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周正發出一聲慘叫。
柳韻淡定的收回銀針。
而後轉頭看向顧沉,福身行禮道:「王爺,幸不辱命。」
周正捂著被扎的地方,抬眸憤憤的瞪著柳韻。
柳韻絲毫不懼。
甚至,整個人還有些興奮。
因為,她等這一天,已經等的太久了。
周正憤怒道:「賤人!」
顧沉猛地一拍驚堂木,而後厲聲喝道:「周正,你可知罪?」
周正身子一抖,他緊緊抿著唇,一言不發。
他不可能認罪的。
那些罪若是認下了,他必死無疑。
他不想死。
顧沉再次猛地一拍驚堂木:「周正,你可知罪?」
周正捏緊了手指,聲音沙啞的厲害:「王爺,這些都是污衊,下官並未做過,是他們聯手要污衊下官。」
「他們定然已經勾結,里外污衊下官,還請王爺詳查,為下官做主。」
周正聲淚俱下,磕的額頭都冒血了。
他不能認,絕不能認。
顧沉冷笑一聲:「你是不是以為,你只要咬死了不認罪,便可以逃過一劫?」
周正不說話,只是臉色更蒼白了幾分。
他身為知府,當然知道,證據確鑿的情況下,他認不認罪已經沒那麼重要了。
阿力又是一個頭磕在地上:「王爺,小的還沒說完。」
顧沉點頭:「繼續。」
阿力立刻繼續舉報周正,不光賣官,還勾結外族。
此話一出,周正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真的完了。
之前的所有罪責,都比不上這一條。
勾結外族,這是叛徒。
周正臉上血色全無,眼神空洞,嘴唇也微微抖動著,似是在說什麼,只是聲音小的可憐,無人能聽清。
只有站在他身邊的柳韻聽清了。
他說:全完了。
柳韻笑了。
等到阿力稟報完,又傳了新的人證來。
新的人證,又多揭發了一些。
然後再傳其他人證。
很快,大堂內就站滿了人證,一人揭發一點兒,現在的周正,已經是再無生路了。
罪證太多了。
顧沉的臉色,已經黑的如鍋底了:「周正,你可知罪?」
周正抿緊了唇,良久後,身子往後一癱。
而後生無可戀道:「下官,知罪。」
不等顧沉顧沉發落,周正突然癲狂的大笑起來,他扭頭瞪著柳韻:「賤人!」
「我如今犯了諸多罪過,肯定是要一死的。」
「但是,我所犯之事,按照北梁律例,最次也要夷三族。」
「你身為我的妻子,也別想活著。」
「還有你的母族,也都會被你害死的,我黃泉路上不孤單。」
「哈哈哈……」
周正說著,笑聲更大了。
沙啞,粗糲,讓人聽了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你想害我,卻不知把自己也搭進去了吧?」
「你活該!」
周正這會兒完全沒有要被判死刑的害怕了,他只是瘋狂的笑著,瘋狂的言語攻擊柳韻。
柳韻抬眸,看向周正:「大人是不是忘了?」
周正笑聲戛然而止。
他懵懵的看著柳韻,不知道她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愣愣的問道:「什,什麼意思?」
柳韻語氣淡淡的:「大人難道忘了,您早已經和妾身和離了。」
「什麼?」周正更懵了。
和離?
他沒有啊。
什麼時候的事兒?
柳韻道:「妾身那裡有您的和離書,官府也已經備案。」
「是五年前,您親手寫的。」
「您忘了?」
周正瞪大了眼睛:「和離?不,我沒有。」
「若我真的和離,那你怎麼還在?」
「所以,你定是說謊。」
說完這句,周正用力的點點頭,自以為說到了點上:「對,一定是你說謊。」
「舉證了我,還想逃脫罪責,你做夢!」
「你是我的妻。」
「與我同損同榮,你休想獨善其身。」
「還有你的父兄,你的家族,都要受你拖累,到時候通通給我陪葬。」
「我一個人死,這麼多人陪葬,也值得了。」
「賤人,黃泉路上我也不會饒你。」
柳韻卻一臉認真的說道:「妾身沒有說話,和離書是真的,五年前就已經備案。」
「至於,妾身為什麼現在還待在府衙。」
「那是因為……」
「大人還沒還夠妾身的嫁妝銀子。」
「當年,妾身嫁給大人,帶了三十二抬的嫁妝,地契鋪子十幾個。」
「還有一些古玩,字畫,珠寶等等。」
「畢竟,妾身的家族,可是真定府有名的富商。」
「可是,臣妾嫁給大人後,大人屢屢動用妾身的嫁妝走關係,送禮。」
「久而久之,就去了一大半。」
「剩下的一些,也都是不值錢的東西。」
「大人既寫了和離書,自然是要歸還妾身全部嫁妝的,這是咱們北梁的律例。」
「但是,大人哭窮,說讓妾身等一等。」
「妾身一介女流,又能如何,只能等著唄。」
「這一等,就是五年。」
「這五年,大人只還了十之一二,還差的多呢。」
「妾身曾不止一次提醒大人。」
「但大人都裝沒聽見,妾身也很無奈。」
「妾身早就想歸家了。」
周正聞言,又傻眼了,他嘴唇抖著,不可置信的盯著柳韻:「你,你,你胡說。」
柳韻語氣淡然:「是不是胡說,查一下官府備案不就知道了?」
周正看著柳韻坦蕩的神色,身子微微顫著。
她敢讓自己去查官府備案,莫非這一切都是真的?他真的已經與柳韻和離了?
可是,他怎麼一點兒都不記得?
他怎麼可能會和離?
柳家,那可是真定府的屈指可數的富商,他的錢袋子。
他是瘋了嗎?
難道,是醉酒之後胡鬧的?
對,一定是醉酒之後胡鬧的,當不得真。
可是,她說已經官府備案……
這,這不好搞啊。
周正臉色慘白,周正眼神飄忽,周正身子顫抖……
柳韻看著他,唇角溢出一抹冷笑。
她等這一天,已經太久了。
不過,老天憐她,她終於是等到了,這些年的苦,總算沒有白遭。
顧沉抬眸:「去查。」
立刻就有侍衛離開,去查府衙的備案。
知府的卷宗不似平民,還要慢慢找,很輕易就被找到了。
裡面,果然有和離書備案。
PS:七夕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