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想像的波濤持續肆虐四方。
像極了一個人來了脾氣,亂砸東西發泄怒火一般。
週遊跑了不知多遠,反正有多一半距離是『送』的。
等沒人送他的時候,他也已疲憊的跌坐在地,雙手後撐大口喘息。
再看那前方,如是滅世一般。
那前方出現的一個巨型深坑,完全可以裝下整個神州大地。
週遊麵皮抖動,也不知那是何方神聖。
但凡自己跑的慢點,速度慢點,真不知道能否活下來。
可謂是無差別攻勢,狂暴霸道,根本就不在乎無辜與否。
週遊休息了一番,這才拖著疲憊的身軀站起,站在了那巨坑邊緣。
目光所及之處。
看到那四頭白猿掙扎著起身,只是口鼻滴血的他們,顯得頗為狼狽。
之後又見到那白蝠和白龍也自活動了一下。
又見一些八臂神猿、蝙蝠動了起來。
目光再掃,看到地犬帶著天狗從地下出現。
那一擊確實狂猛霸道,可這些生靈也不是吃素的,雖說滅了七七八八,可剩下的三三兩兩也足以讓任何強者落荒而逃了。
(請記住101𝑘𝑘𝑠.𝑐𝑜𝑚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當彼此運足目力遙看對方的時候。
彼此間的心態在這一刻都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週遊心底告誡自己,絕對不能夠怯場。
即便他也不知道是誰出手,即便他知道那是無差別攻擊……
可這個時候,誰能夠表現的更坦然,那就是這場戰局的主導者。
週遊想著姬豪等人的狀態。
然後他就揚起了下巴,誅邪劍已落其手,劍指極其遙遠的白猿等一眾災厄妖獸。
他的意念雄渾,凌壓眾生的姿態。
那意念就一個意思。
「還有誰!」
眾妖露怯,畢竟那一擊已令他們紛紛負傷。
再則來說,附近還到處都是他們的同伴。
故此,心中的那一抹戰意早就消失的八八九九了。
雖剩一二,不過也是因為那塊肉,那個『聖物』。
白猿傷勢極重的白猿嘴角淌血,它雙目猩紅,健壯的身軀猛然肌肉隆起,繼而雙手握拳,瘋狂錘擊地面,宣洩著自己的怒火。
週遊面色陰沉,心中卻暗暗思索,這種狐假虎威這種事情,原來有一天他也會做啊。
轟隆!
白猿再一次雙拳捶地,剎那間一躍入萬丈高空,其腳下黑雲呈現,又借力橫貫蒼穹。
週遊愕然抬頭,就看到那天際有白色流星疾沖而來。
精準,迅猛,霸道,舉世無匹!
流星直衝而來,勢頭實在是太強橫了。
於這一刻而言。
週遊的心中又有了新的感悟,「窮寇莫追之外,應該再加個窮寇莫氣,窮寇莫逼,窮人乍富,窮凶極惡……」
他想,理應如此。
隨後他看準時機,迅速拉開百里距離。
嘭!
如是天驚地動一般的撞擊聲,白猿就落在他身前一千米處。
從某種角度來看,他週遊如果不動,大概受到的餘波衝擊還要減弱多倍。
週遊翻身落地,穩住身形的剎那間一劍破空。
白猿似乎因為之前的傷勢,導致狀態不穩,故此這一劍在其胸前留下了一道猙獰的傷口。
週遊一見情況好轉,便再度縱身前沖。
白猿齜牙嘶吼,氣浪滔天,強行逼得週遊斷風后撤。
白猿身軀抖動,一雙眼眸紅的滲血。
須臾間。
白猿身上的色彩出現了變化,那些白毛逐漸變成了血色。
如是被鮮血浸泡的色彩,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氣息。
週遊麵皮抖動,他沒有任何猶豫的轉身就撤。
白猿飛馳於大地,那速度竟然沒比週遊慢。
週遊心底暗道不好,白猿已飛速追至,一腳踹在週遊的屁股上。
週遊連續在地上翻了上百個跟頭又滑行數千米,剛一站穩,那血猿就已越過他的頭頂,重重落在前方。
週遊又自後退,他頗為無奈的發出意念,「哥哥哥哥,我錯了,我真錯了,我為我剛才的言行向你道歉。」
能屈能伸大丈夫也,這沒什麼好丟人的!
