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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0章 瘋批醫生的白月光(22)

2025-07-10 06:49:19 作者: 清夭

  盛綏神色鄭重,「有關我家和盛臨遷的事,正是我想要告訴伯父伯母的。」

  邵燕和陸鑫裕這會兒的臉色一點都不好,盯著他看。

  他們反應過來了,確認自己沒有聽錯,盛綏就是說自己是盛臨遷的小叔……而挽挽又曾經是盛臨遷的未婚妻,這混亂的關係,簡直是背德。

  但這絕不可能是挽挽的問題,她從小就又乖又可愛,長大更是從沒讓他們操心,對人對事從容有禮,絕不可能做出和小叔子在一起的舉動,所以還能是怎麼著,絕對是盛綏這個人模狗樣的男人引誘了她。

  他不是說他是心理醫生嗎?肯定很會哄人吧!呵!

  兩位長輩把手裡端著的茶杯捏得咔咔響,眼裡冒著濃濃的火光,磨著牙:「好啊,要告訴我們什麼,說吧!」

  姑且聽聽這個傢伙要說什麼,姑且給點面子,等他一說完,就立馬把他掃地出門。

  盛綏看著他們準備抄傢伙的樣子:……

  稍微有點慌張了。

  盛綏正了正色,沒賣關子,把最重要的內容說出來。

  盛臨遷有一種罕見的白血病,在沒被認回盛家之前,從醫院骨髓庫匹配的無關供者是唐挽……

  邵燕和陸鑫裕越聽,表情越不對勁,聽到「盛臨遷計劃帶挽挽去意外泄露有毒氣體的化工廠」時,他們的手已經在止不住的顫抖。

  不是害怕,是憤怒到了極點。

  「盛臨遷,他怎麼敢的啊,挽挽、挽挽從沒得罪過他,他竟然就要——」邵燕聲音都在發抖,捂著心臟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舅媽!」唐挽連忙攬住她,把她抱在自己懷裡,「我沒事,我還好好的。」

  陸靖軒已經站了起來,他攥緊了拳頭,一張臉黑如鍋底。

  陸鑫裕也是一陣後怕,看看盛綏,再看看唐挽,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的理智多一點,心裡相信了個八分:「盛綏,你說的這些,都是有證據的嗎?」

  「有,我有他的病歷證明,我是個醫生,弄到證明不是難事,有關他準備實施的計劃,比如他投資的化工廠有毒氣體泄露,我也有他製作的一整套具體操作的流程。」

  盛綏沒有拿這些證據給他們,唐挽看著他們輕聲道:「舅舅,舅媽,盛綏給我看過,都是真的,盛臨遷,他還做了很多過分的事,我當時害怕死了。」

  邵燕心疼地撫摸著她的臉:「挽挽,你早點告訴我們也好啊,回家來,舅舅和舅媽就會保護你的。」

  唐挽順勢抱著她的腰,窩在她懷裡,「舅媽,我不告訴你們,是因為不想讓你們擔心,總想著反正他也沒得逞,與其讓你們擔心,不如我自己消化。」

  「傻孩子,遇到這麼惡劣的事,無論如何都要告訴家長的啊!」

  陸鑫裕把陸靖軒拉回來坐下,沉著臉問盛綏:「還有呢,有關你的事。」

  盛綏知道他們憤怒歸憤怒,該有的警惕和拷問還是不會省略的,於是道:「伯父是想知道我怎麼發現這一切的吧——大學的時候,是我最先遇見挽挽的,我喜歡她,在追她,後來盛臨遷為了接近挽挽,故意製造了一起車禍,英雄救美,這才搶、吸引走了挽挽的注意力。」

  「挽挽對他很愧疚,他趁機表現出追她的樣子,我沒放棄,想和他公平競爭,所以仔細了解了車禍事件的始末,發現了不對勁,借著這件事繼續觀察盛臨遷,發現他異常的舉止,後來更是無意間看見他和車禍的司機走在一起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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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一開始就有跡可循,那麼盛綏能全盤把握盛臨遷的詭計就顯得合理。

  「只不過……」盛綏面上露出一抹苦笑,「我完全沒有料到他會是盛家主家的一員,是我去世多年的大哥流落在外的孩子,也就是因為這個,我措手不及,我父親為了補償盛臨遷,主動撮合他和挽挽訂婚,我最終,還是慢了很多。」

  邵燕和陸鑫裕臉上的憤怒和戾氣逐漸褪去,盛臨遷成功騙過了挽挽,加上盛綏父親,也就是盛臨遷爺爺的推動,盛臨遷就和挽挽訂婚了,一切變得塵埃落定。

  「真是個瘋子。」邵燕後怕地摟著唐挽,忍不住咒罵,「真是死有餘辜,有病不治,反而拖著等著,我看,就算沒有車禍而死,也會因為他拖太久而死。」

  唐挽還是第一次聽舅媽咒罵別人,她眨了眨眼,蹭了蹭她的脖子,「舅媽說得對。」


  邵燕摸摸她的頭髮:「挽挽不怕,那種人渣已經死了,死有餘辜。」

  「嗯。」唐挽點了點頭。

  有唐挽作證,盛綏的說法就站住了腳,不過他還是選擇把一兩件證據拿出來佐證,當年弄到的盛臨遷和車禍司機走在一起的監控截圖,白血病病歷證明。

  他隱瞞了很多,但目前的說法已經成套,時間線,邏輯也完善了,所以隱去他催眠盛臨遷的事,也並不突兀,隱去他那些年因為失去她的失態和瘋狂,更是毫無痕跡。

  陸靖軒低著頭,看了看唐挽:「表姐也沒有那麼喜歡他吧,從沒帶回家,只是因為愧疚和感激才在一起的吧,那種人渣,根本配不上表姐。」

  唐挽揚起淺淺的笑:「放心好啦,我已經擺脫他了。」

  陸鑫裕深呼吸幾口,已經平復了不少,看盛綏的眼神也很溫和:「謝謝你,盛綏。」

  邵燕也是同樣地看著他。

  盛綏看向唐挽,一雙深邃的黑眸里掩蓋不了愛意和溫柔:「我只是為了挽挽。」

  「盛臨遷是我的侄子,每次一想起這層血緣關係,就覺得我也害了挽挽。」盛綏握住唐挽的手,五指收攏,垂下的眉眼也有後怕和歉疚。

  比起剛才講述盛臨遷罪狀,他此刻的反應才是完完全全沒有摻假的。

  他是真的害怕,也真的愧疚——身體裡流著盛家的血,或許生來就是充滿冰冷、算計與掠奪的。

  盛臨遷是一種表現形式,而他自己,是另一種、更為令人作嘔的偏執,帶著冷靜的瘋狂的存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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