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打開包裹。
裡面是幾個瓶瓶罐罐。
凌風問道:「這裡面是什麼東西?」
衙役恭敬回答:「是可以令野獸發狂的藥物。」
「確定是那雜役買的嗎?」凌風問道。
「是從他房間裡搜出來,但還不能確定是他親自去買的。」衙役說道。
「可調查了這藥的來源?」凌風問道。
「正在調查。」衙役回答:「但是,應該很難。」
「因為我們調查到,這雜役最近都沒有去過任何藥堂或者藥鋪。」
「去詢問了那雜役,雜役矢口否認。」
就在這時,外面有人來報:「凌風大人,外面有人找您,說是逍遙王身邊的風戰。」
凌風立刻起身,走到外面,果然見到了風戰正站在廊下。
「風戰,你找我?可是王爺有什麼吩咐?」凌風將風戰迎入屋內,問道。
「我大老遠跑過來,你連杯茶都不給我倒。」風戰並未回答。
聽著風戰的調侃,凌風瞬間就知道了。
王爺那邊應該沒事兒。
有也是小事兒。
於是,凌風起身,親自給風戰倒了茶。
風戰一路跑來確實口渴了。
一口氣喝了半杯。
這才說道:「我最近調查醫堂的事情,發現了一件事情,應該於你有幫助。」
「什麼事情?」凌風問道。
「我在調查那家有官家背景的藥堂時,無意發現的。」風戰說道。
「那個馴獸表演的班主的弟弟,和那家藥堂有往來。」
「我仔細打聽後得知,那人從藥堂買過獸藥。」
「只需一點點,便可令野獸發狂。」
凌風的目光倏然變得凌厲起來:「馴獸表演的班主的弟弟……」
「嗯。」風戰點點頭:「叫宋友河。」
「他和那家藥堂來往密切。」
「不止一次。」
「好,我知道了。」凌風點點頭:「多謝你來告知。」
「咱們誰和誰。」風戰笑笑。
「一壇酒。」
凌風瞥了風戰一眼,最終還是點點頭:「沒問題。」
這個線索,很關鍵。
等到風戰離開後,凌風直接提審了那名雜役。
凌風拿出那些藥瓶:「這些,都是你從你房間裡搜到的,經查驗,可令野獸發狂。」
「那老虎,就是因此發狂的。」
「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雜役瞪大了眼睛,拼命的搖頭:「不是我,我沒有。」
「我承認,我想鋸開鐵欄杆。」
「但我沒有買發狂的藥。」
「我發誓。」
「若是我說謊,讓我全族無後而終。」
「你說沒有,可是這些藥,卻是從你房間裡搜出來的。」凌風說道。
「在你房間裡,不是你的,是誰的?」
「絕對是有人陷害我。」雜役著急的喊道:「還請大人明鑑。」
「那,你覺得是誰要陷害你?」凌風問道。
「知曉你房間的,應該不是外人吧。」
「你們班子裡,誰和你有矛盾?」
「除了馴虎師。」
「這……」雜役急的抓耳撓腮,但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並沒有和別人鬧過矛盾啊。
「你們班主的弟弟,你可熟悉?」凌風問道。
「宋先生?」雜役一愣,不明白怎麼就問道班主弟弟的身上了。
難道是他栽贓自己?
不,不會的。
那就是一個木訥的書生,三桿子也打不出一個屁來。
而且,他們平時也沒什麼交集。
「不算熟,平日裡沒什麼接觸。」雜役回答。
「哦,是嗎?」凌風眯起眼睛。
「千真萬確。」雜役抿了抿唇:「不知大人突然提起他做什麼?」
「難道,真是他要害我?」
「可是,不應該啊。」
「我從沒有得罪過他,甚至都沒怎麼說過話。」
「還求大人為我做主啊。」
凌風淡淡道:「本官會詳查此事,你若敢騙本官……」
那雜役立刻指天誓日道:「絕無一句謊言。」
很快,雜役就被拉了下去。
凌風直接去了馴獸表演班子,班主聞聽後,親自過來接待。
「你弟弟呢?」凌風開門見山的問道。
班主一愣,但還是如實回答:「他在讀書,不怎麼來班子裡,大人怎麼問起他來了?」
「聽說,你弟弟是秀才?」凌風直接問道。
「是。」班主點點頭。
「平日都在哪裡?現在又是做什麼的?是讀書繼續考功名,還是做了先生?」凌風問道。
班主又是一愣,並未回答:「大人,您這般問,可是友河出了什麼事兒?」
官府之人,怎麼就突然盤問起友河來了?
他知道,最近官府正在調查猛虎傷人的案子,但這事兒和友河無關吧?
還是說,友河在外面遇到了其他的事情?
他這幾日,忙著班子裡的事情,都沒回過家,見過友河了。
凌風直視著班主:「你弟弟去藥堂,買了令猛虎發狂的藥物,你可知道?」
班主猛地站起身來,眸底滿是不可置信:「什麼?」
「大人,您在說笑吧?」
「友河不常來班子的,每次來了也只是找我,並不會待太久。」
「而且,他性子木訥,為人善良。」
「絕不會幹這種事情。」
「更何況,這馴獸班子,是父親留下來的,他和我一樣,都愛護有加。」
「還請大人明察。」
凌風繼續道:「已經查證,那令猛虎發狂的藥,是你弟弟所買。」
「藥堂那邊,也已經調查清楚了。」
班主還是一副不相信的樣子:「這不可能,不可能。」
他弟弟友河,乖順的很。
絕不會……
正說著,有衙役進來:「大人,宋友河已經帶到。」
凌風點點頭:「讓他進來。」
很快,一個書生模樣的瘦弱年輕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單看面向,確實老實木訥。
說話也是溫溫和和的。
「宋友河見過大人。」宋友河恭敬行禮道。
他是秀才,見縣令可不跪。
但眼前這人,是逍遙王身邊有品級的侍衛,可比縣令高多了。
他可不敢拿喬。
「可知今日本官傳喚你來所為何事?」凌風問道。
「在下不知,還請大人明示。」宋友河搖搖頭,心裡卻有些忐忑。
不過,他行事一向隱秘,應該不會有人發現的。
更何況,他並不常來班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