血猿嘶吼咆哮,右拳帶起一股澎湃的血氣砸向週遊。
其身上的血色毛髮彼此響應,形成了特殊的護盾。
週遊迅速橫劍抵擋,總覺得那一拳落在自己的身上,萬萬是承受不起的。
轟隆!
誅邪劍彎曲,又借陰陽平衡之法護住劍身,繼而週遊也自借力彈射一段距離。
咚、咚、咚。
隨著三聲巨響,另外三頭白猿落在週遊後方。
四頭白猿的站姿呈現扇形,而週遊就在這『扇面』之中。
那三頭白猿捶胸咆哮,身上毛髮也逐漸轉為血色。
週遊吐出一口血沫,都被氣樂了。
這也沒人提前告訴自己,這玩意兒還有第二形態啊。
他不由在想。
還是古靈族長技高一籌啊。
瞧把自己給坑的,簡直慘不忍睹。
四頭血猿血氣暴動,那一個個眼神猙獰恐怖,似要將週遊撕成碎片。
而且瞧瞧那一個個拳頭握的咔咔響,真的是滿含怒火。
四頭血猿同時躍起,右拳高舉。
沒得商量,眼前這個傢伙今天必須變成——肉餡!
轟!
氣浪肆虐間。
週遊身上各種防禦招數全用了。
一氣星河,力量域場,血氣環繞,陰陽化無……
可然而,他只感受到了一股狂風,擋在腦袋上方的左臂挪開的時候,身邊卻不見了四頭血猿。
他又看向其他方位,依舊不見四頭血猿。
難道說……
自己死了?
週遊錯愕當場,作為曾經死去活來多次的至強者,這種死法,他還真覺得離譜。
可這死的也太利索了吧。
什麼也沒看見啊。
可須臾間,又見得附近開啟了一道空間門。
然後就看到苟來富從裡邊走了出來。
週遊驚喜,「你也死了?」
苟來富愕然,「為什麼你要說『也』?」
週遊臉色一沉,「何人敢殺我師尊?」
苟來富眉頭一挑,「哎呦,不是我在意啊,你這是不是有點雙標了?」
牛大力從苟來富身後走出,「這孩子被打糊塗了。」
週遊神色有些恍惚,因為又看到後邊出現了血祖。
牛大力站在週遊身前。
週遊那叫一個悲傷啊,「師尊,你死的好慘啊。」
牛大力伸手撫摸了一下週遊的面頰,「傻孩子……」
話音未落,抬手就是一耳光。
週遊被打的一個趔趄,只覺面頰劇痛,他頓時欣喜若狂,「我沒死?」
牛大力就說了,「你們看,我就知道他被打傻了。」
週遊狂喜之際,更是非常不解,「那四個傢伙呢?」
苟來富答道:「隨機傳送走了啊。」
週遊愕然,「隨機傳送?」
他突然有點印象,「就是那個之前挺流行的隨機傳送?」
苟來富點頭,「星貓交易廣場那個,我發明的。」
「你發明的?」
血祖失聲,「開什麼玩笑?」
苟來富非常不解,「這有什麼好意外的嗎?當年賣出去的費用,高達一千瓮,你們懂得,在那個窮酸的年代,一千瓮真是超級巨款。」
週遊反應過來,「快撤,這幾個傢伙都是變態來的。」
話音剛落,就看到天邊有血色流星呈現。
果是那血猿又急匆匆的趕回來了。
「我來會會他!」
血祖嘶吼,化身血雲旱地拔蔥一般迎了上去。
血色流星遇到的時候,動作出現了停滯,然後伸手一隻手。
嘭!
血雲散開,化為一場血雨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