯府的當家人,你來說說,你兩個兒子誰說的真,誰說的假?」
「朕不喜歡聽謊話,愛卿想好了再說。」
唐遠道抿了抿唇。
沈清漪居然敢在皇上面上狀告他,還拿出他貪污受賄的證據。
他很想弄死沈清漪。
但是,他也知道,皇家手段了得。
只有想查和不想查。
萬沒有查不到。
而且,剛剛皇上話里話外也已經警告了他,他若是敢胡亂回答……
一旦皇上查證,他恐怕死無葬身之地。
還不如主動坦白。
雖然,這個時候主動坦白算不得自首,但也好過被皇上直接清查清算。
想到這裡,唐遠道嘆一口氣:「沈氏和唐澤照之間,是清清白白的,一切都是唐澤月胡攪蠻纏。」
「說起來,還是因為卿卿這個案子。」
「沈氏與卿卿交好,卿卿失蹤後,沈氏便想派人去尋找。」
「奈何,她是兒媳婦,又不得看重,做不得主。」
「便想著找人幫忙。」
「唐澤月平日裡最看重唐曉曉,且與唐曉曉關係最好,故而找不得他。」
「沈氏這才去找了唐澤照幫忙。」
「不想被唐澤月誤會了。」
「因而起了矛盾。」
「以往都是沈氏主動妥協,但是這一次沈氏沒有認錯,兩人之間的矛盾也就越鬧越大了。」
「最後鬧到了要和離的狀態。」
「唐澤月不願和離,也不願低頭,就尋了這些由頭。」
「甚至還動手打人。」
「沈氏的丫鬟為了保護主子,還被打斷了腿,如今更是被打的吐了血。」
「就是這樣的。」
唐遠道話音落下,唐澤月想要反駁,卻又無處反駁。
只能躺在地上閉著眼睛裝死。
明德帝掃了一眼唐遠道:「原來,你沒有老糊塗啊。剛剛怎麼不說清楚?」
唐遠道抿著唇:「是微臣的錯。」
明德帝又問道:「貪污受賄一事,你怎麼說?」
唐遠道低垂著頭:「微臣有罪。」
四個字,便是認罪了。
明德帝哼了一聲:「認罪倒是認的乾脆。」
唐遠道依舊低垂著頭:「都是微臣一時糊塗,這才做下錯事。而一步錯,步步錯,微臣已經上了賊船,下不來了。」
「這些年來,微臣內心也時時受煎熬。」
「但微臣又不敢主動坦白。」
「只能這麼一日一日的,煎熬的過著,知道如今被沈氏揭穿。」
「說真的,這一刻微臣反而鬆了一口氣。」
「微臣有罪,請皇上責罰。」
事已至此,只有乖順認罪,方才能有機會少一些懲罰。
明德帝又冷哼了一聲,而後看向趴在地上死狗一樣的唐澤月:「你呢?販賣人口可認?」
唐澤月聲音虛弱:「臣子,臣子也有罪。」
他這事兒可不禁查。
就算他現在嘴硬,只要皇上想查,很容易就能查出來。
到時候,他沒準兒還要罪加一等。
「真是好大的膽子。」明德帝猛地一拍桌子:「販賣人口,培養揚州瘦馬,你可知你害了多少人家?」
明德帝此話一出,眾人看向唐澤月的目光都充滿了憤恨和鄙夷。
貪污受賄一事,官場中實在尋常。
畢竟,水至清則無魚。
但拐賣人口,尤其是拐賣女子,培養成專門討好男人的玩意兒……
實在是讓人憤慨。
尤其是台下的那些女子們,一個個的都恨不得直接將唐澤月給撕了。
她們身為女子,最能感同身受了。
唐澤月趴在地上,一句話都不敢說,只能拼命磕頭。
一旁的唐澤明和唐澤間也都低垂著頭。
唐澤明沒犯過什麼大錯,但是他也不禁查。
因為,他升職時的不少功績,都不是他想出來的,而是借用了唐卿卿的想法。
若是查出來的話,到時候他肯定會被申飭。
也會丟了面子。
至於唐澤間……
他可不是個什麼好人。
他幹過不少缺德事兒,引誘他人賭博,欺負平民百姓……
雖然都不是什麼大事兒……
但他如今,已經不是侯府的兒子了。
那些事兒都拿出來,他肯定是要被人暗中清算的。
更何況,他還得罪過不少人。
他仗著他是福星的兄長,得罪過不少達官貴人。
若是被清算的話……
他不敢想。
明德帝再次一拍桌子上的鎮山河:「好啊,你們固安候府可真是好的很啊。」
唐遠道不敢言語,唐家其他人也不都不言語。
最後,還是唐老夫人站了出來:「都是老身教導無方,老身願意受罰,還請皇上責罰。」
明德帝哼了一聲:「你身為侯府的老夫人,卻縱容他們欺負你自己的親孫女,確實是老眼昏花,該罰……」
「今日,朕便好好審判審判你們侯府。」
此話一出,固安候府的一眾人,都不由的緊繃了身子。
「唐遠道貪污受賄,立刻交由刑部調查。」
「唐澤月販賣人口,也即刻交由刑部調查。」
「另外,派人好生搜查整個固安候府,朕倒要看看,府中還有什麼齷齪。」
「至於唐曉曉和林婉言……」
「身為殺害唐卿卿的從犯,判處流放十年。」
「乞丐,杖斃。」
「夏家的小廝和唐曉曉林婉言身邊所有參與的奴僕,杖五十,關押三年。」
「固安候府的其他人,待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