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笑川漫不經心地說:「你不用這麼擔心,我心裡有數。不過,多謝俊野內閣的關心。」
俊野井浪不放心地問:「你確定你不會惹事?」
秦笑川說:「我又不是傻子,我知道我在做什麼。」
「哪怕我真的出了事,那也只是我自己出事,與他人無關。」
「我會把嘴閉緊,一個字都不往外說。大不了,我死在這裡。」
俊野井浪翻了個白眼:「到時候,我只能公布你的身份。你可別怪我。」
秦笑川笑道:「行行行,沒問題。你按照內閣室的進程推進吧。」
俊野井浪掛了電話,開始來回踱步。
最終,他又坐下,仔細看著材料。
他既然要向首相匯報,自己要做到心中有數。
否則,會很被動。
下午五點左右,他抵達了首相府,要見首相。
首相讓首席顧問青木悠接見了他。
青木悠帶著俊野井浪到了安靜的會議室,說:「首相在處理重要國務,暫時沒有時間。俊野內閣有什麼事跟我說吧。」
俊野井浪很清楚,首相沒見他,就是一種微妙的信號。
是他失寵的信號。
不過,這不重要。
失去的東西,早晚都會回來的。
如今,高層動盪,缺少人手,首相還不會輕易拋棄他。
他將材料遞上,說:「這是都察院彈劾佐野智的材料,我看過了,基本屬實。」
青木悠好奇:「都察院為什麼彈劾佐野智?」
「佐野智在保護友仁親王的時候,讓友仁親王身陷險境……」
「過去了這麼長時間,都察院為什麼現在才提及此事?」
「都察院為了拿到實證,一直在走訪調查。所以,耽誤了一些時間。」
「俊野內閣怎麼看待這件事?」
「事實清楚,證據確鑿。」
「你是什麼意見?」
「首相的意見就是我的意見。」
青木悠要脫:「這可不是你該說的話。內閣室得拿出自己的意見,讓首相進行參考。」
俊野井浪看向青木悠,淡淡地說:「這裡沒有外人,我們一定要這樣嗎?」
「怎麼了?」
「你很清楚,佐野智是首相的人。你覺得,我敢動佐野智嗎?」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還要將材料遞上來?」
「我不交上材料,是不是有袒護佐野智的嫌疑?」
「你交上材料,就是給首相出難題。」
「我可以把材料放到你這裡。到時候,都察院就會來找你。」
「其實,你不在乎都察院,在乎友仁親王吧?」
俊野井浪輕笑一聲:「你我都心知肚明,還是不要說透為好。」
青木悠淡笑道:「俊野井浪怎麼看現在的局勢?」
「不談佐野智了?」
「他只是一個引子,不重要。」
「局勢重要?」
「當然。首相最關心的是這個。」
「要談局勢,起碼有個切入點。你想從哪裡切入?」
「就從……」青木悠放緩語速,「友仁親王要當首相說起。」
俊野井浪故作糊塗:「我怎麼沒聽過這個消息?青木顧問是從哪裡聽來的?」
青木悠搖搖頭:「這就沒意思了。俊野內閣,我在跟你談心。我希望,你也能交心。」
俊野井浪輕笑一聲:「要不然,我們把友仁親王喊過來,一起問問他?」
「這麼說,消息是真的了?」
「你覺得,友仁親王有什麼資本要當首相?」
「好像……資本不多。」
「天皇已經老了,很快就會退位。如果你是親王,你會捨得天皇的位子嗎?」
「如果我競爭不了首相,我肯定要保住天皇的位子。畢竟,非常有吸引力。」
「即便他捨棄了天皇的位子,也捨棄了親王的身份,他能競選成功嗎?」
「不好說啊。」青木悠意味深長,「友仁親王頻繁活動,已經跟贏得了不少支持率。」
俊野井浪輕笑一聲:「你知道消息為什麼會傳出來嗎?」
青木悠搖頭。
俊野井浪說:「友仁親王競選首相一事,按理說是保密級別最高的機密。」
「但是,偏偏傳了出來。我聽說過,你也聽說過,首相自然也聽說過。」
「把自己的意圖告知了對手,友仁親王圖什麼?圖他有很強的資本和不怕死的精神嗎?」
青木悠嚴肅地說:「消息傳出來,肯定有目的。」
俊野井浪給了自己的分析:「目的很簡單,無非是讓首相跟友仁親王成對手罷了。」
「那麼……」青木悠問,「誰泄露出來的消息?」
俊野井浪搖頭:「我不知道。消息來源有好幾個渠道。」
「真不知道嗎?」
「當然不知道。如果青木先生不相信,可以上測謊儀。」
「沒必要。俊野內閣不要誤會。」
「青木先生應該有過調查,直接說名字就行。」
「李川。」青木悠看向俊野井浪,「據說,消息是從李川那裡傳出來的。」
俊野井浪問:「青木先生有人監視李川嗎?」
「沒有。」
「既然沒有,又怎麼確認消息是從他哪裡傳出的?」
「因為,他是友仁親王面前的紅人。」
「那他為什麼要泄露消息?就是為了給友仁親王找一個強有力的對手嗎?」
「我不知道。俊野內閣跟李川頗有淵源,可以去問問他。」
「呵呵……」俊野井浪笑道,「我跟李川頗有淵源?請問,青木先生從哪裡聽來的?」
青木悠用指頭敲打著沙發扶手:「非讓我把事情說清楚嗎?」
俊野井浪點頭:「必須說清楚。我這個人是記仇的。」
青木悠往前探身,說:「讓李川進入綱走監獄的,表面上看是岡村途子,實際上是你。」
「讓豐臣凱進入監獄的人,也是你。豐臣凱是你的人,他在監獄裡要監視李川。」
「田中宗和和神戶元出事後,李川委託你調查大裕親王。」
青木悠加重語氣,「你要是跟李川之間沒有關係,我是不信的。」
俊野井浪輕笑道:「還有嗎?」
青木悠哼道:「岡村途子已經死了。岡村家族與東條家族正在火拼。」
「這些事情發生的非常蹊蹺,我還在查。」
「俊野內閣,我不希望,背後的推手是李川和……你。」
俊野井浪嗤笑一聲:「青木先生還真是看得起我。我竟然還有精力做那麼多事情。」
青木悠對俊野井浪挑眉:「首相也都知道了。這就是首相不願意見你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