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斌心臟驟然緊縮,渾身冰涼,徹底慌了心神。
他能清晰感知到,眼前的這位藍衣青年殺伐果斷,無所畏懼,根本不在乎他的背景權勢,是真的敢當眾斬殺自己。
「我祖父是駱景安!」
「你若殺我,他必定會為我報仇!」
「還有,萬寶天閣也絕不會放過你!」
「你絕對難逃一死!」
駱斌慌忙搬出最後的依仗,瑟瑟發抖地試圖震懾汪輝。
汪輝聞言,只是淡淡一瞥,眼底毫無波瀾,區區丹師後人的威脅,於他而言,不值一提。
「大膽狂徒!」
「目無規矩,當眾行兇殺戮,踐踏我萬寶天閣律法!」
「還不速速束手就擒!」
四道凌厲的破空聲驟然從天際傳來,打破現場的死寂。
四道身影踏空而來,衣袂翻飛,氣息雄渾,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閣中靈光,皆是萬寶天閣身居高位的資深長老。
四人凌空落地,穩穩佇立在街巷中央,目光凌厲,死死鎖定汪輝,周身威勢鋪開,震懾四方。
四名長老落地之後,看似氣勢洶洶,實則心底忌憚萬分,無一人敢貿然出手。
他們修為不低,眼光毒辣,能清晰感知到汪輝體內浩瀚磅礴的氣血之力,以及那股深藏不露,足以震懾天地的恐怖威壓。
此人修為深不可測,遠超他們四人任何一人,甚至四人聯手,都未必是其對手。
貿然出手,他們只會自取其辱,甚至當場隕落。
汪輝抬眸,目光清冷,直視四人,語氣冰寒地道。
「方才此人當眾欺凌弱小,重傷孤寡,肆意行兇之時,你們身在何處?」
「如今見我出手懲戒,便跳出來講規矩,談律法?」
四名長老面色同時一僵,神色尷尬,眼神躲閃,一時間無言以對。
方才駱斌行兇的全過程,他們四人盡數看在眼裡,卻礙於駱景安的情面,他們是刻意視而不見,置之不理,默許惡行發生。
如今駱斌出事,他們假意前來維持秩序,心中皆是心虛。
汪輝目光掃過四人,語氣帶著幾分冷斥道。
「萬寶天閣立世多年,素來以庇護弱小,公允處事立身,我本心懷敬重。」
「如今看來,是你們身居高位,徇私枉法,收攬人情,偏袒權貴,才讓此地規矩崩壞,惡人橫行。」
「既無人管教你們,今日,我便代為出手,替萬寶天閣整頓門風,管教失職之人。」
一席話語坦蕩凜然,擲地有聲,響徹整條街巷。
在場所有修士無不心神震顫,滿心震撼。
當眾斥責萬寶天閣四位長老,揚言代為管教,這般底氣與霸道,縱觀整個縹緲城,無人能及。
一名資歷最老的長老強行壓下心底的忌憚,強裝威嚴,沉聲呵斥道。
「小友修為高深,我等自認不如。」
「但此地終究是萬寶天閣轄地,閣中規矩不容外人肆意踐踏!」
「你未免太過放肆!」
汪輝懶得再多費口舌爭辯,抬手便是一記凌厲掌風甩出!
速度快如電光殘影,這名長老甚至來不及運轉玄力防禦,掌風已然落在他的面頰之上。
「啪!」
清脆的響聲炸開,血霧瞬間飛濺。
這名長老面皮撕裂,血肉外翻,傷口深可見骨,極致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他忍不住發出一聲悽厲哀嚎,身軀倒飛而出,重重砸落在地,當場暈厥過去,徹底失去意識。
剩餘三名長老渾身巨震,齊齊倒吸一口涼氣,心底寒意徹骨。
要知道,他們四人修為旗鼓相當,同輩同階。
如今,他們當中的一人被對方隨手一掌重創暈厥,足以證明他們餘下三人,同樣接不住對方一招,雙方差距懸殊到令人絕望。
「你竟敢重創我閣長老!」
又一名長老強忍恐懼,厲聲怒斥。
話音未落,又是一道掌風掠過,精準落在其身前。
這名長老根本來不及反應,直接被一掌扇飛,狼狽翻滾在地,顏面盡失。
汪輝神色平淡,語氣不容置喙地道。
「多餘的話不必多說。」
「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整頓這崩壞的規矩。」
「放肆!」
一道浩瀚威嚴的怒吼從虛空深處轟然炸響,震得天地微顫,全場喧囂盡斂,鴉雀無聲。
一道蒼老卻無比挺拔的身影,自虛空緩步踏出。
老者身著寬大尊貴的閣主修長袍,衣袂流轉著璀璨靈光。
他周身懸浮數道至寶虛影,環繞周身,熠熠生輝,威勢浩瀚無邊,壓迫得全場修士不敢抬頭。
他的面容蒼老卻精神矍鑠,雙眸精光湛然,藏著身居高位的無上威嚴。
此人便是萬寶天閣位高權重的曹副閣主。
曹副閣主多年未曾現身街巷,今日驟然降臨,瞬間引發全場騷動。
「是曹副閣主!」
「這位大人物居然親自來了!」
「傳聞曹副閣主閉關多年,極少過問閣中瑣事,今日居然為了駱斌親自出山!」
「人人皆知曹副閣主與駱景安乃是至交好友,交情極深。」
「此番現身,定然是要偏袒駱斌,為難這位藍衣青年了!」
「這下壞了,這藍衣青年縱然修為高深,怕是也難敵萬寶天閣的副閣主!」
眾人的議論清晰傳入耳中,汪輝神色依舊淡然如水,無半分波瀾。
區區一位副閣主,還不足以讓他心生忌憚。
畢竟,汪輝可是斬殺過萬寶天閣的副閣主楊濤的。
曹副閣主緩步走到汪輝身前,目光沉沉審視著他,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威嚴與質問。
「我認得你,你是葉寶碩的貴客,也算我萬寶天閣的座上賓。」
「既然與我閣交好,為何今日當眾重創我閣長老,肆意尋釁,破壞我閣規矩?」
另一邊,駱斌見靠山降臨,瞬間底氣大漲,連忙強忍傷痛爬起,快步衝到曹副閣主身邊,顛倒黑白,哭訴告狀。
「曹副閣主!您一定要為晚輩做主啊!」
「晚輩今日在老街正常交易,卻被這攤主惡意欺詐,買到殘缺丹方!」
「我正要依規理論,這名藍衣修士無端插手,蠻橫出手傷人,更是當眾斬殺我的兩名隨從,肆意行兇,目中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