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駟的笑聲又戛然而止。
他再度打量起週遊。
坦白來說,有點怪。
氣息似乎也發生了一些變化。
可誅邪劍、衣服、人的長相卻沒有任何變化。
姚駟撓撓頭,覺得可能是這輩子遇到的詭異事情太多,從而導致自己有些杯弓蛇影了。
可念頭至此。
他便走向姬豪,低聲道:「公子是不是有些奇怪?」
姬豪則道:「雜魚不是一直都這麼奇怪的嗎?」
姚駟蹙眉,「有嗎?」
姬豪重重點頭,「一直如此。」
姚駟瞪眼。
姬豪倒是有自己的理由,「你想啊,他實力那麼強,卻不稱王稱霸。他擁有著僅次於我的英俊外表,卻不亂搞男女關係。他身材那麼好,卻不願意給別的女人看,這難道正常嗎?」
姚駟愕然,「你是這麼想的嗎?」
姬豪道:「你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雜魚,你會怎麼做?」
姚駟眼睛逐漸放光,「我要當王霸!我要後宮佳麗三千萬,我要夜夜笙歌當新郎,我要把全天下人的祖墳都給挖了!」
姬豪對此頗為認可,「你看,你這才是正常人的想法吧。可你再看雜魚,他正常嗎?你品,你細品。」
姚駟掰著手指頭算了起來,「有好東西,都分享給所有人了,也不圖名,也不圖利,就是有時候嘴賤點,有時候懶惰點。雖然實力強大,可架不住他窮酸一個啊。雖然他英俊,可架不住他對感情專一啊。雖然他身材好,但架不住他小氣不給別人看啊。」
「嘿呀,這麼一琢磨,我突然發現公子真不正常。」
姬豪下巴揚起,一副我早就看穿了一切的表情。
姚駟說完這些話之後再去看週遊,這次又感覺到氣息也完全一模一樣了。
他心底泛起了嘀咕,對自己的判斷能力也產生了懷疑。
隨後姚駟又走了回去,「公子啊,我這也用不了儲物指環啊,你幫我一下?」
週遊靜靜的看著他。
姚駟只好道:「我要通知他們趕過來,一起進入地心島啊。」
週遊慢吞吞的道:「不用。」
姚駟愕然,「介是嘛意思啊?」
週遊轉身,徑直往裡邊走。
見狀。
姚駟和姬豪對視一眼,也自快步沖了過去。
然而,下一瞬間……
姬豪哀嚎,「我又卡住了。」
話音未落,卡住他的地方卻開始軟化,隨後化為了暗無之氣飄散出去。
姬豪一拍胸脯,「臥槽,可以啊,雜魚。」
三人入了通道後。
姚駟卻忽然覺得有些毛骨悚然,不僅僅是這裂縫陰冷徹骨的氣息,還有前方這個自己極其熟悉的公子。
「怪哉。」
姬豪忽然念叨了一聲。
姚駟詢問,「怪什麼?」
姬豪答道:「我突然想砍雜魚一刀。」
姚駟沒好氣的道:「你能正常點嗎?」
姬豪哼了一聲,也不和他爭辯。
姚駟幾次欲言又止,再加上兩人一前一後,姬豪也看不到他任何表情。
「公子?」
「嗯?」
「你還記得我叫什麼嗎?」
「姚駟。」
「我是幹什麼的?」
「盜墓賊。」
「我們管盜墓叫什麼?」
「冒險。」
姚駟來了個快問快答。
答案,都對。
姬豪不解,「你搞什麼?」
姚駟答道:「沒話找話,解解悶。」
此時此刻。
於那谷中村內。
像週遊這樣一個才貌雙全,且說話還懂禮貌的男人,那是走到哪裡都不會惹人生厭。
這才過去多久?
他已在這裡混的很熟了,整個村的人都來看他,可謂是里三十層,外三十層。
週遊那也是脾氣真好,任何講話他都能夠做出回應。
大概也是這些人也只是說話,也不過分,更加不刺激人。
若是都像姚駟和姬豪那樣,便是再好的性子也早就爆發了。
三天。
整整三天。
三天的時間內,週遊的嘴就沒有停過,一直到大家對他到來的熱度消退,他才迎來了讓自己休息的機會。
即便彼此交流的東西很普通,也很無聊。
可想來對於這個墨韻山谷的村民來說,那已是彌足珍貴了。
週遊倒是也沒有忘記打聽姬豪和姚駟的事情,答案卻讓他頗為失望,這裡不曾有人見過。
後週遊提出想看看墨韻山人所遺留的陰陽至理。
池老伯主動帶著週遊來到山谷後方,在那個地方有處石壁上寫著密密麻麻的字,卻都是和陰陽有關。
想來是當年墨韻山人在此地逗留的時候,因一時的感悟將那些想法寫在了這裡。
便是那麼多年過去了,那些字中依舊還蘊含著屬於墨韻山人陰陽大道的力量。
墨韻山人的陰陽天地之法,週遊倒是已學,只是初學不曾施展過。
如今再看這些,倒是感覺更加細緻了。
池老伯感嘆道:「先輩就是靠這個建立了村子。」
週遊頗為欽佩,畢竟本身來說,大家應是語言不通,文字不通。
可這裡的某一位先輩,卻透過『意』的展現從而參悟了陰陽至理,如此也真是一份奇蹟了。
池老伯又道:「斗膽問小哥,您可否給我們留一些你口中凡境的著作?我們地方小,發生的事情也少,倒是顯得頗為孤寂了一些。」
孤寂?
週遊略微意外,因為凡境給他的感覺就是,那邊的生靈不會有孤寂的想法,可這個山村卻有了這種感覺。
他隨後言道:「可以,你們可以給我準備一些木片,越多越好,到時候我用靈魂之力進行書寫,儘量給你們多留一些。」
別的不說,他以前看的書還真不少。
可要是讓他一筆一划的去寫,那就難為他了。
不過他實力強大,功參造化,動動靈魂之力便可做到那些繁瑣的事情。
池老伯大喜,「我這就去辦。」
週遊問,「等一下,你的先輩可曾留下什麼?」
池老伯想了一下,「有,我一會就給你送來。」
週遊頷首,「行。」
隨著池老伯離開,他則逐字逐句的看著石壁上的字。
他想自己還是太年輕了,還是比較需要看看別人的心得。
他這邊還沒有等看完。
那邊池老伯就又一路小跑回來了,回來的時候手裡還捧著一摞三尺長寬的石片。
週遊迎了上去,只見那石片上的並非是文字,而是密密麻麻的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