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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6章 重生暴君的和親公主(27)

2025-07-10 06:45:48 作者: 清夭

  自從這天和秦淵一同逛了盛京後,在成婚前的一整個月,唐挽都沒再見到他。

  而她身邊,她派臨越帝賜給她的兩個嬤嬤出門採買,當天她們就莫名其妙地失蹤了。

  想也是要麼被秦淵抓去哪裡關著了,要麼就是被殺了。

  唐挽象徵性地派人找了找,但也沒找到,於是不了了之。

  她懶得出門,更何況也不需要出門。

  想來見她的令淑郡主遞了拜貼登門拜訪,卻在路上摔斷了腿,不得不回去休養。

  臨越正副使倒是經常過來見唐挽,告知她有關婚事操辦的事宜。

  她的公主衛隊總共有一千二百名,其中一百名跟隨她,其餘按規矩駐紮在別處。

  公主的嫁衣,鳳冠霞帔,各種綾羅綢緞都是從臨越帶來的,無須再次籌備。

  婚期近了,殷王府辦起了慈善事,施粥、捐銀、祈福……盛京四處可見喜慶的紅色。

  秦淵這一舉動讓賢貴妃徹底信了那些離譜的傳言。

  賢貴妃召秦淵進宮見她,得到的只是拒絕。

  「他究竟是什麼意思?」賢貴妃不斷地扣著佛珠,閉著眼道。

  貼身宮女小心地道:「或許是差事纏身。」

  賢貴妃搖搖頭,「不,他一定是不想見本宮。」

  她自認很了解自己的兒子,卻發現自從他從臨越回來,就像變了一個人,那樣捉摸不定,更加心硬如冰,渾身的氣勢讓她也感到寒噤。

  可就算如此,她哪裡招惹到他了?

  ————

  秦淵只顧著準備成親的事。

  他是親王,親王這種宗室的婚姻大事皆由帝後、禮部和宗正省負責,賢貴妃頂多往禮單里添禮,其餘是萬萬不能插手的。

  他們的婚期近了。

  霜雪覆蓋的盛京鋪上了紅妝,百姓們早早地起床來街上湊熱鬧。

  殷王府有消息說在迎親隊伍路過的時候會灑金葉子和喜糖,他們就等那時候。

  天還沒亮的時候唐挽就被薅了起來,嬤嬤們利落地給她梳洗打扮。

  唐挽半闔著眼,掩著唇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好睏,冬天就是犯困。

  她掀起眼帘,仰著小臉讓宮裡來的妝娘給她擦臉上妝。

  

  妝容一點點成型,她看著銅鏡里的自己,聽著外頭的鞭炮和喧天鑼鼓聲,濕潤的杏眸眨了眨,放在腿上的手指緩緩扣緊衣裳。

  常嬤嬤憐愛地看著她,臉上每一條褶皺里都寫滿慈愛。

  「公主,不用太緊張。」妝娘和喜婆都笑眯眯地說道,「嫁到殷王府之後,您就是正一品王妃,一府的當家主母,而且……奴婢們看啊,殷王一定會對您好的。」

  唐挽笑了笑,眼底的緊張卻更濃了點。

  一想到秦淵就覺得腰酸背痛、腿也合不攏的難以描述的感覺。

  重來一世的秦淵會更過分的吧。

  唐挽攥緊了衣擺,抿著唇。

  妝娘以為她還是緊張,善意地笑著轉移話題:「公主,來描一下唇吧。」

  唐挽張開嘴,抿了一下正紅色的口脂,唇瓣被染得殷紅,讓她更加明艷奪目。

  常嬤嬤圍著唐挽忙活,自從另外兩個嬤嬤不知所蹤後,公主身邊只有她一個頂事的嬤嬤了,她忙成陀螺,幸好還有宮裡來的喜婆幫著。

  一眾宮女丫鬟端著盆和盤,盛著要用到的溫水、首飾、鳳冠。

  穿上嫁衣,戴上鳳冠,蓋上紅蓋頭,渾身沉重起來。

  唐挽由常嬤嬤攙扶著起身,坐在大紅色的床榻上。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等了。

  她梳妝打扮花了不少時間,迎親的吉時沒等多久便到了。

  唐挽再由跟著儀仗一同來北鄴的四皇兄領著出公主府,被新郎的手掌接過送進轎子裡。

  被秦淵的手牽住的那一刻,唐挽的心跳似乎達到了巔峰,砰砰砰地撞擊著胸口。

  層層疊疊、極為厚實的嫁衣帶來的熱氣,比秦淵的手遜色許多。

  那種熱度完全是從他的身體裡傳來,只消被他握著那麼幾秒,溫熱就從她的指尖攀上她的頸脖和臉頰。


  進了轎子裡,唐挽緩緩吐出一口氣,雙手交疊放在腿上,儘量讓自己的心跳平復點。

  吸氣,吐氣,平復……不了一點。

  她覺得自己真的可能要完了。

  秦淵愛她,與愛她相對的是濃郁的偏執,她會被這個重來一世的男人折騰成什麼樣子?

  迎親隊伍沿著盛京的街道走,走遍每一條大街,百姓們的歡呼聲不絕於耳。

  轎子最終停下,是殷王府到了。

  唐挽再次把手交給秦淵,和他一同走進去。

  但喜婆很快塞來了紅綢子給他們。

  現在天暗得早,他們走完儀式,一路走到正堂里拜堂時,天色已經快黑了。

  成親三拜過後,正堂霎時間人聲鼎沸,周圍明顯有不少人,唐挽被喜婆帶往後院時還聽見了不少還算耳熟的聲音。

  比如一直視秦淵為眼中釘的北鄴太子:「恭賀五弟得此佳人。」

  再比如難纏的七皇子:「五皇兄這是抱得美人歸了。」

  回到後院安靜了不少,秦淵擔心唐挽餓著,早已派了丫鬟準備著晚膳,時間恰得剛好地端進來,還是熱氣騰騰的。

  唐挽餓得兩眼發昏,把門一關,蓋頭一摘,就吃起晚膳。

  不知秦淵怎麼安排的,直到唐挽吃完,飯菜端出去,蓋頭也重新蓋上了,那群宗室的妯娌才相攜而來,和唐挽說話。

  唐挽只負責含笑地點頭或出聲附和。

  圓月掛在高高的翹起的彎檐上,前院的熱鬧聲逐漸消退,妯娌們也紛紛離開。

  原本她們是可以圍觀新郎揭蓋頭的,但她們不敢見到秦淵,也不想被秦淵親口下逐客令。

  攜著一身酒氣的男人走了進來,喜婆端著秤桿:「吉時已到,新郎可以揭蓋頭了。」

  大紅蓋頭揭開,龍鳳蠟燭跳躍著的光亮映入唐挽的眼帘。

  她動了動眸光,抬眸看向秦淵,落入他溫柔而晦暗的黑眸。

  他似乎在深深地注視著她,也似乎在恍惚。

  秦淵對喜婆和其餘丫鬟道:「出去。」

  喜婆一愣:「還沒喝……」

  秦淵看也沒看喜婆一眼:「出去。」

  「是。」喜婆額頭冒出一層冷汗,和其餘人一樣加快腳步地走出去,還關上了門。

  唐挽定定地望著秦淵,秦淵目光專注,一瞬不瞬地注視著她,而後傾身,抬手捧上她的臉頰。

  指腹摩挲過她的眼尾,緩慢的,厚繭帶來密密麻麻的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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