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綏聲音有幾分沙啞:「好看,很美。」
唐挽直勾勾地望著他:「有多美?」
「……」向來能言善辯的男人在這一刻忽然失去了畢生所學的所有形容詞,只會幹巴巴地說,「就是,非常美。」
唐挽咬著唇低聲笑出聲。
塗著正紅色口紅的唇瓣昳麗奪目,貝齒陷進去,宛如陷進一片嬌嫩得溢出汁液的玫瑰花瓣里。
盛綏的視線停在上面不動了。
只是很快,這番美景就被主人自己解除了,「你後退一點。」
盛綏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聽話地往後退了兩步。
唐挽提著寬大的裙擺,轉了一圈,展示給他,最後問他:「這套怎麼樣?」
盛綏移不開眼,知道這是問他的意見,他緊張得手心出了一層薄汗,緊張又甜蜜的情緒蔓開,「很好看,特別襯你。」
唐挽歪了歪頭:「那,先保留?」
「嗯。」盛綏點頭,深呼吸之後,艱難地目光移向下一套。
是一件宮廷風重工質感大拖尾款式的。
唐挽進去換衣服,盛綏還沒完全反應過來。
愛倫咽口水的聲音讓回過神,朝愛倫投去不善的一眼。
「你對每一個試婚紗的人都這樣吧?」
愛倫連忙擺手:「怎麼會,我才不是這樣的人。」
盛綏嘴角一抽:「你就是。」
「我這是欣賞美的正常反應。」愛倫捧著臉。
唐挽換了第二套出來,還換了個髮型,頭髮仍然全部挽上去,戴著銀鑽王冠發箍。
盛綏深呼吸幾口氣,出神的情況稍微好了一點,終於能說出幾個形容詞了。
仍然保留了第二套,唐挽去換第三套。
足足試了九套婚紗,盛綏給的提議都是先保留,唐挽忍不住道:「就從這些裡面選吧,我怕再試還是保留。」
盛綏咳了咳,難得耳朵有點紅。
愛倫哀嚎了一下:「唐小姐可以再多試幾套的,我相信你未婚夫還沒看夠。」
盛綏沒理愛倫,對唐挽道:「那就從這些里選吧。」
每一套都非常重工有質感,唐挽自認沒有選擇困難症,但看來看去還是挑不出來。
這件巴洛克風的,她很喜歡,顯得復古又柔美,這件掛脖領的,有天鵝頸的既視感,這件緞面的簡約又乾淨……
「盛綏,你說呢?」
盛綏屏住呼吸,一件件地掃過,最後看向她。
「可以每一套都要嗎?」
「嗯?」唐挽睜圓了眼睛,在他耳邊道,「穿不了那麼多呀。」
香風縈繞,盛綏沒有忍耐,低頭親了親她的唇角,沙啞磁性的嗓音克制著:「可以的,穿一套出席婚禮,其他拍婚紗照,避開人群,就沒人知道。」
唐挽聽懂了他的意思,想要每一套都要,還要拍婚紗照,那避免被人抓到把柄,就避開人,找信得過的攝影師就行了。
她眸光微動,「如果這樣的話,會不會太……」
「別的都不是問題。」盛綏呼出的氣息微燙,灑在她的臉上,薄唇在她唇上輕輕掃過,「好不好挽挽,我們全部都要,反正也確實挑不出來。」
唐挽被說動了,臉紅撲撲的:「好吧。」
盛綏很高興地付錢全買了。
這裡的婚紗都是設計版權買斷制,一個款式只有一套。
愛倫早就讓其他顧問離開了這裡,等待著他們商量的結果,聽見盛綏財大氣粗的話,他艱難地提議:「要不給其他美麗的小姐一點機會?」
盛綏還是那句:「我們全買了。」
愛倫:「……是,盛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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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紗全部送到了盛綏的別墅里,由於他們沒怎麼住過,衣帽間幾乎是空的,能夠完好地放置這九套婚紗。
唐挽和盛綏今晚住在這。
簡單地吃了頓飯,洗了澡,她有時間了,還是要挑出一件來出席婚禮。
「好難選啊。」唐挽放棄了,往後一倒,仰躺在床上,伸腳踢了踢盛綏,表示讓他來,「盛綏。」
盛綏說不出話來,好像比她更糾結。
「盛綏——」唐挽拖長了尾音,直起腰跪在床邊抱著他的腰,「你是個果斷堅決的人,你來決定吧。」
「我現在不是了。」盛綏把她的手包在掌心裡,輕嘆一口氣。
唐挽當沒聽見。
盛綏揉了揉她的發頂,「挽挽。」
「不聽不聽。」
男人捧起她的臉,俯身靠近她,勾了勾唇,「那今天,先不想這個了。」
「……也好。」
盛綏迫不及待地吻上她的紅唇,輕而易舉地侵入。
纏綿悱惻的吻讓人化成一灘水,一點點化開、放鬆,舒適地倒在柔軟的床上。
今天試了太久的婚紗,唐挽因為太興奮還不覺得累,現在倒是睏倦一陣陣地湧上來,在催眠的吻里睡了過去。
盛綏撫摸著她的側臉,粗糙的指腹擦過她細膩的臉頰,不一會兒就挨了她迷迷糊糊拍來的一巴掌。
唐挽:「混蛋,快睡了。」
「好。」盛綏抓著她的手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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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定下來出席婚禮的婚紗,就決定是試的第一套一字肩的婚紗。
舅舅和舅媽一個勁說好看,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邵燕和唐挽盛綏討論起嫁妝的事:「彩禮不用給我們,就給挽挽就好,挽挽,家裡出二十八萬八的嫁妝,陪嫁一輛車,五金……」
唐挽聽得眼皮直跳:「舅媽,不用給我出嫁妝的,我和盛綏都不在意這些的。」
邵燕拍拍她的手背:「還是要的,舅媽知道你不止這些存款,但你還是要拿著存著,當自己的家底。」
唐挽哭笑不得,摟著她的脖子撒嬌:「舅媽,我嫁給盛綏又不是見不到你們了,不還是住在附近嗎。」
邵燕笑呵呵的:「人生就那麼一次談婚論嫁,肯定要看重的啊。」
「舅媽,你們也太好了吧~」唐挽蹭著她的脖子。
周末放假的陸靖軒插不上話,埋頭哼哧哼哧剝橘子,切蘋果西瓜香瓜,擺好果盤呈上來:「表姐你吃。」
唐挽啊了一聲,張著嘴等舅媽的投餵。
邵燕沒好氣地捏了一塊餵進她嘴裡,然後被她撒嬌地蹭得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