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釋清楚,盛綏在陸家獲得了很好的待遇。
「多吃點,就當做自己家,不用客氣。」吃晚飯時,邵燕笑眯眯地招呼盛綏。
桌子上有一半的菜都是盛綏做的,她對盛綏那是暫時挑不出毛病了。
挽挽和盛綏在一起也不錯,郎才女貌的。
她一直在觀察盛綏,陸鑫裕和陸靖軒也是。
自從兩小時前談開了,他們就沒對盛綏有道德方面的偏見了。
盛綏是盛臨遷的小叔?那又怎樣,全都是因為盛臨遷拆散了挽挽和盛綏,全是盛臨遷的錯。
現在他們對盛綏說的「最先認識挽挽」深信不疑,單看他對她的愛護程度,還有唐挽對盛綏的熟稔,都不是短短兩周多能養成的。
一頓晚飯下來,他們對盛綏更為滿意了。
能處處照顧著挽挽,知道她最喜歡吃的菜是什麼,連杯子裡剛倒的水太燙了就放遠點等溫了再端到挽挽身邊這一細節,都大大地獲得了陸家人的好感。
「今晚不急著回家吧?」邵燕滿眼憐愛地看著唐挽。
唐挽知道他們對盛臨遷的事仍然心有餘悸:「我今晚在家住吧,我還有好多話想和舅媽說呢。」
邵燕露出笑容:「你們兩個就在家裡住吧,住一晚不礙事,明早要上班的話明天再離開。」
盛綏從善如流:「那就打擾伯父伯母了,我也還有一些話想和你們說。」
陸靖軒在他們說話的時候默默地給他們夾菜,每個人都有份。
唐挽欣然接受表弟剝好的蝦。
其樂融融的一頓飯結束後,收拾碗筷也看得出性格。
盛綏習慣性地起身把大家的碗疊起來,空盤子按大小疊在一起,還有少量的剩菜直接用廚餘垃圾的袋子裝起來捆好,不過轉眼間,原本擺滿了碗筷餐盤的餐桌就變得井井有條。
邵燕笑起來:「哎呀,一時沒反應過來,盛綏啊,你是客人,放下讓我來吧。」
盛綏溫和地道:「伯母,這是我該做的。」
邵燕掃了一眼對此很習以為常的唐挽,更加滿意了,但還是說:「你都做了飯了,怎麼還能讓你洗碗呢。」
她給兒子使個眼色。
陸靖軒從盛綏手裡拿走了碗和碟子,「給我吧,我在家的時候都是我洗碗的,不要和我搶。」
唐挽舉了舉手:「小軒說得沒錯哦,是這樣的。」
盛綏也只好放棄了,順著他們的心意走到客廳沙發上坐下。
在座的都是大人了,唯一一個未成年現在在廚房。
盛綏於是說起正事,正要開口,就被唐挽拉住了。
「我來說吧。」
陸鑫裕和邵燕不明所以的看著他們,意識到接下來的話恐怕很嚴重。
唐挽儘量說得輕鬆一點了,她這些年斷斷續續遭到的暗算,被不知名人物暗中盯著……
邵燕和陸鑫裕面色沉沉。
落地窗外已經一片夜色,天黑了,城市裡亮起萬家燈火。
「田家人的名字,我們沒有聽說過,看照片,也不認識。」他們仔細分辨著盛綏手機里這張明顯是偷拍的有些模糊的照片,沉著臉搖了搖頭。
「也不認識嗎。」唐挽和盛綏倒沒有多失望,沉思著。
「挽挽,太危險了。」陸鑫裕緊皺著眉頭,「你要不要就回家裡住,不要一個人住在外面了,至少一家人在一起。」
唐挽低頭咳了咳,「舅舅,盛綏和我住在一起。」
……
「我不能一直留在家裡,總是要出門的。」唐挽一雙杏眸認真地注視著他們,「你們想保護我,我知道,但我也想保護你們,絕不能把危險帶給你們。」
陸鑫裕長長地嘆口氣。
盛綏:「伯父伯母,公安已經接管了案件,正在追查他們了,據我所了解,案子到了明隊手裡,他是行業里出了名的破案高手,相信他能抓到那些人的。」
他們的心情稍稍得到了安慰。
「不過,在我們被問詢之前,我想請問伯父伯母——」盛綏停頓了片刻,深邃的眼睛掃過他們,定定地對上陸鑫裕的目光,「挽挽以前有沒有無意間得罪過誰,身邊有沒有詭異的人,或者說,有沒有發生什麼離奇的難以解釋的事。」
他首次對唐挽的舅舅舅媽帶上了審訊的眼光,漆黑的眼,因為刻意放緩的語氣所以沒有流露壓迫,但隱藏在深處的審視正在幫他清晰地判別面前這對夫妻的微表情。
這對夫妻的表情如出一轍的茫然,皺著眉陷入了沉思。
「有沒有奇怪的人,離奇的事……」
陸鑫裕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一樣,出聲道:「有一件,是挽挽才十歲時候的事了,這不算秘密,只是時間過去太久,挽挽不記得了。」
「挽挽十歲那年,她的親生父母意外去世了,現在有一大灘血,按照那個出血量,人是必死無疑了,但警方無論怎麼找,也找不到屍體。」
「不僅沒有屍體,也沒有在周圍找到兇手的痕跡,一絲逃跑的痕跡都找不到。」
「當時沒有親戚願意收養挽挽,我關係遠,但因為和挽挽的爺爺有點聯繫,就趕過來,讓挽挽以後跟著我們生活,然後就在當天無意間聽見警方討論,說現場的血有古怪。」
「血泊狀,沒有噴濺痕跡,而且最快一批趕到的警察收集血液時,覺得血液的溫度偏低,像是完全融化但沒達到常溫的冰水。」
「但這只是一種感覺,因為很快,那種偏低的溫度就消失了,好像只是一個錯覺般。」
唐挽臉色有點白:「找不到屍體,血液有異常。」
「嗯,是這樣,不過那個異常點消失得太快,他們只覺得是錯覺,就沒放在心上,只是在之後談論了一句,事實上,我其實當時也沒當回事。」陸鑫裕的眉毛已經打結了。
有關挽挽以前的事,一開始直到現在都沒找到屍體,應該就是最奇怪的事了吧。
盛綏難得也緊皺了眉頭,他和唐挽四目相對,他們同時讀懂了對方眼裡的含義。
「沒有屍體,案發現場有異,那有沒有可能……他們並沒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