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晚會進行中。
很熱鬧。
這會兒中間的空地上,正在進行摔跤比賽。
這也是漠北的特色。
漠北的勇士們,都生的高大健壯。
也都很胖。
畢竟,太瘦的人可不容易掄起那些大刀大錘,也壓不住那些烈馬。
甚至有那麼幾個……
唐卿卿抿著酸乳,身子微微往後靠著。
她覺得,四四方方的。
個子不高,很塊兒。
據云嘉所言,這幾個都是他們漠北很厲害的勇士,其中那個最四四方方的,單獨打過群狼。
是個狠人。
唐卿卿剛想讚揚兩句,就聽那個最四四方方的開口了:「素聞北梁將士武藝高強,不知可否願意比試一場?」
雲嘉介紹道:「他叫狂羯,確實有狂的資本。」
「不光單獨打過群狼,還曾單槍匹馬闖入不里加的軍隊中,直接梟首。」
「他雖然也受了重傷,但以一人之力讓不里加退兵,確實了得。」
唐卿卿點點頭:「那確實是個人才。」
但……
他狂他的,她不管。
可若要狂到她的人頭上,那她可不能忍。
顧沉同樣也不能忍。
他們夫妻的腦迴路,在很多時候,都是一樣的。
故而,顧沉開口道:「既如此,風戰你便下去和那位勇士比試一場吧。」
「記住,點到為止,萬不可傷了人家。」
風戰拱手:「是,屬下遵命。」
狂羯聞言,頓時不樂意了。
他可是漠北最強的勇士,沒有之一。
那個風戰看起來,瘦瘦高高的,肯定不是他的對手。
還千萬別傷了自己……
真是笑話。
他是知道的,北梁的將士,武功都高強。
但他有那個自信。
他可是漠北最強的勇士。
當即,狂羯對著顧沉笑笑:「王爺您放心,我定會點到為止,絕不會真的傷了人。」
摩柯忍不住撫了撫腦門兒。
這個狂羯……
真是無知者無畏。
逍遙王的貼身護衛,那武功能差的了嗎?
不過,給他個教訓也好。
免得太過膨脹。
太膨脹的人,終究都是走不遠的。
他可是他們漠北的最強勇士,希望他能在輸了之後好好沉澱,將來必會是他們漠北的一把好刀。
「武器你們自選。」
「本王只有一句話,不可重傷。」
他這是為狂羯著想。
狂羯卻以為,摩柯這是在給他立規矩,不可真正傷了北梁來的人。
他覺得,挺多餘的。
他本也沒想真正傷人,就是想在北梁人面前揚一下他們漠北的威名,僅此而已。
風戰點頭應道:「是。」
狂羯扭了扭脖子,也應了一句:「是。」
很快,狂羯選好了武器,是一雙南瓜錘,看起來碩大無比。
但狂羯掄起來,就像掄了兩根輕巧的木棒。
風戰則是選了一把長槍。
很快,兩人站到了中間的空地上。
風戰挺拔如松:「請……」
狂羯挑剔的打量一番,這個北梁人可真高,也真瘦,肯定禁不住自己一錘。
算了,待會兒收些力道吧。
免得真把人砸出什麼好歹來,他們王上不好和逍遙王交代。
狂羯聲音粗獷:「請……」
然後,便如同一頭犀牛般沖了過去。
錘風緊隨而來。
風戰很輕易就躲開了。
試探了兩次後發現狂羯不僅有蠻力,招式也很不錯。
確實當得起勇士。
只是,於他而言,還差得多。
風戰向來喜歡速戰速決,摸清了狂羯的路數後,便迅速開始了反攻。
長槍舞的密不透風。
不過二三十招,便尋到了破綻,一舉挑飛了狂羯手裡的一對兒南瓜錘,並且槍尖直接抵在了他的咽喉處。
勝負,立分。
狂羯呆愣在原地,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空空的雙手。
不是……
這就輸了?
風戰已經收勢站好:「承讓。」
說完,便回到了顧沉身邊,依舊如剛才那般,站立如松。
狂羯還呆愣愣的站在原地,沒回過神兒來呢。
漠北這邊剛剛還在歡呼加油的勇士們,也都像被卡住了脖子一般,再發不出一個音節。
倒是摩柯開口了:「皇兄,你們北梁的將士還是一如既往的強啊。」
顧沉心情極好:「你們漠北的也不錯。」
漠北的勇士們:……
不錯?
怎麼個不錯?
是指被你們北梁的人三下五去二就打贏的那種不錯嘛?
唐卿卿心情也極好。
雲嘉在一旁吃著烤鹿肉:「漠北的這些勇士們,確實都還不錯,但性子也都狂的很。」
「如今,風戰這一戰,可以幫他們磨磨性子。」
「於漠北,是好的。」
唐卿卿笑道:「人可以厲害,但不能狂,尤其是戰場的將軍。」
「小心才能使得萬年船。」
「狂的人,太容易翻車。」
她本來想說,狂的人,命都不長久。
但漠北的這些勇士都挺狂。
好端端的,她就不咒人家了,遂改了說辭。
雲嘉贊同:「皇嫂的是。」
和小諾諾射箭回來的拓野正好聽到了這番話,也看到了剛剛的比試。
小腦袋瓜轉了轉,便記住了。
這以後,也成了他的行事準則。
有了狂羯一戰既輸在前,其他的漠北勇士也不敢再挑釁。
而是又繼續起了剛剛的摔跤比賽。
唯有狂羯,一言不發的坐在一旁,一口一口的往嘴裡灌酒。
他長這麼大,還從未輸過。
這是第一次輸。
結果就輸的這麼慘烈。
之前他還信誓旦旦呢,他還口出狂言呢。
結果……
狂羯又灌了一口酒。
真丟人。
就在狂羯想要買醉的時候,有人在他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狂羯扭頭,看到了寒戈。
寒戈不如他。
不如他的功夫好,也不如他的身子壯。
只能勉強算作第三第四的。
但,深受王上信重。
他很不服。
故而,和寒戈的關係也不甚好。
「你是來看我的笑話的?」狂羯聲音悶悶的。
「你覺得我就那麼閒?」寒戈反問。
狂羯扭過頭,再次灌了一口酒:「那你是來做什麼呢?」
寒戈回答:「奉王上之命,來和你說句話。」
狂羯立刻站起身:「什麼話?」
寒戈看著他:「王上說,此番失敗,是一件好事兒,可以磨礪磨礪你的心性,從此讓你更上一層樓。」
狂羯蹙起眉頭:「失敗是好事兒?磨礪我的心性……」
寒戈解釋道:「你從出生到現在,太順了,所以才越來越狂,對於一個將領來說,這不是好事兒,將領需要的是穩重。」
說完,又拍了拍狂羯的肩膀:「你好好想想吧,別辜負了王上的一番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