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笑川半開玩笑地說:「我這條命很值錢,你的命也很值錢,我是不會與你玉石俱焚的。」
友仁親王微微一笑:「如此甚好。你喊我過來,到底是什麼事?」
秦笑川扭頭,認真盯著友仁親王,問:「我們的合作算是達成了嗎?」
友仁親王回道:「你救了我的命,我欠你的。我們的合作,已經達成了。」
秦笑川搖頭:「我希望,我們的合作是為了利益,而不是為了讓你還人情債。」
「利益?」
「對,只有我們雙方都有利益,才會合作長久,才不會相互猜忌。」
「但是,你救我是事實,是……」
「我救你,只是證明自己有實力。你可以報恩,那是你自己的事,不要影響我們的合作。」
「合理清晰,恩怨分明。是我小看你了。」
「小看我的人有很多。」秦笑川一臉輕鬆,「我都沒放在心上。要不然,我得累死。」
友仁親王點頭:「你說的很對。所以,我們合作的內容是什麼?」
秦笑川指向田中宗和:「你可以出去了。」
要是以前,田中宗和一定覺得李川太囂張、太狂妄、太霸道,覺得他很沒素質。
現在,他竟然什麼也沒說。
他起身,對著李川和友仁親王恭敬彎腰,然後走人。
友仁親王苦笑道:「田中宗和已經好久沒有這麼恭敬對待一個人了。」
秦笑川說:「在我面前,他沒有任何資本,就得乖乖聽話。」
友仁親王做了個請的手勢:「直說吧。」
秦笑川說:「我扶你登上首相之位。這是我能做到的。」
友仁親王非常震驚地看著李川。
李川說:「你可以懷疑我的實力。我可以做給你看。」
友仁親王說:「你應該知道首相任期……」
「四年。」
「規定是四年。但是,很少有首相干滿四年,大多在兩三年左右。」
「放心,我不會等新首相任期結束後幫你。半年時間,我讓你擔任首相。」
「呵呵……這個……」
「你覺得,很有難度嗎?」
「新首相上任才三個月左右的時間,你怎麼讓她中止任期?」
秦笑川說:「推選首相,由國會議員實名選舉。你難道沒有支持者嗎?」
友仁親王說:「有。但是,數量很少。」
秦笑川又問:「如果俊野井浪做工作的話,能為你贏得多少選票?」
友仁親王搖頭:「還是有限。而且,你還忘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
秦笑川說:「我知道,新任首相在沒有犯下重大過失錯誤的情況下,國會不會終止她的任期而重新啟用新首相的。」
「所以……」友仁親王問,「你如何讓國會推選新的首相?」
秦笑川淡淡地說:「那就讓首相犯下嚴重錯誤。至於細節,我還不能告訴你。但是,你要相信,我能做到。」
友仁親王微微沉思,問:「那我要做什麼?」
秦笑川緩緩地說:「北山有個核武器基地,我要以觀察員的身份進入。」
友仁親王臉色一變:「你要破壞基地?」
秦笑川問:「我破壞了基地,我還能活著出來嗎?」
「那你要幹什麼?」
「去學習學習。」
「你覺得我會信嗎?」
「信不信是你的問題。」
「你究竟是什麼人?」
「以前,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麼人。現在……」秦笑川笑呵呵地說,「我是你的人。」
友仁親王有些嚴肅地說:「你如果是去破壞……」
秦笑川擺手說:「我說了,我不會破壞基地。那裡有重兵把守,除非我腦子進水了,要不然,我絕對不會破壞基地。」
友仁親王在沉思。
秦笑川說:「我如果操作得當,首相就得下台了。那時,就是你上台的最佳時機。」
友仁親王疑惑:「北山基地跟我擔任首相有關係嗎?」
秦笑川點頭:「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有關係,有很大的關係。」
「你不會害我?」
「友仁親王,你多慮了。我要是害你,我為什麼要救你?」
「你救我,就是為了你進入北山基地。」
「我跟大裕親王合作,他應該會很爽快地同意。他絕對不會像你這麼優柔寡斷。」
「……」
「友仁親王,我要是做壞事,用不著跟你合作。」秦笑川輕笑道,「我現在就可以拿著你的人頭跟大裕親王談判。」
友仁親王有些尷尬。
他很清楚,秦笑川雖然說話難聽,卻是真話。
他沉默幾秒鐘才說:「你一個人不方便進駐北山,我會派一個觀察組進去。沒問題吧?」
「當然沒問題。」
「北山的安全級別相當高,你最好小心。」
「出了事,我自己承擔一切責任,與你無關。」
「只要事情不是很嚴重,我不會袖手旁觀。」
「不用。你就當做不認識我。」
「你的事情說完了,現在,是不是說一說大裕的事情了?」
友仁親王既然與大裕親王成了對手,那就得認真對待。
要不然,一旦他輸了,他會沒命。
所以,他必須下狠心,弄死大裕親王。
秦笑川說:「我要是猜得不錯,他肯定會讓你死在黑市。而且,還將你的死嫁禍到我的身上。」
友仁親王點頭:「一箭雙鵰。是他的風格。問題是,他會成功嗎?」
「提高安保級別,他成功的機率微乎其微。」
「如果他的人暗中隱藏到安保隊伍中呢?」
「安保不是有一個部門負責,有多個部門負責。這就增加了難度。」
「難道,不讓大裕得逞嗎?」
「要讓他得逞。但是,戲要做足。不能讓他轉移戰場。」
「既然安保級別那麼高……」
秦笑川淡淡地說:「可以由其他事件打破安保級別。比如,離你比較近的地方發生爆炸,或者,出現了槍聲。」
友仁親王恍然大悟:「如此一來,原來的安保計劃就被打破了。」
「對,只有這樣,真正的殺手才能抓住機會。」
「大裕肯定不會直接參與。他要是不參與,又如何為他定罪?」
「你只是為了除掉他嗎?」
「什麼意思?」
「你除掉的,不應該是他,而是支持他的所有力量。明白嗎?」
「你的意思是……除掉他的力量,讓他孤立無援?」友仁親王不得不佩服李川的手段。
「聰明。」秦笑川說,「讓他活著,還沒人支持他。這才是他最大的可悲。」
友仁親王緩緩點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