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戈離開後,狂羯便陷入了沉思。
這一沉思,就沉思到了這次篝火大會結束。
不過,他也想明白了王上的苦心。
自此後,他收斂了許多。
摩柯很欣慰。
篝火大會結束後,摩柯又邀請了顧沉夜談。
雲嘉則是帶著唐卿卿以及兩個小人一起回了王庭。
「他們今晚估計會聊很久,妹妹回去後早些休息吧。」唐卿卿說道。
「王上已經和我說過了。」雲嘉眼珠兒轉了轉:「皇嫂,要不咱們也夜談片刻?」
「你不累?」唐卿卿問道。
「還不累。見到皇嫂,就總有許多話想說。」雲嘉有些可憐的眨巴著眼睛。
「那行。」唐卿卿點點頭:「我讓茯苓去準備些茶點。」
「好嘞。」雲嘉很是開心。
「母后,我也要去……」拓野已經困的睜不開眼睛了,卻還是嘟囔著。
「你該去睡覺了。」雲嘉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臉。
這是她十月懷胎辛苦生下的孩子,她自是打心眼兒里疼愛的。
每每對上,都溫聲細語的。
當然,只限於現在以及之前。
等後面,拓野年齡稍微大些,到了人嫌狗厭的時候,雲嘉是真恨不得把人給流放出去。
太煩了啊。
之前的親子濾鏡,也統統消失不見了。
當然,這是後話。
「要跟著母后。」拓野小腦袋一晃一晃的,嘴裡嘟囔著。
雲嘉笑容更溫柔了些:「好,跟著母后。」
拓野這才放心的睡過去。
雲嘉再次捏了捏拓野的小臉蛋,然後才吩咐乳母丫鬟將人帶了下去。
她去換了身衣服,然後才去了唐卿卿的居所。
唐卿卿也已經換了衣裳,此刻正歪在榻上,見著她進來,也不起身,只是招手:「快來,都準備好了。」
雲嘉三兩步走過去,坐在唐卿卿對面。
炕桌上已經擺滿了茶點。
都是北梁有的。
甚至還有比較繁瑣的荷花酥,以及各種畢羅。
再配上唐卿卿精心調製的鮮花茶。
很愜意。
見兩人落座後,茯苓又端來兩碗酥山,上面澆著濃艷的草莓果醬。
還未入口,便聞到了草莓的清香。
雲嘉感慨道:「自從和親到漠北,我就鮮少吃到北梁的食物了。」
「摩柯曾為我命人運輸過幾次。」
「後來我就拒絕了。」
「太勞民傷財。」
「而且,我來漠北,也不是為了享受來的。」
「後來,就慢慢習慣了漠北的飲食,習慣了之後也就不覺得不好了。」
唐卿卿笑道:「漠北王有這份心,就是好的。」
雲嘉也忍不住笑道:「是啊,他很有心。」
所以說,她是幸運的。
和親之前,有皇兄鼎力相助,和親之後,有夫君舉案齊眉。
「不過,不及皇兄。」
「皇兄對皇嫂,那才是情深義重。」
唐卿卿抬手隔空點了點她:「吃東西還堵不住你的嘴。」
雲嘉又嘿嘿笑了兩聲。
閒聊了片刻後,雲嘉問道:「皇嫂,你和皇兄此行,除了來看看妹妹,不知還有何事?」
她是漠北的皇后,她可議政。
唐卿卿也知道的。
更何況,今晚阿沉也會和摩柯說明來意。
雲嘉早晚都知道的。
唐卿卿沒有隱瞞:「是來幫助漠北的。」
雲嘉一愣:「幫助?」
唐卿卿笑道:「你是漠北的王后,那漠北與我們北梁便息息相關。」
「皇上聽說,北邊那些國家最近都不安分。」
「便想著讓王爺助你們一臂之力。」
「西疆那邊的事情,想必你們如今也都聽說了吧?」
「那些小國,還有遊牧民族,都已經被打服了。」
「如今盡數成了北梁的附屬。」
「他們成了附屬,西疆的百姓便能過上安穩的日子,北梁也能得到他們的上供,兩全其美。」
「漠北這邊,難道不想這樣嗎?」
雲嘉抿了抿唇,聲音忽然壓低了幾分:「漠北和那些邊陲小國不同。」
真要鬧起來,北梁必定損失巨大的。
唐卿卿笑笑:「這不是有妹妹在嗎?再說,不著急這一時半刻,而且,我們此次前來,是幫漠北平定外患的,沒其他的意思。」
「畢竟,唇亡齒寒,我們豈能坐視不理?」
雲嘉低著頭沉思。
唐卿卿也沒打擾,只是慢悠悠的吃著碗中的酥山。
奶香十足,甜而不膩,草莓醬也熬的極好。
茯苓這手藝,越發的好了。
雲嘉也沒沉思太久,不過片刻便抬起頭,一臉認真:「皇嫂,我明白了。」
「多謝皇上皇兄為我們漠北助力。」
「這份恩情,我們會記下的。」
至於以後……
她相信,在的干預下,漠北和北梁會越來越親如一家人的。
直到……不分彼此。
唐卿卿只聽這兩句話,便知道雲嘉明白了。
當即舉起手中的茶:「以茶代酒。」
雲嘉也端起來,兩人各自抿了一小口。
「皇嫂,皇兄和摩柯那邊……」雲嘉咬了一口荷花酥,問道。
「自是另有說辭。」唐卿卿回答。
「應該的。」雲嘉點點頭:「如今漠北和那些國家,確實摩擦不斷,今年就爆發了好幾場。」
「這也是摩柯不能隨我回京城探親的主要緣由。」
「若是有北梁相幫,自然是極好的。」
「想必摩柯不會拒絕。」
「那些國家,雖然不太大,但民風都很強悍,幾乎可以全民皆兵。」
「尤其是肯特。」
「這是那些國家中最大的一個,也是兵力最足的一個。」
「時常來騷擾。」
雲嘉一邊吃著酥山,一邊細細和唐卿卿講了北邊那幾個國家的詳情。
從她的侃侃而談中可以得知,她確實了解很多。
對於漠北的政事,也了如指掌。
唐卿卿很欣慰的同時又很心疼。
雲嘉這幾年,定然也吃了不少苦,不過成長起來,總歸是好的。
對她自己好,對北梁也好。
唐卿卿安靜的聽著,心裡也在默默分析當前局勢。
等雲嘉講完,她也已經捋順了思路。
只能顧沉回來後,兩人再詳談。
兩人就這麼夜談著,一直到了丑時,雲嘉才起身離開。
她是想留下和皇嫂同塌而眠的。
又怕皇兄不樂意。
算了,她就不挑戰皇兄的權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