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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3 誅殺熊賊!

2025-07-09 22:28:52 作者: 衣見

  「無恥羋良,謀害先王!其行徑之無恥,簡直駭人聽聞!」某大族的族長如是說道!

  「天人共憤!」

  「殺之,乃順應天意也。」

  眾老貴族在震驚之後,都紛紛點頭——

  「對!」

  「謀害先王!」

  「無恥小兒!」

  「我們要為先昭懷王報仇!報仇!」

  熊午良是否真的該死,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要用熊午良的死,來警示後人!

  想要在楚國變法,這就是榜樣!

  吳起死於非命,熊午良死於非命!

  看看誰還敢觸動我大楚老貴族們的蛋糕。

  

  昭雎坦然笑道:「各位,我們誅殺熊賊,並不是為了一己私慾。」

  「為先王報仇,乃理由之一也。」

  「此獠禍亂朝綱,目無尊上……我等皆是大楚國歷代功臣子孫,豈能坐視邪?」

  「自當惕厲勇毅,匡扶楚室!」

  「大楚煌煌,定不能亡於羋良小兒之手!我等忠謹為國、誠樸堅韌。雖經九曲而忠心不改,雖有萬難而意志猶堅!鼎定大楚!萬世之功!」

  昭雎大手一揮,老臉上寫滿了正氣:「誅殺國賊,非為私慾也——為大楚也!為萬世也!」

  眾人都亢奮地歡呼起來:「為大楚!誅國賊!」

  「為萬世!誅熊賊!」

  ……

  熊午良的侯府當然在曲陽縣——按道理來說,這『熊賊』在【郢都】是沒有府邸的。

  但是當初在拍賣郢都房地產的時候,宋哲很雞賊地留下了一塊兒不小的地皮,用於興建曲陽侯府。

  這塊地皮位於郢都中央,毗鄰王宮,四通八達,乃是寸土寸金的上好地段。

  在熊午良班師之前,這裡已經初步營建了院牆,但裡面的房屋則還沒有修繕完。畢竟熊午良到處搞投資搞開發,錢都用來在淮南平原修路,或者在琅琊造海港……實在沒有多餘的閒錢和精力給自己造假山玩兒。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院牆外面的車馬場上,肅立著兩排精悍的親兵營軍士,人人的戰甲上面都是刀削斧劈的痕跡。甭管他們身高體型是否一致,反正氣勢上殺氣騰騰——一看就不是那種花架子斧鉞儀仗,而是實打實的戰場悍卒。

  一面碩大的缺角旗幟掛在此處,上面寫著四個大字——「曲陽侯良」。

  熊午良的侯旗!

  有這面旗插在這裡,就算牆裡面的房屋庭院再少,也絕無人敢小覷!

  此刻,被昭雎等人潑了一褲衩子髒水的熊賊,正坐在簡陋的書房裡,研究著手裡的一捲曲陽紙——上面畫的是一堆彎彎繞繞的東西。

  小黑推門而入:「君侯!」

  乍一眼,小黑就被熊午良手中的那張神秘曲陽紙吸引了眼球。

  眾所周知,曲陽侯頗擅機巧之術——水車、曲轅犁等神物,被曲陽書院的農家宗師們視為天賜珍寶,驚呼不絕……如今已經在四縣封地、淮南平原和琅琊全面投入使用,效果極佳。

  而熊午良曾經親手設計的鞍韉,更是驍騎軍的秘密法寶,讓楚國騎兵的戰力可以直逼馬背上長大的秦國騎士。

  這次,又研究了甚麼東西出來?

  熊午良抬起頭看向小黑,順手將手上的那張曲陽紙重新卷了起來……

  小黑心裡癢得像貓撓一樣,又瞥了那曲陽紙一眼……

  話說小黑作為熊午良的護衛,日夜守在後者身邊,相互間的一舉一動早就十分熟悉了。熊午良當然注意到了小黑的好奇,於是挑挑眉毛:「怎麼?」

  小黑敬畏地探頭探腦:「不知君侯又研發出了什麼神兵利器……」

  「若是有益於軍事,還望君侯優先裝備在咱們的親兵營身上!」

  「……」

  熊午良明白了過來,憊懶地一笑:「不是甚麼發明。」

  「這圖紙中,乃是我們所在這座府邸地下的暗道!」

  「這暗道四通八達,有多條路徑直通城外曲陽新軍、驍騎軍的駐地!」熊午良如是說道。


  哼!

  笑話。

  這郢都城中,乃是各大世族的地盤——放眼望去,幾乎全都是敵人。

  沒有萬全的準備,熊賊豈能放心踏入城中?

  三千鐵甲的護衛,猶嫌不夠——府邸下面的暗道,乃是最後一層保險措施!

  一旦城中有變,熊午良即可從此路逃生。

  話說回來,如果熊午良頭腦一熱決定對屈景昭三氏動粗,這條暗道也可以將城外的兵馬運送進來,打三族一個出其不意,也是極好的。

  小黑失望地耷拉下眉毛。

  熊午良自知自己表現得過於『穩健』了,於是也感覺老臉一臊,索性提高了音調:「所為何事?」

  小黑收起自己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鄙視眼神,恭敬拱手道:「啟稟主君——弘陽、許佑二位族長求見,正候在外面,君侯要不要見?」

  熊午良一怔,反應了片刻,才想起來這倆人是誰。

  弘陽、許佑二人,分別是弘氏和許氏的族長。

  話說這弘氏和許氏,也都是貴族,但都是小門小戶——也就是傳說中的破落貴族。

  在熊午良原本的計劃中,這些小貴族,都是要團結的對象。

  當然,推恩令已經在最後的準備階段,馬上就要頒布,屈景昭等大族即將不戰自潰。未來,就連很多大家族裡的二代、三代子弟都會主動來投效曲陽侯,尋求熊午良的支持和庇護。

  熊午良再拉攏這些小貴族,也意義不大了。

  不過,這許氏和弘氏,在當初淮南救災的時候,曾經配合熊午良狠狠坑了昭氏和景氏,通過精湛的演技,幫助熊午良訛詐……啊不!是籌措到了一大筆錢。

  也算是在那段最艱難的時間裡,立下不小的功勞。

  熊午良心念及此,輕輕頷首:「請二位族長進來。」

  「沏茶!」

  ……

  此時此刻。

  門外,弘陽和許佑二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坐都坐不住,滿頭大汗。

  二人來來回回地在原地兜圈子,偶爾瞥向對方一眼,又趕緊將目光移開,不願和對方對視——顯然是焦躁到了極點。

  也難怪他們擔憂。

  作為熊午良的支持者,他們已經在過去的一個月時間裡,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熊午良遠征越國回來,並沒有大刀闊斧的改革。

  甚至,連一些小小的試探也沒有。

  完全就是徹底的偃旗息鼓!

  弘氏許氏,心如死灰。

  一個月時間過去,兩位族長已經受了族中的無數非議,現在終於忍不住了,屁顛屁顛來找曲陽侯。

  咳,也不知熊午良會如何接待自己……

  兩位族長正在擔憂,書房的門適時地開了,小黑終於走了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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