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完會太晚了，明天晚上還有晚修，唐挽這幾天都老實地待在學校。
沈臨還是偶爾過來陪她上課，有節課的老師還是上學期的，看沈臨看得眼熟了，抽問的時候就指他起來回答。
唐挽一驚，把答案寫在平板上推給他。
沈臨可是連書都沒有啊。
最後還是有驚無險地坐下了。
唐挽小聲道：「要是下次他的課你沒來，老師估計會以為你曠課吧。」
沈臨覺得很有趣：「那有關這個老師的課我每次都來不就好了。」
「……聽起來不錯，不過你自己的課全都不上了？」
沈臨神色平靜，告訴她：「我大學的課都太水了，只要期末考能過就行。實際上，我覺得有用的課就會自己找資料去學。」
他想起了什麼，眉頭舒展，放鬆地展露出笑容。
這個學期才開學一周，但沒有了沈明樹，他那所大學裡的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因為網上的輿論，沈家至今還被潑雞血，沈家人大門都不敢出。
沈明樹倒是想逃出去，但不良於行，讓他很是自卑，怕被嘲笑，索性連大學都不上了。
下課了，課間休息。
唐挽趴在桌上打了個哈欠，看看周圍，然後湊到沈臨耳邊：「我今晚去你那住。」
沈臨想起她的課表，下午下課得早，他可以和她一起回去。
他溫聲道：「好。」
唐挽的眼眸帶笑，微微眯起，把水杯推給他：「幫我打水。」
沈臨拿著就出去了。
唐挽的目光轉向教室另一頭，靠牆的位置上，蘇秋露和一個女生坐在一起，熱情地說著什麼。
這是蘇秋露找的第三個了，班上家境不好的女生，似乎就是她的目標。
到了下午，唐挽和沈臨回住處。
她有些興奮，或者說覺得很新奇，終於能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了。
她過來住的第一個晚上，沈臨做了一大桌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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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不是都是蒸菜了，有好幾道是炒的。
唐挽看看熱氣騰騰的飯菜，再看看對面的男友：「這會不會太多了？」
沈臨：「沒事，吃不完的放冰箱，我明天吃。」
唐挽鼓了鼓臉：「下次不許這樣了。」
「知道了。」沈臨夾起一塊肉，餵到她嘴邊，笑著看她吃得眯起眼睛的滿足樣。
————
在沈臨家的舒服程度不亞於家裡，仍然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房間裡還鋪了地毯，方便她下床時踩在地上。
唐挽的房間裡配備了大螢幕的電視，乍一看還挺像酒店的配置。
她靠在床頭，拉過沈臨的手臂放在自己的肩上，再往下縮了縮，更像是躺在他的懷裡了，另一手若無其事地拿著遙控器選頻道。
身後的身軀有幾分僵硬，他緊張的時候她就會更放鬆點，得意洋洋地用發頂蹭蹭他的下巴：「你想看什麼？電影還是動漫？」
沈臨吸了一口氣，不料聞見的全是她的香氣，攬在她肩上的手臂不禁收緊了些。
能說嗎，他現在更想看她。
沈臨沒回答，唐挽就自顧自地按著台，柔軟的嗓音帶著點若有若無的笑：「要是下雨天就好了，窗外有雨聲，雨水打在窗戶上，室內放著電影，就很有氛圍。」
「還有呀，燃著安神的薰香，會慢慢地昏昏欲睡，然後就讓眼皮慢慢合上，不知不覺地，就進入了夢鄉。」
她的語調那樣溫柔，又那樣輕緩。
沈臨眉眼柔和，整個人逐漸放鬆。
唐挽靠得更舒服了，腦袋搭在他的肩膀上，還在不緊不慢地按著台。
沈臨的手覆了上來，握住她的手，控制了她手中的遙控器，「我看看，挽挽應該不想看恐怖片吧？」
唐挽鄭重地嗯了一聲，「我絕對會做噩夢的。」
沈臨笑道：「那就看一部溫馨點的電影，這一個吧，今晚要做個好夢。」
唐挽滿意地任他握著自己的手，直到遙控器被放下，他也還密不透風地扣著她的手指。
唐挽投入電影當中，但注意力沒辦法全部集中，好像全身上下的感知都跑到了手上，熱得微微沁出薄汗。
電視裡的聲音還在，但他們安靜了很久了。
呼吸不知何時靠得很近，可能是從他低頭開始，也可能是從她抬頭望向他的時候開始。
唐挽近距離地看見沈臨的眼睛，睫毛真的很長，垂著眼帘落下柔美的扇形，顯得他此刻的模樣那般溫柔。
不同於上次的蜻蜓點水一觸即分，此刻更像是某種意義上的初吻，柔軟、耐心又細緻地探索。
不知過了多久，沈臨鬆開她，用被子蓋住她。
唐挽呆愣了兩秒才扒拉開，只看見他出去的背影還有關上的房門。
不過，擁吻剛剛分開時他通紅的臉龐和耳朵，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唐挽捂了捂臉，臉上的溫度比手上都高。
她一把掀起被子捂住自己，在床上打了個滾，像條粉色珊瑚絨的毛毛蟲。
良久，她蠕動到床邊，拿過床頭櫃的手機，沈臨給她發了訊息：【時間不早了，早點睡，晚安。】
唐挽伸出手指，慢慢地打字，再發了個表情包，就再一次裹住了自己。
……
她睡著的時候都沒注意到電視沒關，音量不算大，溫馨的基調還十分催眠。
一早醒來她呆滯地看著迴圈播放了好幾遍的電影，眼神慢慢聚焦，抬手關掉。
該去學校了。
唐挽一想到今天的課程，就生無可戀地拖著腳步去洗漱。
末了，她悄悄探出頭，朝客廳看了一眼。
在沈臨的視角里，簡直像只雨後緩緩冒頭的菌菇。
「撲哧。」沈臨忍著笑，「你在做什麼？」
唐挽眨了一下眼睛：「沒，只是看看你今天穿什麼。」
沈臨站起來展示了一圈，「天氣沒那麼冷了，而且今天不想穿黑色，所以穿的藏藍色。」
唐挽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沈臨看著菌菇緩慢地縮回去。
不一會兒，她就穿了套同色系的出來，款式和他的夾克一樣，內搭也和他一樣穿的淺藍色條紋襯衫。
「早安。」
她仰起小臉，沈臨也自然地低頭，吻上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