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野井浪說:「出問題的是皇室近衛,我們否認不了。民眾在看著我們,我們無法說謊。」
「近衛出了問題,不該找田中宗和,首要找的是神戶元。因為,他才是近衛統領。而且,他也在黑市。」
「神戶元是大裕親王的親信和心腹,所以,大裕親王勢必要為此事承擔重大過失責任。」
大裕親王的臉色瞬間變了。
怎麼還說到自己身上了?
不是在說田中宗和嗎?
大裕親王剛想開口,但被俊野井浪擺手制止。
俊野井浪繼續說:「大裕親王代表著皇室的臉面,他要是出了問題,皇室和帝國也會受到連累。」
「所以,大裕親王不能出事,更不能承擔任何責任。這才是利益最大化。」
「既然不追究大裕親王的責任,自然就不能追究神戶元的責任。」
俊野井浪看向友仁親王,放緩語速說:「田中宗和管理監獄期間,借李川的手,令帝國損失多名重臣。」
「事後,他自作主張,不聽他人意見,才導致了李川的最終逃跑。」
「這件事,本就是他的責任。按照規定,他得在監獄待一輩子。」
俊野井浪又看向天皇,說:「天皇仁慈、寬厚,才給了田中宗和一次戴罪立功的機會。」
「如果抓不到李川,田中宗和仍然要承擔最主要的責任。」
「現在,還是因為李川的事情,又發生了更為嚴重的事情。」
俊野井浪提高聲音:「一切都是由李川引起的,一切也都該由田中宗和負責。這才是最優的處理結果。」
友仁親王立刻喊道:「田中宗和也是皇室成員,他要是出了問題,同樣會給皇室丟臉。你有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俊野井浪說:「綱走監獄出事的時候,田中宗和就被剝奪了皇室成員的身份。難道不是嗎?」
實際上,田中宗和仍舊是皇室成員。
但是,俊野井浪這句話的殺傷力是非常大的。
大裕親王看了一眼天皇,立刻說:「我立刻讓人起草文件,剝奪田中宗和的皇室身份。日期就寫……李川越獄之後的第二天。」
天皇點了點頭。
友仁親王徹底沒了主意。
他這才意識到,得罪俊野井浪的下場。
豐臣凱是俊野井浪的人,在監獄裡受到田中宗和的打壓和懷疑。
豐臣凱在離開監獄的時候,還遭到了田中宗和的羞辱和搜查。
他認為,俊野井浪一定會為了豐臣凱的事情,好好跟田中宗和算帳。
只是,俊野井浪並沒有實質性動作。
這讓友仁親王覺得不太對勁。
按照他對俊野井浪的了解,俊野井浪不是一個低調的善茬。
萬萬沒想到,此時此刻,俊野井浪採取了最有效的攻擊方式。
這一擊,不但會讓田中宗和必死無疑,還讓他這個親王受到了極大的牽連。
雖然,這個方法是最優方法。
雖然,這個方法不一定是俊野井浪想出來的。
但是,俊野井浪一定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友仁親王無奈苦笑:「真的只有這個方法了嗎?」
俊野井浪解釋:「方法有很多。但是,這就是最好的方法。」
友仁親王問:「拋棄田中宗和就不是拋棄了嗎?這會讓人寒心的。」
俊野井浪說:「王子犯法庶民同罪。田中宗和犯錯在先,他本就有罪。」
「另外,這次事件還需要一個重量級的人物來承擔後果,才能平息民怒。」
「其他部門和個人,都不如田中宗和有分量。畢竟,他是曾經的皇室成員。」
俊野井浪又看向天皇,說:「田中宗和的身份,是可以跟皇室近衛扯上關係的。」
「他帶領皇室近衛去追逃李川,派皇室近衛去殺李川,都能講得通。」
「我實在想不到,還有誰比他更值得犧牲。」
大裕親王當即附和道:「首相府和內閣室的決定,就是最好的決定。」
「他既然是皇室成員,在皇室有麻煩的時候,就不能坐視不理。」
「讓他赴死,解決了皇室的麻煩,才是最好的方案。」
他立刻看向俊野井浪,鄭重地說:「我贊成俊野內閣的方案。」
友仁親王還能說什麼?
他什麼也不能說。
如果繼續維護田中宗和,只會惹來天皇的震怒,他的親王身份就會岌岌可危。
此前,大裕親王不斷推卸自身責任,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田中宗和身上。
那時,他據理力爭,針鋒相對,還讓天皇猶豫不決。
現在,俊野井浪的到來,就讓天皇堅定了決心。
果然,天皇點頭說:「就按照首相府和內閣室的方案執行吧。」
聽到這句話,大裕親王嘴角微微一翹,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給了田中宗和致命一擊,就等於是給了友仁親王一拳。
此事之後,友仁親王不會再對自己造成任何威脅了。
這時,不死心的友仁親王說:「田中宗和有足夠的證據證明,平原川就是李川。我們直接派大部隊將平原川抓了……」
大裕親王喊道:「二弟,黑市的環境你難道不知道嗎?如果李川那麼好抓,就不會死那五名近衛了。」
俊野井浪看向友仁親王:「請親王閣下告訴我,平原川的藏身位置。」
友仁親王不說話了。
俊野井浪問:「平原川就是李川這個結論,有實質性證據嗎?」
友仁親王無奈地搖了搖頭。
俊野井浪繼續說:「事情發生後,黑市民眾空前憤怒,已經把首相府和內閣室的電話都打爆了。」
「他們將我們罵了個狗血噴頭,說我們是廢物、垃圾。如果我們拿不出一個合理的答覆,他們就會衝擊城市秩序。」
「這個時候,你讓大部隊進入黑市,必然會激化矛盾。屆時,才是真的無法收拾。」
大裕親王冷哼一聲:「二弟,專業的事情就交給專業的人去做。你是在懷疑俊野內閣和首相的決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