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鬧得太晚才睡,到了第二天唐挽下了班,才想起要告訴舅舅他們。
舅媽一聽,高興地道:「要西式的婚禮是吧,雖然舅媽不太懂西式的,但跟著策划走也不會出問題,賓客上不用擔心,咱們一家,還有你外公外婆那邊,還有挽挽你的朋友,十桌人是夠的……」
唐挽連連應聲:「嗯嗯對,朋友的話我請以前的同學。」
外公外婆其實和唐挽沒多大血緣關係,是舅舅那邊的長輩,唐挽基本只在過年的時候和他們見面。
但他們人很和善,對唐挽也很好。
聊了一小時才掛電話,邵燕臉上大大的笑容還沒褪去,變作惆悵:「一轉眼挽挽都要嫁人了。」
陸鑫裕:「只要挽挽喜歡就好。」
邵燕:「盛綏那一家人……」
總感覺很封建的樣子。
陸鑫裕哼了哼:「那小子肯定能自己搞定的吧,他最好別請掃興的人去參加他們的婚禮。」
事實上,盛綏並不打算請盛家人,他們來了只會憑空生出事端,也不打算請自己工作上的同事,畢竟只是泛泛之交。
他飛快地想了幾個自己這邊能過來的人,都是大學時的同學,唐挽也認識的。
唐挽知道盛綏沒幾個朋友,工作上也是點頭之交而已,所以她打算請多些人。
首先她和盛綏商量定下日期,再花一天時間聯繫了海島的婚禮策劃公司,包下三天的場地,給出場地布置設計的要求。
然後再花一天時間合計想要邀請的人數,把請柬一一派發出去。
忙忙碌碌就是幾天過去。
「老師最近心情好像很好,一直在笑耶。」課上,唐挽的一個年輕女學生問道,「是有好事發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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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挽摸了摸臉,「有這麼明顯嗎?」
女學生:「那是因為老師這幾天的笑容和以往都不一樣。」女學生紅著臉看她,「更甜蜜了,像蜂蜜一樣。」
「真是可愛的形容。」唐挽撲哧一笑,拍了拍她的腿:「伸直,慢慢抬高。」
「是。」女學生一個激靈,投入課程。
課後,這一班的學生可以結束了,她們紛紛和唐挽道別離開。
唐挽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喝著水,等著下一班的人。
粉色的保溫杯里,甜絲絲的溫水滋潤了她說了太多話而干啞的嗓子。
是蜂蜜水呢,唐挽摩挲著杯身,想起了女學生的形容,不由得垂眸一笑。
每天上班之前,盛綏都會給她裝滿保溫杯,有時候泡的是薄荷綠茶,有時候是雪梨汁,今天是檸檬蜂蜜水,倒是湊巧。
「笑得真傻。」紫優搖了搖扇子,湊過來,「別是被騙了吧。」
唐挽支著下巴,柔軟的嗓音拖長了語調,「才沒有被騙呢。」
紫優不習慣她這不帶刺的態度,不自在地走開了。
學生陸陸續續到齊,唐挽繼續上課。
進階班的大多是一些注重生活品質的女人,教室里香風陣陣,泡在其中,只覺得渾身都慵懶舒坦了起來。
又是一節課過去,唐挽可以下班了。
她一下樓,就看見盛綏的車到了。
現在要去挑婚紗。
唐挽對著鏡子補了補妝,很快到了地方,他們走上獨棟的婚紗設計大樓。
盛綏認識的設計師早早地等在那裡,把其餘顧問屏退,親自接待他們。
「唐小姐,初次見面,我是愛倫。」設計師看見唐挽的第一眼,就熱情地和她握手,混血的綠色眼睛熱切地看著她,「您比照片裡美麗一百倍。」
唐挽收回被緊緊握著的手,對他微微一笑:「過獎了,愛倫先生。」
「我最近新設計了兩套婚紗,都非常適合您的氣質,如果可以的話,能邀請您做我的模特嗎?」
唐挽不太明白兩者有什麼關聯,還是說只是設計師思維比較跳躍,「多謝愛倫先生的邀請,我恐怕沒空。」
盛綏眼神不善地盯著愛倫:「你還想纏著我未婚妻說多少廢話?」
愛倫擦了擦汗:「唉,你的脾氣是不是越來越大了,我明明才說兩句話,啊啊,唐小姐這邊請,我已經準備了一部分婚紗等待您挑選。」
盛綏牽起唐挽的手,和她一起走過去。
挑空的天花板高約六米,白色的簾紗從天花板垂到地上,讓這一片空間無比的純白神聖。
數不清的婚紗呈一字型擺開,精美程度可以讓人挑花了眼。
唐挽看看這件又看看那件,糾結地不知道從哪下手。
「唐小姐個子高挑,身材又好,可以先試試這件一字肩燙鑽立體雕花婚紗。」
唐挽聽從了設計師的建議,隨後三個穿著職業套裝的女顧問就拉上帘子,幫她試穿。
盛綏在外面等待,愛倫戳了戳他:「這就是你大學那會兒喜歡的人啊,你那時候就怎麼不把她介紹給我?」
盛綏瞥他一眼:「為什麼要介紹給你,讓她被你纏著做模特嗎?」
他自己都沒纏夠,哪能給別人這個機會。
「嗐,我才不是那個意思。」愛倫心虛地小聲嘟囔道,「要是你那時候介紹給我,我就可以給她定製婚紗了,現在你們就能用上了啊。」
是嗎,如果在大學的時候就能把她綁定的話……盛綏一想到就忍不住彎了彎唇,眼底一片柔和。
愛倫在一旁手舞足蹈地說了一通話,都沒得到盛綏的回應,定睛一看才發現他走神了,只能默默無言了片刻。
盛綏的視線一瞬不瞬地落在唐挽身上,對上她含著盈盈笑意的杏眸時,心中被一股強烈的情愫占滿,耳邊的喧囂消失了,只剩下她無比鮮明。
溫柔和愛意溢滿了他的每一處,等他回過神,才發現自己走到了她的面前。
面前美麗得像是匯聚了整片星光的女人用她那雙戴著薄紗的手輕輕扶了扶挽起的髮髻,完全露出的玉頸修長纖細,雪白得發光,粉紅的耳垂墜著細細的銀白色流蘇耳環正微微搖晃著。
她抬眸對他眨了一下眼睛,笑道:「怎麼樣,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