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比唐卿卿預想的還要順利。
他們的人,冒充陳默的人,已經將信件都交了出去。
其中,三封信是給當官的的。
另外一封,是送往黑風山的。
黑風山,是距離涼谷縣不太遠的一處山。
此山險峻,易守難攻。
裡面盤踞著賊匪。
大家都知道。
可知道有什麼用?
官府派兵圍剿了好幾次,都沒能成功。
甚至還損失慘重。
那入口處就像是一道天塹。
更何況……
那些賊匪,還和他們當官的有些牽連,就更加難以剿滅了。
送給當官的三封信,並沒有動手腳。
給黑風山的一封,卻是動了手腳的。
改了其中的內容。
此刻,黑風山的老大已經看過了密信,又將送信的人叫來,細細問了幾個問題。
他一向小心。
仔細核對後,沒有任何差錯,這才讓手下點派人手。
入冬了,山裡的弟兄們也要改善改善。
老陳有心了啊。
等以後,自己給他辦事,可以少收一些酬勞。
畢竟,都是老朋友了。
「大哥,這次就讓我去吧。」一名高高壯壯的獨眼男子從外面走了進來。
「不行。」黑風山老大搖搖頭。
「為什麼?」獨眼男子追問,語氣有些受傷:「難不成,我傷了一隻眼睛後,就成了廢人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黑風山老大解釋道:「此番行動,不比往日。」
「有逍遙王妃坐鎮。」
獨眼男子不以為然:「不就是個小/娘/皮……」
「不可輕敵。」黑風山老大打斷道:「雖然是一介女流,但畢竟是個王妃。」
「身邊的護衛,定然不少。」
「而且,平西王肯定也會派人暗中保護的。」
「畢竟,若是一個王妃在西北出了事情,他們平西王府絕不能免責。」
「所以,此行會很危險。」
「你武功確實不錯,但畢竟傷了一隻眼睛,戰力有所下降。」
「你現在還不習慣獨眼戰鬥。」
「等你日後習慣了,再有這樣的爭鬥,我就不會阻攔了。」
「在我心裡,那些糧銀,可不及你重要。」
獨眼男子滿心的戾氣,瞬間就被撫平了:「一切都聽大哥的。不過,大哥打算派誰前往?」
黑風山老大語氣堅決:「我親自帶隊。」
「你帶領剩下的人,好好的守著黑風山,一定要把咱們的家看牢了。」
獨眼男子用力拍著胸脯:「大哥放心吧。」
「大哥剛剛說,此行會很危險,那你可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拿不到銀糧也沒關係。」
「咱們黑風山,現在還不缺那麼一口吃的。」
黑風山老大點點頭:「放心吧,我心裡有數。而且,那可不是一口吃的。」
「逍遙王妃代表朝廷前來,還有她募捐的那些。」
「我看了老陳給的單子。」
「此次若是成功,就算分出去七成,咱們也能落下很多。」
「便是明年休息一年,都使得。」
「趕緊點派人手吧。」
「要腦子靈活的,戰力高強的,爭取快速完事兒。」
獨眼男子立刻高聲道:「是,大哥。」
黑風山老大抬眸看向遠方,只覺得志得意滿。
自從和官府合作後,他們的日子就越來越有盼頭。
不用冒險,收益還高。
尤其是這一次,更是豐厚的沒的說。
他一直都知道,他只是他們那些當官的手裡的一枚棋子。
棋子怎麼了?
能被當成棋子,也是他有本事。
而且,他的目的就是帶領著兄弟們吃香的喝辣的。
吃了用了才是真切的。
其他的都是空談。
黑風山老大很快就點派好了人手,然後頂著寒風就出發了。
出發的那一刻,他還滿腦子都是金銀和糧食。
殊不知,他很快就要倒大霉了。
因為,迎接他的,根本就不是滿滿的金銀和糧食,而是一整隊裝備精良的將士。
至於那三名官員……
他們收到的是拓印好的陳默原信。
信中提及了逍遙王妃,以及逍遙王妃帶來的豐厚物資。
再就是貪婪。
如何不引起任何懷疑的完整的吃下這波物資。
陳默給出的初步計劃是,先幫逍遙王妃將物資分發到各個貧困縣。
等逍遙王妃離開後,再動用黑風山的賊匪據為己有。
反正西北賊匪多,這是常識。
平西王數次剿匪,都沒能徹底拔除毒瘤。
可見西北賊匪之厲害。
他們都是文官,而且座下只有一些衙役護衛,沒有能與之抵抗的軍隊,打不過人家也是正常的。
既然打不過,那那些物資肯定也就沒辦法守護。
有理有據。
那三名官員收到信件後,也都在心裡認同了陳默的這個計劃。
並且,回了信。
殊不知,他們回的信,被當做證據送到了唐卿卿的手裡。
既然要徹查,那罪證掌握的越多越好。
唐卿卿翻看著手中的回信,臉色越來越冷。
雖然早就知道了他們的德行。
但如今再次呈現她面前,還是覺得怒氣上涌。
西北有這樣的官員,百姓們真是受苦了。
先帝在世時,只管自己手中的權柄攥的結實不結實,龍椅坐的安穩不安穩,根本不管其他的……
好在如今新皇繼位,先帝時期的很多舊事都在慢慢處理。
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的。
「平西王世子已經埋伏好了嗎?」唐卿卿問道。
「王妃放心,一切都已經妥當,只等黑風山那群賊匪入網了。」半夏回答。
「嗯。」唐卿卿點點頭:「不可大意。」
「此次,我們務必要把這些毒瘤連根拔起來,否則後患無窮。」
「屬下明白。」半夏應道。
「王爺那邊,可有什麼消息傳回來?」唐卿卿又問道。
顧沉已經出發十幾天了,她心裡惦記著。
「還沒有。」半夏搖搖頭。
「草原廣闊,往回傳消息也就費事了些。」
「王爺神武,定會帶領大軍將草原的那些遊牧民族各個擊破,王妃不必擔心。」
唐卿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自是相信他的。」
「不過,草原寒苦,我希望他們能早日且平安的歸來。」
半夏語氣堅定:「一定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