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卿卿想要跟著顧沉走。
但是,她現在離不開那處高台。
她焦急的往外飄了數次,最終還是回到了高台之上。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顧沉走遠。
最後,唐卿卿嘆一口氣,又回到了唐澤照的身邊,安靜的聽著明德帝的審判。
福星身份歸位後,明德帝又開始細審唐卿卿慘死的案子。
很快,被帶上來很多人。
有夏長寧身邊的人,也有那些在破廟裡逼死唐卿卿的人。
更有……
唐曉曉身邊的人。
隨著明德帝的審訊,這件案子也完全的浮出了水面。
夏長寧為主謀。
他派人將唐卿卿擄出了京城,他安排的乞丐逼死了唐卿卿。
至於夏長寧為什麼要這麼做。
是因為唐曉曉的緣故。
他喜歡唐曉曉,而唐曉曉時常在他面前哭泣,說唐卿卿欺負她,話里話外都受盡了委屈。
還有侯府的一切種種……
唐卿卿在侯府被苛待,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唐曉曉挑撥的緣故。
當然,侯府的一眾人,也都不無辜。
尤其是林婉言。
整件事情,人證物證俱在。
唐曉曉根本就無法辯駁,她只能頹廢的跪在地上。
她現在,還能說什麼?
福星的身份沒有了,福星的身份歸了唐卿卿。
那她現在說什麼做什麼,都會是錯的。
更何況,她真的不無辜。
至於林婉言……
她調動定國侯府的力量未必京兆府尹的事情,也原原本本的揭露了出來。
還有,她對於唐曉曉的一切知情。
因為她身邊的人也招認了。
招認唐卿卿死後,九皇子殿下關注此事後,唐曉曉心裡害怕,已經私底下找過林婉言了。
林婉言雖然不完全知情,但也知道一部分。
可還是選擇了偏幫,隱瞞。
林婉言癱坐在地上:「兩個女兒,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卿卿已經過世了,難道還要我眼睜睜的看著另外一個女兒也陷入萬劫不復嗎?」
「我只是,我只是一個母親啊。」
「我想愛自己的孩子啊。」
林婉言聲淚涕下,但並沒有買她的帳。
畢竟她之前的所作所為,實在是可惡至極。
案子前前後後都審理清楚了。
主犯夏長寧,從犯唐曉曉,林婉言,以及他們身邊的奴僕數人。
明德帝正打算宣判的時候,高台之下再次傳來了一道聲音,透著幾分決絕:「臣女有冤……」
「臣女乃固安候府唐澤月的妻子沈清漪。」
「臣女有冤,事關侯府。」
唐澤月聞言,猛地扭頭,就看到了一身素淨服飾的沈清漪。
眉宇間的決絕,讓他有些害怕。
他不由自主的往後縮了縮。
怎麼回事兒?
那個唯唯諾諾的沈清漪,怎麼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
之前他帶人去找她們的時候,她不是還只會哭嗎?
怎麼突然就……
唐澤月的心裡,突然泛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明德帝蹙眉。
他眼下,只想趕緊把唐卿卿的冤情給審理清楚,然後去找圓心大師討要補救的辦法。
他現在可沒心情去斷其他的案子。
可是如今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直接將人斥退。
只能蹙著眉頭問道:「何事?」
沈清漪立刻從懷裡取出幾本冊子來:「臣女狀告固安候唐大人,狀告固安候府二公子唐澤月。」
「唐大人受賄,唐澤月買賣人口。」
「此乃往來書信證據以及帳本,還請皇上過目。」
明德帝一愣,隨即冷聲道:「呈上來。」
唐遠道和唐澤月聞言,兩個人都忍不住渾身發顫。
這,這……
他們心知肚明,沈清漪所言都是真的,畢竟這都是他們幹過的事情。
他們震驚的是,沈清漪怎麼會知道這些?
還有,她所言的書信,以及帳本,又是從哪裡得來的?
趙無謂很快把那幾本冊子送到了明德帝的案前。
明德帝翻看了一番。
一張臉,更是變得鐵青無比。
他目光冷冷的盯著唐遠道和唐澤月:「你們兩個人,好大的膽子!」
唐遠道和唐澤月再次猛地磕頭:「皇上,微臣/臣子不敢。」
「不敢?」明德帝怒道:「不敢都已經做了,若是敢的話,那朕的這個皇位,是不是你們也要試一試?」
此話一出,唐遠道和唐澤月額頭冷汗直冒,再次拼命磕頭。
力氣之大,不過三五下,就紅腫流血了。
「皇上,微臣是被冤枉的。」唐遠道只能咬死了:「微臣從未做過受賄的事情。」
「沈氏前些日子,與侯府發生了一些不愉快。」
「與微臣二子正在鬧和離。」
「微臣二子不願和離,兩人便鬧得府里沸沸揚揚,甚至是打傷了微臣的二子。」
「這都可查的。」
「後來,沈氏更是憤然離家。」
「微臣二子前去找人,兩人又發生了口角爭執。」
「微臣二子不慎之下,打傷了她的陪嫁丫鬟墨菊,也說了些不好聽的話。」
「想來,沈氏便是因此嫉恨在心的。」
「故而才胡編亂造了這些,想要抹黑微臣和微臣二子。」
「求皇上明察。」
唐澤月聞言,也忙的訴苦,將自己偽裝成受害者。
明德帝的神情更冷了。
他手裡的書信和帳冊,記載的十分詳細。
甚至,他還認得唐遠道的筆跡。
這可不像是栽贓陷害的。
沈清漪磕頭道:「皇上,臣女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言,就讓臣女即刻死在這裡。」
「這些帳冊,臣女是從唐大人和唐澤月書房的暗格中所取。」
「皇上可派人前去查探暗格事宜。」
「還有,唐澤明以及唐澤間,他們兩個也不是好人,他們的書房裡,臣女也建議皇上搜尋一番。」
明德帝抬眸:「哦?唐澤照的不用搜?」
沈清漪再次磕頭:「唐澤照為人耿直認真,雖然蠢了些,但並沒有什麼齷齪。」
「此番唐卿卿一案,也是他極力調查的。」
「故而,臣女相信他。」
唐澤月立刻就怒了,甚至顧不得高台上的明德帝:「你放屁。」
「分明就是你們有染。」
「如今竟然還敢擺到明面上來說。」
「當真不知羞。」
唐澤照直接一拳砸到了唐澤月的臉上,聲音冰冷:「皇上面前,你敢胡言亂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