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笑川繼續說:「你如果真要除掉大裕親王,會給你帶來很大的負面影響。想過嗎?」
友仁親王微皺眉頭:「他要除掉我,他想過負面影響嗎?」
「這就是你與他最大的區別。」
「我希望,我跟他沒區別。」
「你除掉他,考慮過天皇的感受嗎?別忘了,你跟大裕是兄弟。」
「大裕也要除掉我。他考慮過兄弟之情嗎?」
「問題是,你沒死。而且——」秦笑川強調,「你要走得更高,你就得有胸懷,而不是計較個人私仇。」
友仁親王長呼一口氣:「你說的對。我要是弄死了大裕,父親一定會生氣的。」
秦笑川淡笑道:「說不定,有不少人正希望你們兄弟兩個互掐。如果你們兩敗俱傷,那才是最好的結果。」
友仁親王不得不佩服:「還是你看事情比較透徹。我差點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多謝你的提醒。」
秦笑川客氣地說:「幸虧你能聽勸。否則,我說多少話,都沒用。這就是我願意跟你合作的原因之一。」
友仁親王微微一笑:「能得到你的青睞,是我的榮幸。」
「親王不用這麼客氣。我只是不想讓自己輸。因為,我輸不起。」
「也對。你要是輸了,可能就再也沒有下次了。」
「親王說的很對。來吧,讓我們重回話題。」
「好。請說。」
「大裕親王要想成功,就必須獲得你的出行路線和位置。所以,對他來說,情報是最重要的。」
「誰為他提供情報?」
「當然是軍方。」秦笑川分析:「軍方擁有最完善、精準的設備,如果真要做某件事,成功率非常大。」
友仁親王說:「我料到軍方會有人加入大裕的隊伍。但是,誰是帶頭大哥呢?」
秦笑川問:「軍部總司令佐野智是誰的人?」
友仁親王沒有馬上回答。
秦笑川問:「不方便說嗎?」
友仁親王搖頭:「不是不方便,而是……我真不知道他是誰的人。」
「隱藏的這麼深?」
「他那個人原則性比較強,不會為了誰而改變自己的看法和立場。」
「他不是俊野井浪的人?」
「俊野井浪負責整個軍部的時候,曾經跟佐野智發生過激烈的言語衝突。俊野井浪還給他記了一次處分。」
「他不忠於首相或者天皇嗎?」
「忠於。但是……」友仁親王說了自己的看法,「他更忠於帝國。」
秦笑川問:「誰提拔的他?」
友仁親王回道:「首相。」
秦笑川說:「那我們就把他當成首相的人。」
「首相會對我有威脅嗎?」
「只要不是盟友,你都可以把他們當成敵人。」
「也就是說,首相對我有威脅?」
「平時的話,可能會有。現在,她不敢。因為,這是敏感時期。」
「有道理。她哪怕不支持我,也絕對不會支持大裕。」
「所以,你也不用擔心她。」秦笑川問,「軍部誰分管情報?」
友仁親王給了名字:「參謀總長波多大野。」
秦笑川眉角一挑:「聽過他的威名。他是參謀總長,為什麼會負責情報?」
「參謀部要收集各方面的情報,才能做出正確的分析和決策。」
「他是誰的人?」
「我也不知道。」
「嗯?」秦笑川毫不客氣地說:「你這個親王只知道吃喝玩樂嗎?」
友仁親王尷尬地說:「我不能插手太核心的內容,否則,既是觸犯了皇室的規定,也會引來大裕的打擊報復。」
秦笑川苦笑道:「你可以不插手,但是,總得有自己的人手吧?讓他們去做。」
友仁親王說:「大裕一直盯著,我不敢做的太明顯。」
秦笑川無語:「那就不管波多大野了。那麼,誰具體負責情報搜集?」
「山崎信。」
「原來是他。」
「你認識他?」
「我不認識。鐮鼬蒙羞後,他過來處理麻煩。倒是和他有過交手。」
「這個人……可能傾向於大裕。」
秦笑川故作擔憂:「一個情報負責人,如果是大裕的人,那就相當麻煩了。」
友仁親王說:「現在,大裕失勢。他會不會改變自己的陣營?」
「不!他不但不會,還會全力幫助大裕。」
「為什麼?」
「因為,大裕根本沒有失勢。現在,對於他的指控,還需要核實、驗證。」
「父皇已經軟禁了他……」
「只是做給大家看的,別當真。」
「山崎信為什麼會全力幫助大裕?好像,我更有優勢。」
秦笑川問:「雪中送炭比錦上添花更有價值。聽說過這句話嗎?」
友仁親王緩緩點頭,若有所思。
秦笑川說:「山崎信既然負責情報,他只需要掌握你的行蹤,並對你實施致命打擊。」
「你要是死了,那麼,你所有的優勢都將蕩然無存。」
「而且,指控大裕的罪名,也都會跑到你的身上。屆時,大裕就是勝利者。」
友仁親王心中浮起一絲害怕,立刻問:「我該怎麼辦?」
秦笑川搖頭:「現在,還不是談這個問題的時候。」
「我們還要談什麼?」
「防衛大臣是誰的人?」
「大裕的人。」
「為什麼這麼肯定?」
「首相本來是任命其他人的,是大裕做了爭取,讓夏目隆成了防衛大臣。」
「夏目隆是個什麼樣的人?」
友仁親王微微一想,才說:「他是一個言聽計從的人,從不會懷疑大裕的命令。」
秦笑川給了自己的評價:「這麼說,他是一個廢物?」
友仁親王說:「大裕選的人,都是不能對他有質疑的人。」
「佐野智會聽夏目隆的命令嗎?」
「常規命令,會聽。但是,涉及到一些重大命令,佐野智會讓內閣室做決定。」
「也就是說,他們兩個有分歧?」
「不單單是分歧,佐野智根本就瞧不上夏目隆,認為他不適合擔任防衛大臣。」
「三天後的出行,先讓夏目隆全權負責你的安全保衛工作。」秦笑川說了自己的決定。
「嗯?」友仁親王一驚,「如此一來,大裕不就知道我的行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