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顛倒黑白的說辭,無恥至極,讓在場所有修士無不鄙夷唾棄,心底滿是不齒。
當即有幾名膽大的散修忍不住出聲辯駁,想要還原真相。
「曹副閣主明鑑!此事並非如他所言!」
「全程都是駱斌仗勢欺人,無故傷人,刻意刁難孤寡老人!」
「我等所有人都是親眼目睹,此處還有留影石記錄全程,絕非虛言!」
「還請曹副閣主明察秋毫,主持公道!」
眾人紛紛出聲佐證,句句屬實,清晰揭露了駱斌的惡行。
奈何曹副閣主根本無心查證真相,他心中早有定數。
眼下萬寶天閣即將舉辦曠世的煉丹大會,急需頂尖丹師助陣撐場面。
駱景安作為中域前五的煉丹大能,是閣中必須拉攏的核心人脈。
為了拉攏駱景安,穩固閣中大局,哪怕對錯分明,他也必須偏袒駱斌,壓下此事。
「無需爾等多言聒噪!」
「此事本閣自有判斷!」
曹副閣主面色一沉,厲聲呵斥,直接堵住了眾人的嘴。
他環視全場,語氣霸道且強勢地道。
「此事我會帶回閣中細細徹查,所有人盡數散去,不得在此聚集喧譁!」
曹副閣主不再理會眾人,抬手示意,便要帶著駱斌轉身離去,就此了結此事。
駱斌心中暗自得意,縱然被扇傷顏面,終究還是靠著家世靠山穩占上風。
他本想讓曹副閣主出手懲戒汪輝,可見對方暫無動手之意,也只能暫且隱忍,準備日後再尋機會報復。
就在二人即將移步離去的瞬間,一道冰冷的聲音驟然響起,穩穩攔住了二人的去路。
「我讓你們走了嗎?」
短短七個字,清冷凌厲,帶著絕對的掌控力,瞬間定格全場。
曹副閣主腳步一頓,身軀微僵,猛地轉頭看向汪輝,面色鐵青,怒意翻湧地道:「你還想如何?」
汪輝雙手負於身後,身姿挺拔如松,眸光凜冽如霜,字字鏗鏘,句句誅心地道。
「駱斌當街恃強凌弱,殘害弱小,辱人清白,惡行累累,罪該處死。」
「你身為萬寶天閣副閣主,身居高位,執掌公道,卻不辨是非,徇私護短,縱容惡行,瀆職失責,該罰。」
曹副閣主雙目圓睜,怒火衝天,心底殺意暴漲,死死盯著汪輝,語氣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怒:「你要罰我?」
他身居高位上百年,執掌閣中大權,地位尊崇,放眼整個縹緲城,無人敢對他出言不遜,更無人敢揚言責罰他。
今日區區一個外來青年,竟敢當眾挑釁他的威嚴,揚言責罰於他,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若非始終看不透汪輝的真實修為,忌憚對方深藏不露的恐怖實力,他早已出手將其當場鎮壓。
汪輝無懼曹副閣主滔天的怒意與威勢,目光淡然,語氣堅定無比,再次篤定地開口道。
「沒錯。今日,我便要懲罰你!」
一旁老童的孫女緊緊攥著爺爺的衣角,小小的身子止不住地發抖,看著眼前劍拔弩張的場面,小聲對著身前挺拔的背影勸。
「大哥哥,算了吧……」
汪輝聞言,微微側過頭,神色平靜,沒有半分波瀾。
他沒有回頭去看惶恐不安的爺孫二人,只落下一句安穩妥帖的話。
「別怕,站在我身後就好,一切有我。」
汪輝的身形算不上魁梧高大,甚至在一眾修為高深的修士面前,顯得有些單薄尋常。
可就是這樣一道普通的背影,卻像立在風雨中的磐石,穩穩擋住了前方所有的壓迫與兇險。
周遭翻湧的靈力威壓,肅殺的對戰氣息,仿佛都被這道身影盡數隔絕。
在場所有人都能清晰感受到這份踏實。
哪怕此刻天地氣機紊亂,殺伐之氣瀰漫,只要站在汪輝身後,就仿佛有了最堅實的依靠。
任憑前路天崩地裂,風雲傾覆,都有他一力承擔,無需凡人驚懼。
對面的曹副閣主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眼底的譏諷與輕蔑愈發濃重。
他身居萬寶天閣副閣主之位多年,在縹緲城素來地位尊崇,受人敬畏,何時見過有人敢在他的地盤之上,當眾頂撞挑釁,還擺出這般護短的姿態。
「小子,你雖然是葉寶碩的貴客,卻也沒資格在萬寶天閣的地界逞凶,更沒有資格揚言要懲罰本座!」
曹副閣主抬著眼,語氣傲慢,周身氣場鋪開,帶著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今日,老夫倒要看看,你今日究竟有何本事,敢口出狂言。」
話音剛落,曹副閣主不再廢話,心神一動,直接催動了自己的本命古器。
下一刻。
一柄厚重的玄鐵重刀自虛空浮現,穩穩懸在他身前。
刀身布滿千萬年歲月侵蝕留下的斑駁紋路,通體暗沉古樸,沒有花哨的光澤,卻自帶一股荒古蒼茫的厚重氣息。
玄鐵重刀僅僅是懸浮在此處,就讓周遭的空氣都變得凝滯沉重。
下一秒,玄鐵重刀轟然震顫,磅礴的靈力威壓瞬間炸開,席捲整座萬貨老街。
刀風撕裂長空,帶著寂滅萬物的凌厲鋒芒,筆直朝著汪輝的胸口劈殺而去。
這一刀蘊含了曹副閣主大半修為,殺伐果斷,勢要一招鎮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後輩。
面對這威勢駭人的一刀,汪輝神色未變,不躲不閃,身形穩穩立在原地。
他眸光清冷,心底無波無瀾,只淡淡覺得此人執迷不悟,自討苦吃。
他沒有動用任何法器秘術,僅僅抬手凝掌,渾厚的肉身力量裹挾著綿長道韻,盡數匯聚於掌心。
一掌平平拍出,沒有花哨招式,卻有著撼天動地的霸道力量,徑直迎上劈殺而來的玄鐵重刀。
掌刃相撞的瞬間,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轟然炸開,響徹天地。
狂暴的靈力衝擊波以二人交手處為中心,瘋狂向四周擴散,地面石板龜裂,碎石翻飛。
街邊的屋舍樑柱微微震顫,圍觀眾人紛紛倉促後退,生怕被餘波波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